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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扭曲的傳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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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七正繞看茶樓和轎夫周旋。

對付槓修,當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保持身邊有幫手。

茶樓之上,廖子輝手下一個高層窺修正默默注視著兩人的狀況。

以兩人的當前的速度,從一個尋常人眼前經過,對方連個人影都看不見,連這個高層窺修想鎖定其中一個人都很困難。

等他艱難鎖定了轎夫之後,立刻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貼在眼眶之上,

眼眉一顫,一道光柱從望遠鏡里射向了轎夫。

轎夫身上多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光斑,等窺修收瞭望遠鏡,光柱消失了,

光斑還在,這是窺修在轎夫身上留下的記號。

廖子輝下令:「蒸汽機槍準備!」

四個人抬來一個一米見方的鐵箱子,一個壯漢往箱子裡加水,另一個壯漢往箱子底下加煤,一名火修給箱子預熱。

箱子裡接出來兩根鐵管,連在兩根蒸汽噴嘴上,蒸汽壓力到位,兩名窺修看準了轎夫身上的記號,準備開火。

廖子輝叫來一名聲修,吩咐道:「把無關人等送走。」

聲修站在樓頂上,上唇往鼻尖摺疊,抖動片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銳鳴。

銳鳴聲中,尋常人和層次低的修者都出現了強烈恐懼,迅速離開了茶樓,只剩下李伴峰和轎夫還在樓下繞圈。

廖子輝喊道:「開火!」

蒸汽噴了出去。

能看見麼?

看不見。

高溫高壓蒸汽無色無形,蒸汽機槍不需要子彈,打開噴嘴之後,蒸汽隨著記號的指引l,直接打在了轎夫身上。

轎夫起初沒有什麼特殊感覺,仿佛是有那麼點東西穿過了身體。

等他有感覺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胸前有一片區域已經熟透了,肥肉化了,瘦肉都能扯下絲來。

轎夫有點慌張。

這是誰下的手?

是李七下的手麼?

轎夫緊緊盯著李伴峰,要是李七下的手,轎夫就不用擔心,傷口肯定能癒合。

但如果不是李伴峰,事情就很麻煩。

轎夫不斷提醒自己,就是李七下的手,只是剛才沒看清他手段。

可廖子輝在茶樓上的喊聲清清楚楚:「不要負隅頑抗,立刻投降,饒你一命!」

是他們動的手?

蒸汽機槍再次啟動,轎夫看到了蒸汽噴嘴,卻躲不開噴射的蒸汽。

這不光是身上有記號的緣故,轎夫自己的狀況也出了問題,他的身體素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了下去。

李伴峰看準機會,從轎夫的視線里消失不見。

砰!

轎夫身軀一晃,吃下了一擊走馬觀花。

他咳嗽了一聲,傷害僅此而已。

這事兒可真邪性,蒸汽機槍能給轎夫帶來嚴重傷害,但李七的走馬觀花幾乎對轎夫無效。

轎夫還想追擊李七,可轉念一想,戰局本就不利,李七還突然消失了,

乾脆走了算了。

這段思路順暢而且通透,轎夫一撒腿,轉眼不見蹤跡,

李伴峰長出一口氣,順坡下驢,不一定非得用說的。

他回頭往茶樓上看了一眼,廖子輝沖看李七笑了笑。

李七壓低帽檐,微微點頭,算是道謝,隨即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一路走的很不踏實,李伴峰總擔心身邊會突然鑽出來一個人,讓他上轎子。

被槓修鎖定真是件要命的事情,一直等到了肖葉慈的宅邸,回了隨身居,李伴峰才踏實一些,

「娘子,我今天又遇到了那個槓修。」

「相公呀,事先有察覺兇險麼?」

「察覺到了,但來的太突然,一時沒機會脫身,硬拼又拼不過。」

洪瑩回身道:「把我放出去,我倒要看看這鳥人有多強。」

「丫頭,別誇口,」唱機嘆了口氣,「就你那脾氣,真遇到槓修,連抬你五六次都算輕的。」

李伴峰問道:「槓修能一直抬下去麼?抬過三次之後,還一直抬下去,

會不會戰力越抬越高?」

「道理是這樣,可也得看槓修自己能不能扛住,」唱機解釋道,「槓到三次,兩倍戰力,對槓修而言已經不好掌控,再槓一次,戰力可能要到三四倍去,要是出手不慎,槓修自己也要受傷。」

放映機道:「或許我們可以藉此研究一種新的戰鬥方式,讓七導和槓修一直槓下去,槓到對方戰力提升數十倍,導致他不敢對七導出手。」

唱機的喇叭口連連搖晃:「這是胡鬧,槓修戰力堆疊過高,有可能自傷,但相公要是挨上一下,必然送命,這可萬萬賭不得。」

李伴峰咬咬牙:「這地頭神為什麼就盯上了我?」

唱機嘆道:「寶貝相公,既然得罪了地頭神,惹不起咱們躲得起,還是離開葉松橋這地方吧。」

躲?

要躲到什麼時候,難不成一輩子不來葉松橋?

況且現在還不知道轎夫是什麼來意,就算離開葉松橋,也未必能擺脫這個槓精。

唱機知道李伴峰不想躲:「相公,咱們先躲一時,等晉升雲上,再想辦法對付他。」

「不行,」李伴峰搖搖頭,「必須把事情原委弄個清楚。」

這地頭神是不是和逐光團有交情,想把無界營給護下來?

