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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賠命還是賠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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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智川想撤退。

按理說他至少要抓住楚二,否則夏書民這條性命無從交代。

可丁智川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他和夏書民一樣,對普羅州都不是太了解。

而今看著夏書民的人頭,丁智川感覺自己對普羅州更加陌生了。

楚二滿臉是血,正上翻著眼晴看著丁智川。

丁智川連命令都沒下,自己先跑了。

眾人呆立在原地,副總使湯煥傑接過指揮權,高聲喊道:「楚小姐,請把總使的人頭留下。」

楚二咬著牙,把夏書民的人頭放在了地上。

湯煥傑讓人收了夏書民的屍體,隨即宣布停戰:「李七,楚懷媛,今天這一戰到此為止,我們先撤。」

楚二站在門外,李七站在院子裡,兩人都沒動。

湯煥傑下達了撤退的命令,關防廳眾人迅速撤離了宅邸,

等關防廳的人走遠了,李七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聲栽倒在院子裡。

楚二上前抱住李七,對眾人道:「咱們也撤,去苦菜莊!」

李七搖搖頭:「我不能走,我必須留在葉松橋。」

楚二皺眉道:「為什麼?」

李七艱難一笑:「我真不能離開葉松橋,離開這地方我就沒命了,

你趕緊走,躲出去,關防廳肯定要報復,等我復原了,咱們再一塊和他們打!」

楚二舍不下李七,她先讓手下人撤退,自己留在李七身邊照看。

肖葉慈和陸春瑩回來了,何玉秀帶著馬五等人也回來了。

楚二把戰鬥經過講述了一遍:「我把夏書民殺了,把腦袋砍了下來,他徹底死透了。」

馬五剛點了一支煙,煙掉在了地上。

陸春瑩不作聲,肖葉慈控制著自己不抖。

何玉秀還算淡定,她問了一句:「夏書民,現在應該和廖子輝一樣,是關防總使吧?」

眾人都不作聲。

在場的眾人都和關防廳有過衝突,但當眾殺了關防總使,這事就有點特殊了。

這事超出了普羅州能理解的範疇。

這意味著和外州宣戰。

對普羅州而言,外州就是桓國,桓國的強大,他們無法想像。

那普羅州是什麼?

普羅州是豪強、幫門和普通民眾匯聚成的一盤散沙,是徹頭徹尾的一群烏合之眾。

就這樣的普羅州,拿什麼和外州抗衡?

楚二抱著李七道:「你們不用擔心,這事兒我自己扛著,不就是給他賠命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何玉秀道:「妹妹,別說這氣話,有事兒咱們一起扛!」

陸春瑩道:「咱們先回綠水城,把各家人手都召集起來,準備和外州開戰。」

馬五點點頭:「不光是人手,武器錢糧都得做準備!」

李伴峰道:「你們先回綠水城做好準備,我留在葉松橋。」

何玉秀然道:「你留這做什麼?」

李伴峰道:「為了讓關防廳能找到我。」

陸春瑩愣然道:「七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伴峰看著眾人道:「從現在起,所有人都記住,夏書民死在了我手上,與別人無關!」

肖葉慈愣然道:「恩公啊,哪能這樣的呀,事情出了,我們一起想辦法的呀!」

楚二看著李七,笑了:「怎麼,心疼我了?想替我把事情扛下來?」

李七也笑了:「誰心疼你?本來就是我的事情。」

楚二哼一聲道:「這不是你的事情,人是我殺的。」

「我說了,這人就是我殺的,你們誰都別搶,」李伴峰坐起身子,看著眾人道,

「現在立刻離開葉松橋,千萬記得,不管關防廳怎麼威脅你們,這事都是我做的,

你們不能上當,也不能吃虧,一個人有難,你們得一起上,不能讓他們各個擊破。」

馬五坐在了李七身邊,給李七遞了支煙:「別人怎麼辦我不管,我不可能扔下你。」

李七接過煙,抽了一口:「你先回去,這事兒我能扛過去。」

「你拿什麼扛?咱們哥倆一塊拼到現在,天塌下來,咱們也一塊頂著。」

「天沒塌下來,死了個鳥人而已!」李伴峰看著馬五道,「咱們之前怎麼說的?遇到大事,你不是都聽我的嗎!」

馬五無言以對。

何玉秀道:「老七,有事兒咱們一塊———

「秀兒,忘了家法麼?」李伴峰瞪了何玉秀一眼,何玉秀也沒再作聲。

楚二低著頭道:「你說什麼都沒用,我肯定不會走。」

李伴峰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去找二姨,讓他幫咱們一把,這才是正經事。」

楚二想了想,李伴峰說的還真有道理。

李伴峰繼續看著馬五:「老五,把他們帶走,你們家在這,根在這,這事扛不過去,

我就一個人,這事兒出在我身上,也只有我能扛!」

眾人默而不語,卻還都站在原地不走。

都不走,那就得想點辦法讓他們走了。

「我是旅修,你們知道吧?」

陸春瑩道:「我也是旅修。」

「你層次太低,先不算你,」李伴峰接著說道,「旅修不好抓,我跑得快,

還能穿牆,想要脫身,我有的是辦法,你們要是在這,反倒給添累贅,

你們回了綠水城,我留在這裡把他們耗著,等把事情耗過去了,我再回綠水城找你們,這事不就結了?」

說完,李伴峰看向了楊岩錚:「楊大哥,你也是旅修,這個道理你懂吧?」

得找個人證。

楚二殺了關防總使,楊岩錚腦子裡一團亂,聽李七問起了,低頭對楚懷媛道:「七爺說的有道理。」

言之鑿鑿,加鐵證如山,李伴峰終於把一群人勸走了。

在宅院裡歇了片刻,李伴峰拄著唐刀,出了宅院,走到了大街上。

真沒想到,剛上雲上,就出了這麼大變故。

葉松橋這麼大,該往哪裡去呢。

不光要留在葉松橋,還要定期露個面,把關防廳的注意力都留在葉松橋。

要打,咱們就打到底!

