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逐光團的底細(2/2)
衝著咱們姐倆這份情誼,這生意我也得將就做下去。」
「鳴鳴~」肖葉慈哭出了聲音。
何玉秀道:「妹子,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肖葉慈不住點頭,何玉秀趕緊把肖葉慈嘴裡的布頭掏了出來。
肖葉慈喘息片刻,喊道:「秀姐,快幫我解開,我要尿褲子了!」
「妹子,你怎麼不早說,」何玉秀趕緊給肖葉慈鬆綁,「老七也真狠,
怎麼捆的這麼緊,
你再忍一會,妹子,就一會,妹子,你忍,忍住,咱們馬上就———-那什麼,妹子,你還有多餘的褲子麼?」
火車開了整整三天,終於到了葉松橋。
下了火車,肖葉慈雖說有些害怕,可重回故土,卻也難掩興奮。
葉松橋水多,在鎮上,去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走法,有地方能坐車,
有地方得坐船,還有的地方得坐轎子,肖葉慈出了車站道:「恩公啊,我認得一家客棧的呀,不用坐船就能去,很近的。」
李伴峰搖頭道:「客棧不住的呀,咱們先去集市買點東西。」
「買什麼呀?」肖葉慈提著行李道,「不住客棧,難不成買個鋪蓋睡馬路呀?」
「咱們去買個房子呀!」
「哪有出趟門就買個房子的?」
陸春瑩道:「我覺得的七哥說的有道理,咱們在老家還一直沒房子。」
何玉秀道:「我在這有座宅院,咱們先去住下,宅子也不是說買就能買來的。」
『先住秀姐那也行,但宅子必須要買。」李七叫手下人先把行李安置好,真就帶著肖葉慈和陸春瑩買宅子去了。
小鎮不大,好宅院不多,今天恰好有兩套要出手,一套是梁家的宅邸另一套是肖家的宅邸。
這兩年,梁家和肖家的生意都不景氣,家業變賣了不少。
陸春瑩相中了肖家那套宅院:「媽,我要是沒記錯,這套宅院是大舅結婚用的吧。」
肖葉慈點點頭:「是的呀!」
陸春瑩道:「大舅當初還沒成親,宅子先給他買好了,據說花了姥爺六千大洋,
不到一個月,咱們娘倆被趕出了家門,姥爺當時給了你多少錢?」
肖葉慈低著頭道:「我,我忘了呀————」
「我好像聽你說過一次,是兩百塊桓國鈔吧?咱們娘倆一人一百。」
肖葉慈結結巴巴道:「這麼多年,我也記不住了呀。」
陸春瑩叫來牙郎(中介),問他房子要價多少。
牙郎不認識陸春瑩,也不知道這小姑娘什麼來歷,可既然人家問起了,
倒也客客氣氣回應一句:「肖老爺開價,七千大洋。」
「哎喲,漲價了,」陸春瑩笑了笑,「六千買的,七千賣了,倒也夠得上行情,我給你張支票,一會直接到銀行取錢去,這房子我要了。」
牙郎一驚:「小姐,敢問您怎麼稱呼?」
「你去告訴肖老爺,就說這房子,肖葉慈買了!『
「肖葉慈?」牙郎一驚,「肖家,那位————·
他差點把肖葉慈被趕出家門的事情說了,趕緊改口道:「您說的是肖家那位小姐?」
肖葉慈有些緊張,何玉秀在旁道:「妹子,爭臉的時候,可千萬不能慫。」
肖葉慈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是我。」
牙郎一句沒敢多說,拿上支票,到銀行驗過無誤,他可沒敢支這錢,帶著支票去了肖家。
肖家聞聽房子賣出去了,對方沒還價,心裡還挺高興,肖家老爺肖建章問了一句,買家姓什麼?是本地人麼?
「是本地人,還和您是一家,」牙郎乾笑兩聲道,「您閨女肖葉慈買下來的。」
一聽肖葉慈三個字,肖建章生氣了:「她這是想幹什麼?」
肖建章的長子肖玉誠上前道:「爸,您先別發火,葉慈現在可不簡單,
當初她帶走那姑娘陸春瑩已經進了陸家門,葉慈在明面上,是那孩子她媽!」
「這事兒我知道!」肖建章眉頭一豎,「不管她現在是什麼身份,她都是我閨女,她想回門子,我可以讓她進這家門,敢在我面前耍威風,我決不容她!