逐光團和李伴峰有仇,地頭神又在李伴峰加了三道槓子,如果他們立場一致,李伴峰躲到哪去都沒用。

這轎夫要真是逐光團的人,就必須把他除掉。

唱機嘆道:「相公要是實在不肯走,也儘量不要單獨行動,身邊最好有人照應著。」

李伴峰搖了搖頭,他身上秘密太多,大部分時間必須單獨行動。

整整一夜,李伴峰沒怎麼睡好,第二天上午,何玉秀去打理生意,肖葉慈想給李伴峰講故事,見李伴峰心思沉重,沒敢貿然打擾。

到了中午,關防使鄭思義來了,李伴峰本以為廖子輝準備對逐光團下手了,卻聽鄭思義道:「七爺,總使說行動推遲了。」

「什麼原因?」

「逐光團的人撤離了石樓山,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他們撤了?

轎夫真跟他們有染?

鄭思義嘆道:「其實昨天晚上遇到突襲,咱們就該想到這一步,敵人敢跟咱們下手,肯定也想好了退路。」

廖子輝依舊認為偷襲者來自逐光團。

李伴峰道:「你知不知道昨晚偷襲我的人是誰?」

「應該是逐光團的高層人物吧,能扛得住蒸汽機槍,修為應該不低。」

李伴峰道:「我懷疑這個人就是葉松橋的地頭神,那位抬轎子的。」

鄭思義目瞪口呆,想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七爺,您可不能逗我,我在葉松橋待了十一年,從來沒見過這的地頭神。」

李七道:「勞煩你轉達廖總使,讓他多加小心。」

鄭思義走了,李伴峰繼續思量對策,陸春瑩想去鎮上轉轉:「七哥,咱們一塊去呀?」

李伴峰搖搖頭道:「你去吧,多帶幾個支掛,路上少和別人搭話。」

陸春瑩帶上了陸源信和六個支掛,剛走到門口,就聽轎夫說道:「小姐,坐轎子麼?」

李伴峰一哆嗦,衝到門口一看,門口站著好幾個轎夫,都不是葉松橋的地頭神。

不是他就好,都被這位地頭神折騰出病了。

陸春瑩不想坐轎,對旅修而言,爬坡也不算什麼難事。

轎夫們沒攬到生意,走回大樹底下接著等活兒,言語之中稍微有些挖苦「不捨得坐轎子,還非說要自己走走。」

「這樣的人最矯情,給多少錢,我都不願意抬。」

李伴峰忽聽有人說道:「咋還被個槓修算計了?真他娘丟人。」

誰說話?

李伴峰看著一群轎夫,轎夫們各自閒聊,好像沒有人跟他說話。

可這聲音聽著倒是耳熟,李伴峰揉了揉額頭,回到大廳里,往椅子上一坐,開始自言自語。

「剛才誰說話了?」

「我沒有說話。」

「我想說來著,可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伴峰沉默片刻又問:「你們誰知道怎麼對付槓修?」

「要是還沒被他抬槓,興許還有辦法,現在已經被抬了三槓,說什麼都晚了。」

「這事兒是你辦的太魯莽,什麼準備都沒有,就敢去找地頭神。」

「你是地頭神見得太多了,不把人家當回事了,你去問問別人,有多少人一輩子都不知道地頭神長什麼模樣。」

聽到李伴峰自言自語,自己和自己爭論的非常激烈,肖葉慈進了大廳,

小心翼翼問道:「恩公啊,你這是怎麼了?」

李伴峰笑道:「沒事兒,我這正想著你昨天說的那些故事。」

肖葉慈坐在了李伴峰身邊:「你要是想聽,我就接著講呀,我還有不少好故事的。」

李伴峰轉過臉,盯著肖葉慈看了好一會。

肖葉慈臉頰通紅,呼吸有些急促。

李伴峰問了一句:「有沒有特別點的故事?」

「怎麼樣,才叫特別的呀。」肖葉慈有些語無倫次。

春瑩不在,秀姐也不在,難道今天就是個特別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會有什麼樣的故事?

李伴峰問道:「有沒有哪個英雄好漢,在葉松橋行俠仗義,最後還留在葉松橋,沒有遠走他鄉的?」

「你說的是這個故事呀——-.」肖葉慈有些失望,但還是認真的想了很久,「有個人,名氣挺大的,最後死在了葉松橋,也不知道能不能算。」

「算,這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不好講的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個英雄。」

「你仔細說說。」

肖葉慈回憶道:「這個人叫宋癩子,長了一頭黃癬,沒有頭髮,臉皮坑坑窪窪,挺嚇人的,

他本來是鎮上的無賴,打街罵巷,放潑撒豪,做過不少壞事的,

當年有一夥流寇來到葉松橋,殺了不少人,鎮上的人逃的逃,死的死都以為葉松橋的人要被這伙流寇殺絕了,

可宋癩子不服,帶上百十條好漢子,拿上傢伙和流寇們拼了,這一打就是一年,宋癩子在鬼門關前走了好幾回,終於把流寇打跑了,

地頭神賞識宋癩子,想要收他做弟子,給他一身好修為,可宋癩子在戰場上被人打壞了腦殼,變得瘋瘋癲癲,他先辱罵地頭神,後來又說自己不是宋癩子,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地頭神生了氣,告訴葉松橋的百姓,必須要把宋癩子弄死,只要宋癩子活著,還會給葉松橋招來災禍,

百姓們害怕了,他們合起伙來給宋癩子下毒,宋癩子中計了,被他們給毒死了,地頭神還是不解恨,把宋癩子的屍首毀了,魂魄也給廢了,

從那以後,葉松橋每隔一段日子就會颳起大風,風裡全是灰塵,據說就是宋癩子化成的。」

李伴峰聽的非常認真,還問了不少細節問題:「你知不知道那伙流寇是什麼來歷?宋癩子是怎麼打贏的流寇?他有沒有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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