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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陰陽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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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子輝好像敲過桌子,但沒這麼頻繁。

回到關防廳,廖子輝的臉色很不好看,秘書凌素君拿著文件,也不知該不該呈上去。

新來的副總使夏書民道:「總使,李七終究是個商人,他的命脈在咱們手上著,只要咱們在路費上做出一些調整,他勢必有所收斂。」

其餘副總使都沒作聲,這個方法他們試過了,留下的教訓是慘痛的。

廖子輝抬了抬手,所有人都離開了辦公室,只有夏書民沒走,他還等著總使的態度。

廖子輝笑著問了一句:「書民,你退休之後,想回外州,還是留在普羅州?」

外州?

夏書民很難適應這個稱呼。

明明是自己的家,為什麼要被稱為外州?普羅州才是真正的外地,

當然,上司面前,不能挑剔這種事情,夏書民婉轉的回答:「我還沒考慮過退休的事情。」

他今年四十五歲,在任途之上正是黃金期,確實不該考慮退休的事情。

廖子輝嘆口氣道:「在普羅州待久了,回了外州怕是也不適應,我連智慧型手機都用不明白,等退休之後,我就想留在普羅州,過兩天清閒日子。」

夏書民趕緊說道:「您離退休還遠,關防廳不能沒有您。」

廖子輝笑了:「我的意思是,我很想平安的活到退休。」

夏書民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廖子輝再次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在辦公室里默坐片刻,廖子輝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副耳麥。

「老陳這東西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廖子輝抽了口煙,吐在了耳麥上,

耳麥一陣顫動,裡面似乎有東西在蠕動。

廖子輝把耳麥戴在了頭上,很快聽到了些聲音。

有腳步聲,有掃地聲,有清潔工之間閒聊的聲音。

這是逍遙塢包廂里的聲音,廖子輝在包廂里,用陳長瑞給他的工具,埋了一個鉤子,極深的鉤子,就算高層窺修都找不到的鉤子。

廖子輝打算一直在這監聽逍遙塢的包廂?

當然不是。

而這副耳麥還有一個重要功能,能把它聽到的重要詞句記錄下來。

李七、老七、七爺——--所有和李七相關的詞句,以及詞句的前言後語,

都能記錄下來。

先在這一個包廂做記錄,然後在整個逍遙塢都埋上鉤子,廖子輝很有耐心,他一定要查明李七的真實身份。

「必須先查明李七的真實身份。」夏書民在這點上,和廖子輝的看法一致。

但對廖子輝的態度,夏書民很不贊同:「廖子輝已經被普羅州同化了,

按照這種趨勢下去,我們在普羅州的工作不會取得任何進展,從暗星局調來的兩名人手到位了麼?」

助理丁智川,夏書民最信任的部下,呈上了一份資料夾:「人員昨天已經到位,一共來了三個,名義上都是來進修的。」

看過三個人的簡歷,夏書民選擇了其中一個:「讓這人去逍遙塢附近門著,既然是來進修,就從最基本的工作做起。」

丁智川道:「這個人的層次太低,讓他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我有點擔心.....」

「不用擔心,」夏書民笑了,「如果這個人犧牲在了崗位上,能讓裝睡的人儘快醒過來。」

羅正南進了逍遙塢的包廂,他正打算坐火車去百巧隴,剿滅那裡的江相幫餘部,沒想到李伴峰這個時候讓他來逍遙塢。

「七爺,您找我,我這正打算—」

「來老羅,喝一杯。」李七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

羅正南那麼聰明,自然能領會李伴峰的意圖,他趕緊開了瓶酒,轉移了話題:「七爺,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

「我想做一件大事,說出來怕嚇著你。」李伴峰指了指圓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這是讓他查鉤子。

羅正南會意,把自己耳朵扭了半圈,趴在桌子上聽了片刻。

「到底什麼大事呀,七爺。」羅正南搖搖頭,示意桌子上沒鉤子。

沒鉤子?

那廖子輝為什麼敲桌子?

李伴峰笑道:「今早上來個討債的,非說我欠了他的錢,讓我給他個說法。」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來找七爺晦氣?」羅正南在包廂里又確認了一次,確實沒有鉤子。

「這人來頭很大,」李伴峰盯著桌子看了片刻,「多找幾個能打的弟兄,我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黃昏,廖子輝準備下班回家,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耳麥拿出來聽聽。

這一聽不要緊,廖子輝冒汗了。

討債的?

說道說道?

李七要襲擊關防廳?

他敢做這種事?

還真難說,這人什麼都敢做。

廖子輝當即下令,所有人留在關防廳,全員備戰,不得外出。

關防廳上下都傻眼了,到了下班的時間來這麼一出,這到底什麼狀況?

深夜,李伴峰來到了關防廳附近,看到關防廳四周有幾十人在巡哨,他們果真做足了防備。

我在包廂里說過的話,他們聽見了。

廖子輝確實埋了鉤子,可老羅為什麼發現不了?