告訴她,這宅子我不賣她,她出一萬大洋,我也不賣,就是放把火燒了,我也不賣!」
肖建章的正房夫人孫輝琴對牙郎道:「葉慈這孩子,年紀越大越沒規矩了,你告訴她,以後也不用回門了,聽她說話那動靜,的呀的呀,跟她死了的娘一模一樣,我也嫌煩。」
肖玉誠道:「你們這是何苦,得罪了陸家,咱以後日子能好過麼?」
肖建章道:「咱們是跟何家做生意的,與陸家原本就沒什麼來往,陸家不管誰當家,不管今天是誰來,都得把事兒說清楚,我是她爹,不能受她這氣!」
「他說受氣了?」陸春瑩冷笑一聲,「他開價七千,我們七千買了,誰讓他受氣了?他受什麼氣了?」
牙郎也不敢多說。
肖葉慈嘆一聲道:「說到底就是沒看得起我,我去見他,把當年要跟他說的話,都說清楚的呀!」
陸源信道:「夫人,這事兒你別去,有些話等以後再說,我先去把宅子的事兒跟他說明白,給他七千他不要,現在我給他一千,看他賣是不賣。」
何玉秀在旁邊看著,陸源信這性情和陸東俊真是像,要是讓他去了,肖家非出大事不可,他拿一千大洋可不是買宅子,那是買命錢。
「源信,你也別去,我派人去一趟就行了。」何玉秀不怕出人命,但她不想讓肖葉慈太難受,她讓帳房先生盛善周去了趟肖家。
這次來本就為了拾綴生意,盛善周進了肖家,肖家上下盛情相迎,等把木頭成色和價錢都驗看一遍,盛善周搖搖頭道:「這些木材留給別家吧,我們不想要了。」
肖建章慌了:「盛爺,這是出了什麼事兒,這木材哪不合適您說出來。」
「哪都不合適,」盛善周早就勸過何玉秀,不要在葉松橋做木材生意,
今天正好把這買賣推了,「老肖啊,咱們相識這麼多年,我說你兩句,眼界放遠點,心思放寬點,做事放明白點,
你閨女肖葉慈跟我們當家的一塊來的,兩人好的跟親姐妹似的,你家宅子賣不出去,你閨女買下來了,你該登門給人家道謝去,
當初怎麼對人家的你忘了麼?道完了謝,你還得給人家賠不是!」
肖建章怒道:「盛爺,這話說的可不是這個理,我是她爹!」
「哎喲肖爺,您這話說的可真有氣場!您都當爹了!」盛善周冷笑道,「您這麼大本事,就別跟我這磨牙了,您這麼大輩分,去陸家當老太爺去,這點生意您還做個什麼勁兒?」
盛善周起身就走,肖建章趕緊攔住:「盛爺,我不是沖您,我是——」
「你沖她就更不行,老肖,我要是你,就拿著地契和房契去找肖姑娘,
把宅子送給人家,看這事還能不能找補回來,
要是能找回來,你們肖家以後還能好好過日子,要是找不回來,從今天起,普羅州各大家族,沒一個跟你們做生意,你還別不信。」
盛善周走了,肖建章坐在院子裡,兩眼發直,哀嘆連連,
想了兩個多鐘頭,肖建章想明白了。
他讓夫人孫輝琴把房契地契都拿了出來。
孫輝琴不服:「老爺,那是玉誠的宅子,憑什麼就給那個丫頭?」
肖玉誠在旁道:「媽,你別添亂了,這宅子本來就該賣,當初也確實是咱們對不住葉慈。」
「誰對不住她了!」孫輝琴喊道,「她敗壞了咱家名聲,把她趕出家門不應該麼?」
肖玉誠嘆道:「誰敗壞了名聲,你心裡有數,這事兒可千萬別再提了,
再提就是打陸家的臉!」
拿了房契和地契,肖玉誠塞在了肖建章手裡:「爸,你給人送去吧。』
「你送去吧,」肖建章搖搖頭道,「我不能在她面前低頭。」
肖玉誠嘆道:「我送去沒用,人家都未必能收。」
果如所料,肖玉誠把地契和房契送去了,連肖葉慈都沒見著,直接被打發回來了。
「爸,葉慈和春瑩讓你們老兩口加上我,一塊去找她。」
「反了她了!」肖建章不服氣,聯絡親友,想從別家把木材賣出去,沒有人敢接手。
