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固魂(2/2)
馬五道:「要不咱們先想辦法躲躲,實在不行就強闖新地。」
李伴峰沒法躲。
剛才說的是氣話,在魂魄穩固之前,他不能輕易離開葉松橋。
綠水城,楚家大宅,楚二整理帳目,一直忙到了深夜,管家楊岩崢準備好了夜宵,楚二吞了口唾沫,搖搖頭道:「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苦婆婆交代過,離開了苦菜莊,也不能太過放縱,修行的事情一刻都不能放鬆。
楚二喝了口涼水,發現和李七的生意里,還有一筆帳沒有收回來。
「這筆帳什麼時候才能要回來?還等著我親自去要麼?」
楊岩錚點頭道:「是呀小姐,之前您吩咐過,說這筆帳不能收,得等著您親自去要。」
楚二一愣:「我說過這種話麼?」
支掛溫紅燕在旁邊點頭:「說過的,當時李七派人把錢送來了,你都不讓收,你說這筆帳沒弄清楚,非得找李七找李七當面說清。」
楚二看著帳本,平靜的點了點頭:「是得當面說清楚,李七還在葉松橋麼?」
溫紅燕沒回答,看向了楊岩錚。
楊岩錚點點頭道:「還在葉松橋,我估計也快回來了。」
楚二想了片刻道:「這筆帳不能等了,我還是去葉松橋找他吧。」
楊岩錚連忙勸阻道:「小姐,咱們不急這一時,百樂門這月進項可不少,我幫您盤一盤。」
楚二擺擺手道:「百樂門的帳我盤過了,你去給我買張車票,我明天就去葉松橋。」
楊岩錚又拿起一本帳:「七秋城也見了回頭錢了,咱們一塊算算。」
「那點錢不急著算,你趕緊辦車票的事兒。」
「小姐,黃土橋那邊的生意,咱們再商量商量。'
「怎麼回事?」楚二皺起了眉頭,「說話怎麼老打岔?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楊岩錚沉吟片刻,說實話了:「小姐,葉松橋被關防廳封了,火車停了,不許進出。」
楚二一愜:「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說是為了紅蓮的事兒。」
關於紅蓮的事情,楚二也有耳聞,主要是因為夏書民把動靜弄得太大。
「紅蓮不是讓那姓夏的帶去外州了麼?」
楊岩錚道:「關防廳那傳出來些消息,據說是到了外州驗貨的時候,發現東西不見了,夏書民丟了面子,帶人往回找,從葉松橋找起,而今就把葉松橋給封了。」
「廖子輝就這麼由著夏書民胡鬧?』
「廖子輝還在外州治病,說是被紅蓮傷著了,現在整個關防廳,都聽夏書民指揮。」
楚二不太理解:「夏書民弄丟了紅蓮,回頭還能在關防廳主事?」
楊岩錚嘆道:「這個夏書民來歷不簡單,這次的事情估計也小不了。」
楚二沉默片刻,問道:「這事兒會不會連累到李七?
溫紅燕道:「李七去葉松橋做生意,恰好葉松橋就出了這麼多事情,要說和他一點關係沒有,怕是也沒人相信。」
楊岩錚趕緊補上一句:「七爺是聰明人,和他沒相干的事情,肯定能說清楚。」
楚二搖頭道:「夏書民要是咬上了李七,跟他說再多也沒用,況且李七肯定不願意和他們多說,他去葉松橋的時候,身邊帶了多少人?」
楊岩錚道:「據我所知應該沒帶什麼人,李七那性情,您也清楚,他習慣獨來獨往。」
「陸春瑩呢?」
「陸春瑩陪著肖葉慈回家省親,就帶了幾個支掛。」
「我聽說何玉秀也去了。」
「何玉秀是談生意去了,都不是奔著打仗去的,人手帶的都不多。」
楚二揉了揉額頭:「總覺得這次要出大事,我得去葉松橋看一眼。」
溫紅燕道:「怎麼去呀,葉松橋都被封死了。」
「我有辦法,」楚二起身道,「去召集人手。」
關防廳里,夏書民找鄭思義問話。
夏書民來了這麼多天,每天都要找鄭思義問話,鄭思義都習慣了。
「夏總使,所有的交接材料,您都看過了,紅蓮失竊這件事情,確實與我們廳無關。」
夏書民道:「老鄭,現在不是劃定責任的時候,我這次找你來,是為了確認三件事,第一件事,廖總使來葉松橋的目的是什麼?」
「廖總使來我們這檢查工作,這事兒我報告裡寫了。」
「如果只是尋常的檢查,為什麼要帶戰鬥人員?」
「這是總使的安排,具體原因我不清楚。」
夏書民接著問道:「第二件事,廖總使曾與逐光團無界營交戰,原因是什麼?」
「那不是交戰,是調解,」這件事,廖子輝之前有叮囑,鄭思義事先也有準備,「逐光團成員和普羅州的兩個豪強有衝突,廖總使帶人出面調解,把事情平息了下來。」
「哪兩個豪強?」
「何玉秀和李七,這兩個人不用我介紹,您應該非常了解。」
夏書民點點頭道:「也就是說這件事和李七有關係。」
鄭思義不能說沒關係,否則就上套了,他的回答是:「李七和逐光團什麼恩怨,我不了解,我們只是盡了本分,沒有讓事態進一步擴大。」
夏書民皺眉道:「無界營幾乎全軍覆沒,事態還不夠大?」
鄭思義不慌不忙:「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在這次衝突中,沒有平民死傷,我們的調解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成果。」
夏書民拿了一支鋼筆,鋼筆帶著靈性,把鄭思義的話一字一句記了下來。
「第三件事,我走之後,你曾派人把守紅蓮的獲取地,據我所知,有一天晚上,值班人員沒去現場。」
鄭思義一愣:「有這種事?這我得好好核實一下,要確有其事,值班人員必須嚴懲,我這也負有一定責任。」
不用核實,這事兒鄭思義非常清楚,那天晚上李七要去地頭神的住所看一眼,是鄭思義給的方便。
很顯然,夏書民已經抓到了把柄:「我怎麼聽說,這事也和李七有關?」
鄭思義道:「夏總使,您今天怎麼一直都在問李七的事情?