看來這不是尋常的鉤子。

等逍遙塢打烊,李伴峰進了包廂,拿出了凌妙聲給他的手搖唱機。

他在唱機托盤上放了一張唱片,搖動搖把,樂曲聲響了起來。

「如果沒有你,日子怎麼過,我的心也碎,我的事也不能做如果沒有你,日子怎麼過,反正腸已斷,我就只能去闖禍———.」

這東西有些難用,雖說和娘子仔細研究過,可李伴峰還沒有完全掌握訣竅,一首歌聽了十幾遍,用了整整一個鐘頭,李伴峰感覺樂曲聲出現了一點變化。

李伴峰拿著唱機在包廂里走了一圈,他的手速很均勻,但樂曲的速度有明顯變化。

鉤子不在桌子上,在靠近門口的牆壁上。

廖子輝敲桌子,鉤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門口?

這是廖子輝下的鉤子麼?

李伴峰在唱機上放了一張空唱片,換了一根硬唱針,搖動搖把,在鉤子旁邊刻了一張唱片。

刻好唱片之後,李伴峰帶回了隨身居,讓娘子播放了這張唱片。

唱片記述了李伴峰和廖子輝的對話,再往前追溯,並沒有其他內容。

這就是廖子輝埋下的鉤子。

「下血本了,」李伴峰收了唱機,「這鉤子我給他留著,看他用到什麼時候。」

正說話間,銅蓮花忽然綻放,蓮葉之中多了一顆蓮子。

李伴峰把蓮子剝了下來,小心放在手心上。

蓮子炸開,手套慢慢展開了身軀。

在拇指和小指的支撐下,手套緩緩站了起來,昂著食指,對李伴峰說道:「當家的,我成了!」

李伴峰下唇一陣抖動,沒說話,微微點了點頭。

「當家的,你憋著笑呢?」手套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跑到洪瑩的梳妝檯上,對著鏡子看了片刻。

他來到紅蓮身邊,平靜的問道:「三夫人,你把我弄成白手套還是黑手套,這都無所謂,哪怕一面黑,一面白,這也說得過去,

你弄得我滿身黑斑,跟生了大瘡似的,這是怎麼個意思?」

紅蓮懶得理他。

反正都是黑白相間,誰能掌握的那麼精準?

手套也看得開:「男人麼,長成什麼樣子不打緊,關鍵得有真本事老爺子,今天不是我跟你叫板,我要當著你的面,把你的大門打開,你看好了!」

隨身居有了回應:「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要是真能把我門給打開,我這重重有賞。」

李伴峰很緊張。

如果手套真打開了隨身居的大門,隨身居有可能當場要了他的命。

得想辦法把手套護住。

「阿套,別急著顯擺,先休息休息。」

手套不聽:「我拼了命,學這一身好本事,就是為了給當家的出力,當家的,您上眼。」

手套到了大門旁邊,現在門縫上摸索了一圈。

一家子人全都仔細看著,就連平時什麼都不關心的紅蓮,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套身上。

如果手套成功了,紅蓮也有出去的希望。

手套摸准了關鍵位置,食指在門縫上划過,中指在關鍵位置上畫了個圈兒,無名指在門上輕輕一點,喊了一聲:「開!」

門沒開。

手套晃晃食指道:「老爺子,你還真有點本事,我再試一次。」

摸索片刻,手套又喊一聲:「開!」

還是沒開。

「老爺子,咱來真格的了,你好好看著!」

一個鐘頭過後。

李伴峰給娘子擦雪花膏,洪瑩看著生氣,娘子也給她擦了一些。

老茶壺泡了一壺好茶,找酒葫蘆換酒喝,酒葫蘆嫌茶味不濃,就給了二兩。

放映機好像聽見手槍能說話了,非常的興奮,鐘擺告訴他,那是轉輪的聲音。

紅蓮蓮葉顫動,打了個哈欠,想回九房睡覺。

手套還在門縫上摸索,一直就沒停過。

「老爺子,這次我真是動真格的了!』

「阿套,你聽我說——.」隨身居都有點心疼他了。

「老爺子,我能行,我讓你看看我的真本事!」手套聲音顫抖了。

「開!」手套又試了一次。

「開了。」隨身居回應了一句,把門開了一道縫。

屋子裡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隨身居自己開的門。

只有手套看不出來。

手套把頭探到門外,激動的說道:「我成了,老爺子,我真的成——」

咪當!

房門關上了,把手套夾暈了。

「阿七,找個地方讓他好好睡一覺,」隨身居長嘆一聲道,「這孩子呀。」

次日天明,廖子輝滿眼血絲,在辦公室里坐著。

他一夜沒睡,關防廳沒人敢睡,全員嚴陣以待。

到了九點多鐘,凌素君紅著眼晴道:「總使,有不少人支撐不住了,懇請您准我們半天假。」

廖子輝擺擺手道:「越是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松解,全員繼續保持戒備。

一直保持到黃昏,廖子輝揉揉眼晴,自言自語道:「他沒來——---難道他說的那個討債的不是我?難道這裡邊另有緣由?」

他帶上耳麥,傾聽了片刻,耳朵很快又傳來了一段對話聲。

「七爺,咱們今晚還去麼?」

「去,昨晚他們有防備,今晚肯定熬不住了,這次必須讓他們長一回記性!」

廖子輝放下耳麥,笑了笑。

這李七確實難纏,好在我足夠謹慎。

他叫來了凌素君:「把大樓外邊的人手撤了,全都撤回到樓內,布置好界線和陷阱,今晚來個請君入甕!」

凌素君昏昏沉沉問道:「總使,咱們到底要對付誰?」

廖子輝笑道:「今晚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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