李伴峰只盼著決戰之前,自己能升到雲上一層。

綠水城,馬五、何玉秀、陸春瑩集結了所有人手,等著和關防廳開戰。

楚二留在了苦菜莊,按照和李七商量好的對策,先找苦婆婆幫忙。

李七這麼說,只是為了勸走楚二,他心裡清楚,苦婆婆又不欠著自己的,人家沒有出手的道理。

聽完楚二的講述,苦婆婆抄起了棍子:「去,自己趴凳子上去,五百棍子,

打了再說!」

楚二苦苦哀求:「婆婆,責罰的事情再等兩天,等李七沒事了,我自己拿著棍子領罰,五百好說,一千都行,您說打多少就打多少。」

苦婆婆戳了楚二一指頭:「看你那點出息,指望你把男人勾回來,你自己倒讓人勾走了!」

楚二哭道:「婆婆,禍是我闖的,您就幫我們一回!」

苦婆婆冷哼一聲:「我憑什麼幫他?他是我弟子麼?要想躲災,可以來苦菜莊躲著,在葉松橋待著做什麼?」

「老七也真是,在葉松橋那破地方待著做什麼?回咱們自己家來,外州那幫狗日的,來一個,老子剁他們一個。」

七秋城,秋落葉身體基本復原,正在幫三頭人搜羅兵器。

娟子道:「秋爺,實在不行咱們打到葉松橋去,不能讓七爺落在外州手裡。」

秋落葉咬著長牙,真有出兵的衝動。

水湧泉來到了七秋城,把秋落葉勸住了:「老五把事情跟我說了,你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你得信得過老七,他肯定有辦法。」

秋落葉道:「那我也不能在這乾等著,我不能看著老七一個人頂著整個外州。」

水湧泉道:「不是讓你乾等著,你得想辦法把七秋城守住,我想辦法把正經村守住,得給老七把退路留下!」

「咱這是七爺的退路!」秦不漏吩咐女兒小秦,「你讓北橋的老兄弟盯住關防廳,七爺要是回來,咱們必須接住,關防廳要是把七爺的退路給斷了,咱們就和他們拼了!」

小秦道:「爹,咱們和關防廳一直處的不錯,有事也能好好商量。」

秦不漏搖頭道:「閨女,只要不開打,什麼事情都能商量,真到開打那天,

你死我活就沒得商量了,

七爺幫咱們把地界保住了,咱們得幫七爺把性命保住。」

「這地界算是保不住了,」孫鐵誠把報紙往桌上一扔,「混小子,剛升了雲上,就惹了這麼大事,就剩這麼一個弟子了,實在不行把你接回愚人城吧。」

叮了當,叮了當!

愚人城的街上響起了撥浪鼓聲,一個老太太從貨郎的車上,拿了一塊胰子,

扭頭就走。

貨郎急了:「姐姐,這就是你不對了,多少我不計較,可你好歹得給點!」

老太太哼了一聲,給了兩毛錢。

貨郎把錢收了,問了一句:「你們城主在家麼?」

「不在!」老太太撒腿就跑。

貨郎冷笑一聲:「看你跑這麼快,我就知道他在家。」

孫鐵誠坐在宅子裡,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在家怎地?想把紅蓮拿回去?哪有那麼好的事!」

關防廳,湯圓穿著工裝回了辦公室,燈泡一臉驚訝上前迎接:「您親自上班了來了?」

湯圓皺眉道:「我哪天不上班?我不是一直跟著李七的事情麼?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燈泡一愣:「什麼怎麼樣了?」

「他不是出事了麼?」湯圓壓低聲音道,「廳里什麼意思?」

燈泡眨眨眼睛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湯圓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一直在調查李七,要是真出了大事,我事先得有準備,別到時候被自己人給傷了。」

燈泡點點頭道:「確實得把事情弄清楚,關鍵我掌握的情況也不多。」

湯圓思片刻道:「你和湯副總使的秘書,關係不是不錯麼,她還總誇你長得俊,

廳里現在是湯副總使做主,能不能從他秘書那問出點消息。」

燈泡搖了搖頭:「湯副總使那知道的也不多,我聽說廖總使回來了。」

湯圓一驚:「廖總使不是病了麼?」

「你病好了?」李伴峰放下了手裡的書,從茶爐上把茶壺拿了下來。

「沒好利索,被人請回來上班了。」廖子輝進了魯家書屋,坐在了李伴峰對面,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李伴峰一笑:「看來關防廳是真離不開你。」

「別笑話我了,本來他們打算讓我離開關防廳,給夏書民騰地方,

現在夏書民點了把火,把他自己給燒進去了,火勢控制不住了,他們又逼著我回來救火。」

李伴峰直接問道:「你來找我,是為了夏書民的事情?」

廖子輝喝了口茶水:「這事兒總得有個交代。「

「怎麼交代?想讓我賠命?」李伴峰笑了,「這條命可堅決不能給你!」

廖子輝搖頭道:「不是讓你賠命,是讓你賠人。」

「什麼人?」李伴峰以為他說的是楚二。

廖子輝放下了茶杯,一字一句說道:「夏書民死了,這事我有辦法交代,普羅州失控了,這事我可交代不了,

外州希望普羅州恢復平衡,所以要賠個平衡人,李老弟,話說到這份上,你該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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