值班人員擅離職守,這事有我的責任,我負責調查清楚,
李七的事情您問他去,我一概不知道。」
夏書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是該問他去,老鄭,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暫時留在關防廳,我不想讓消息提前走漏出去。」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鄭思義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呆。
他很想給李七送給信兒,但就關防廳當前的形勢,他想出門都很困難。
李七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這種情況下,堅決不能來關防廳,一旦落在夏書民手裡,什麼罪名都能給他扣上。
可想不來,也很困難,夏書民這次可下了狠勁。
李伴峰休養了幾天,行動能力漸漸恢復了,可戰力還沒復原,要說打,也能小打一場,走馬觀花、踏破萬川的技法也能勉強用一用,可堅持不到二十秒,體力就到極限了。
馬五每天都去關防廳交涉,他希望關防廳能先放他們回綠水城。
關防廳也不回絕,只說還在走程序,讓馬五回去等消息。
黃昏,馬五從關防廳出來,包了一艘渡船準備回宅邸,船走了十來分鐘,到了地方卻沒有靠岸,順著青天河,一直往下遊走。
馬五皺眉道:「你這是往哪去?」
船老大回答道:「送幾位客人上路。」
左武剛上前把船老大摁住,甄錦成在旁邊看住了船老二和兩名船夫,曹志達搶過船槳,劃著名小船直奔岸邊。
船老大一點不慌張,小船來到岸邊,突然化作無形,幾個人當場落水。
船老大一群船夫跳進水裡,仗著水性好,先後困住了曹志達、甄錦成等人。
左武剛反應夠快,抓起馬五,蹬著河底岩石,跳到了河岸上。
雙腳剛一落地,岸邊衝上來幾十人,把馬五和左武剛圍在了中間。
為首一人,穿著坎肩,戴著氈帽,一副力工打扮,衝著馬五笑道:「五公子,我們沒認錯人吧?」
馬五道:「諸位找我有什麼指教?」
那人道:「指教談不上,我們想攀個高枝,和五爺交個朋友,前邊就是百鮮樓,我們擺了一桌酒,請五公子喝一杯,不知五公子肯不肯賞臉。」
馬五抱拳道:「謝諸位抬愛,今有要事在身,容馬某改日登門拜會。」
對面冷笑一聲:「五公子,既然你不賞臉,可就別怪我們得罪了!」
左武剛沒囉嗦,從地上抄起跟竹竿,直接開打。
馬五發動技法,一邊打亂敵人陣腳,一邊給左武剛助戰,
水裡那邊,甄錦成費盡力氣,翻了船老大,曹志達見狀喊道:「趕緊走!
甄錦成道:「要走一塊!」
曹志達拖住船老二道:「你快走,回去報信!」
甄錦成爬上河岸,沒有加入岸上的戰鬥,直接往肖葉慈的宅邸跑。
到了宅子,甄錦成把事情說了,李伴峰要去看個究竟,何玉秀道:「老七,
你病還沒好利索,先在家裡待著,我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找老五的麻煩。」
對方能是什麼人?
肯定不是水匪,也不可能是當地的幫門,馬五什麼身份,尋常人物,誰敢得罪他?
這該不是關防廳的人吧?
想借馬五把李七引過去?
李伴峰叮囑何玉秀:「能把馬五救下就行,不要和他們戀戰。」
何玉秀點頭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何玉秀剛走十來分鐘,牽絲耳環忽然報信:「爺,有動靜!」
李伴峰循著聲音往門外走,正遇到看門的支掛慌裡慌張往裡邊跑:「不好了,關防廳派人把咱們宅子圍上了!」
陸源信聞言,往院子裡灑了一把餌料,成片的蟲子來到了腳邊。
李伴峰大致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外邊應該來了五百多人。
肖葉慈還算淡定,小聲問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呀?」
李伴峰迴頭道:「源信,帶著他們母女回房間,沒有我消息,千萬不能出來。」
陸源信點點頭,把肖葉慈和陸春瑩帶回了房間。
不多時,夏書民在幾十名護衛的簇擁之下,進了院子。
「李七,我們又見面了。」夏書民面色陰沉的看著李伴峰。
李伴峰挑了挑帽檐,看了夏書民一眼,很有禮貌的問道:「你叫什麼來著?」
夏書民冷笑一聲:「你真是狂妄,現在居然還有膽量激怒我,我懷疑紅蓮失竊案與你有關,請你跟我們回關防廳,接受調查。」
李伴峰很平靜的反問了一句:「我要是不去呢?」
夏書民吩咐眾人架起來蒸汽機槍:「你要是拒捕,我會當場擊斃你。」
「你也想擊斃我?你是認真的麼?」李伴峰壓低了帽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