無奈之下,肖建章拿著房契和地契,帶上夫人,去見肖葉慈。
這一次,肖葉慈和陸春瑩都露面了。
兩個人住在何玉秀的宅子裡,坐在客廳里陪著何玉秀打牌,肖建章帶著孫輝琴和肖玉誠,在院子裡站了兩個鐘頭。
陸春瑩看著肖建章,終於開口了:「姥爺,您趕我們娘倆走的那年,我還不怎麼記事兒,可我聽別人說過,我媽當時哭了整整一天,你都懶得看一眼,而今我讓你們老兩口子在這站了兩個鐘頭,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你了?」
肖建章壓著火,低著頭道:「當時,我有苦衷—」
「什麼苦衷啊,你說來聽聽?是我媽給你肖家丟人了,還是我給你肖家丟人了?」
肖玉誠在身後扯了肖建章一把,提醒他千萬別亂說。
肖建章長嘆一聲道:「守這一份家業不容易,我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葉慈,你要是恨,就恨我一個人,只要把肖家這份家業留下,我願意碰死在這!」
話音落地,肖建章就要往石頭上撞,孫輝琴和肖玉誠趕緊在身後攔著:「爸,你可不能呀,咱家可離不開你呀!」
何玉秀點了支煙,笑道:「你們都別攔著他,讓我看看老肖到底有沒有種碰死在這。」
肖建章心裡一慌,看了看夫人和兒子,示意他們一定要把自己攔住。
他們一家哭的死去活來,還在這演戲,肖葉慈轉過臉,終於開口了:「阿爸。」
「葉慈!」肖建章趕緊答應一聲。
肖葉慈道:「我從小跟著我媽長大,九歲才進了肖家大門,我媽讓我叫你阿爸,你從不答應的呀,你看不起我媽,也看不起我,你現在還來找我做什麼呀?」
肖建章含著淚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肖家。」
肖葉慈理解不了:「看不起我,也是為了肖家?這是什麼道理呀?」
肖建章嘆道:「葉慈,當初的事情都過去了,我都記不起了,你還提起它做什麼?
我現在只求你給肖家一條活路,你要實在放不下這心結,你怎麼處置我都行!」
肖葉慈點點頭道:「好啊,這是你說的,怎麼處置你都行。」
肖建章回頭看看夫人和兒子,示意他們在關鍵時刻一定要把自己攔住。
肖葉慈拿出了錢包,掏出了一疊桓國鈔:「當初把我們倆趕出家門,你給了我兩百塊,而今我表孝心,十倍還你的呀,我給你兩千塊,
你淨身出戶,離開肖家,自己謀條生路,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呀。」
『我—」肖建章回過頭,示意妻兒趕緊攔著。
孫輝琴沒攔他。
肖玉誠也沒攔他。
這個結果,他們倆可以接受。
但是肖建章接受不了:「這,這,這不行啊,我這都是為了肖家,肖家不能沒有我呀。」
陸春瑩憋不住笑。
何玉秀笑出了聲音。
肖葉慈長出了一口氣,這多年的心結,終於打開了。
李伴峰坐在小船里,看著兩岸風景,不得不說,葉松橋真是美,像畫一樣美,齊整的建築,一色黑瓦白牆,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之中若隱若現,線條簡潔,意境深遠,若不是偶爾能看見有人在石板路上走動,還真覺得這景致就是用筆墨勾勒出來的。
到了一條巷子口,李伴峰給了船錢,上了岸。
巷子深處,有一座二層小樓,李伴峰這些天查到了線索,逐光團無界營的主教,就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