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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凋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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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打贏了麼?」

「兄弟,咱們贏了!」

「那就好。」放映機的聲音有些虛弱,帶著疲憊,同時也帶著勝利者的驕傲。

昨晚,放映機看到了大蛤的屍體,也看到貨郎輕鬆擊敗了何才元。

但只要李伴峰沒有下達命令,放映機就不會有絲毫松,他始終堅守在樹上,一絲不苟的執行著掩護任務。

李伴峰提著放映機,滿心志忑的打開了隨身居,發現房間裡邊非常整潔。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娘子,都吃完了麼?」

「聽——...」」

娘子看了看鏡頭後邊的火光,打著慢板唱道,「放映機兄弟,你怎麼才回來,外邊挺冷吧?」

放映機回答道:「謝謝夫人關心,我是不是回來遲了?」

「遲了麼?」唱機的聲音之中略帶愧疚,「寶貝相公,魂魄的事情是我管,剩下的事情,你問瑩瑩吧。」

李伴峰看向了洪瑩:「那麼大一隻蛤,你們都給吃了?」

聽出李伴峰生氣了,洪瑩緊張的回答道:「這我不知道啊,我當時也沒看見他有多大啊,你去問紅蓮吧,她收的底。」

紅蓮都收底了,還問什麼問。

「那老頭子的屍首呢?」

「還有個老頭子?」洪瑩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我想起來了,蛤肉吃多了,大家都覺得膩,然後就換了換口味,然後,就沒有了————」

「那個毒修呢?」

「那東西辣酥酥的,就當開胃菜了,早就沒了。」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隨身居開口了:「阿套,你總喜歡藏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快拿出來給阿機,阿機昨晚出了大力的!」

手套道:「老爺子,我是藏了一個塊肉,唐刀嘴饞,給偷吃了!」

唐刀打了個飽隔,靠在牆邊不說話。

「阿機啊,你想開些—」隨身居輕嘆一聲,也不說話了。

李伴峰低頭看著放映機,顫抖著聲音說道:「兄弟,我對不起你———」

「藝術,凋零了。」鏡頭後邊的火光,熄滅了。

黃土橋,貨郎推著車子在街上叫賣:「洋胰子,雪花膏,雪花膏嘞-—」·

貨郎叫的很沒力氣。

街上沒人,叫給誰聽呢?

貨郎推著貨車走出兩條街,連個要飯的都沒看見。

穿過一條胡同,貨郎都準備走了,一個黃包車夫拉著洋車來到了近前:「大爺,您用車。」

貨郎一笑:「你看像用車的麼?」

「大爺,您放心,我今天出車是為了認路,不收您錢,白拉您一回!」

貨郎皺眉道道:「你白拉我,我也不能坐呀,我這貨車怎麼辦?」

「您這貨車,我一塊給您拉著,您快上車吧。

貨郎把撥浪鼓往貨車上一插,看著車夫,微微皺眉道:「還跟我在這貧嘴,有事趕緊說,不說我可走了!」

車夫放下洋車道:「貨郎爺,您幫我一把,我這地方就要扛不住了,再這麼下去就要變舊土了。」

貨郎一笑:「我說今天怎麼說話這麼客氣,這是遇到事了,

變舊土好呀,省得我還得過來跑一趟,什麼東西都賣不出去,在你這瞎耽誤工夫。」

車夫道:「貨郎爺,您和我師父是老朋友,可不能見死不救!」

貨郎皺眉道:「還有臉提你師父,你師父把好好地界交給你,讓你糟蹋成什麼模樣了?」

「這不能怪我呀,這些年黃土橋不是我主事,都是被喪門星那個王八羔子給害得!」

「不怪你?」貨郎笑了,「你不老老實實在地界上待著,非得跑出去拉車去,讓喪門星鑽了空子,你說這事賴誰?」

車夫低著頭道:「我當時也是一時大意,我這不是把地界奪回來了麼?」

「別給自己貼金,」貨郎冷笑道,「喪門星被姚信弄死了,你這地界是撿回來的,當我不知道麼?」

車夫連連點頭道:「是撿回來的,可終究是回來了,您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塊正地成舊土吧?」

貨郎嘆口氣道:「你這沒人,我能有什麼好辦法?你去找個能拉來人氣的幫你一把。」

車夫道:「這人我還真就找好了,我聽說綠水城有個叫李七的人,那人厲害,一個人開出了秋落葉的地界,他和您關係不錯,您跟他知會一聲?」

「知會一聲?怎麼知會?我說李七,你給我個面子,幫那拉車的一把這麼說行麼?」

「行呀!」車夫點頭道,「整個普羅州,有誰能比您的面子大!』

貨郎笑道:「就算我真有這份面子,我憑什麼就為你豁出去這張臉?」

車夫低著頭道:「那您給指條路,這事該怎麼辦?」

「你自己找李七去。」

「我怕他不理我。」

「空口白牙,人家憑什麼理你?賠賠賺賺,兩不相欠,你找人做事,得給人家報酬。」

車夫點頭道:「只要您給牽個線,我這的東西,讓李七隨便挑。」

貨郎四下看了看:「把你這洋車給李七吧。」

「這不行!」車夫急了,「這是師父留給我的,這可不能給別人!」

貨郎無奈道:「那你自己說,你這破地方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清晨,李伴峰睡醒,去書齋看書去了。

一家人因為吃得太飽,這兩天有些貪睡,都沒什麼動靜,

放映機的鏡頭後邊,一簇火光亮了起來。

他懸浮在半空,悄無聲息進了五房。

九個房間,五房在中央,前後不挨著,這裡最清靜,

屋子裡家具不多,只有一套皮沙發、一張紅木桌子和一個花瓶,

放映機上了桌子,鏡頭之中呈現出了花瓶的影像。

「嘿嘿嘿嘿~」放映機笑了。

低沉嘶啞的笑聲驚醒了手套,手套循著聲音去了五房。

到了房間裡邊,手套看見放映機在桌子上擺著,鏡頭裡的火光亮著,正對著沙發來回掃視。

「兄弟,你跑這來做什麼?」

放映機帶著憂鬱的聲音說道:「我在這裡,思考著藝術中的哲理。

手套嘆道:「別多想了,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跟著咱們當家的,好吃好喝有的是,你還在乎這一頓。」

「套兄說的有理,你先去休息吧,我只希望通過這次的事情,能夠悟出更多藝術的真諦。」

手套離開了五房,走到四方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五房裡剛才好像少了件東西。

花瓶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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