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墳頭山外山(1/2)
天還不亮,吳永超聽到有人敲門,出門一看,門前站著一名俊美姑娘。
夜都這麼深了,突然有姑娘過來敲門,長得這麼俊,笑得還這麼甜,這一看就是……
一看就是畫出來的。
這是李伴峰精心畫出來的,騙騙尋常人,肯定能過關,但吳永超是四層宅修,而且以畫工見長,用這手段騙他,實在差了點意思。
姑娘拿著兩條麻袋和一封書信交給了吳永超,吳永超看過書信,問姑娘:「堡主去哪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派你來送信?」
姑娘捂著嘴笑了,沒說話。
因為李伴峰沒給她畫嘴。
……
第二天,吳永超揣著兩條麻袋,悄悄離開了鐵門堡,去了附近一座村子。
李伴峰在信里說的很明白,這附近有人監視,從鐵門堡門前一直到村子,這一路上都有人監視。
這是江相幫慣用的手段,別看鐵門堡風平浪靜,其實有大把人在附近盯著。
就像當初的余家布行,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其實附近藏了一個分舵。
到了村子裡,吳永超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戴上了一頂破氈帽子,從木匠家裡買了輛獨輪車,又去一戶農家,買了兩麻袋大米。
他用獨輪車推著大米往回走,離堡子還有五里多地,一名男子,穿著布衫,帶著草帽,笑呵呵走了過來。
「這位兄弟,這麼著急是往哪去?」
吳永超低下頭道:「我是賣米的。」
「多少錢一斤?」
「三塊。」吳永超故意把價錢報的很高。
「能讓看看貨色麼?」
戴著草帽的男子不等吳永超說話,直接掏出匕首,把麻袋挑破了。
他抓起一把白米,在手裡捻了捻,米粒變成了粉末。
「白米成色不錯,三塊錢也不貴,我買了。」戴草帽的男子拿出兩塊大洋,放在了車子上。
「我不賣。」吳永超搖搖頭,拿著錢,要還給草帽男。
草帽男笑道:「你把錢拿上,就是收了錢,錢都收了,生意就是做成了,你現在說不賣,已經晚了。」
「我就不賣你!」宅修嘴巴不靈,也不願與人爭吵,吳永超把大洋丟在一旁,推著車子往前走。
草帽男猛然伸腿,一腳把獨輪車的輪子踢了個粉碎。
車子翻了,麻袋掉在了地上。
吳永超漲紅了臉,怒道:「你欺負人!」
「小伙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是賣米的,我給你錢,買你的米,伱把我的錢扔在地上,咱們到底誰欺負誰?」
吳永超拉開架勢,要和草帽男開打。
草帽男一聲唿哨,道路兩邊竄出來十幾個人。
「小兄弟,真要動手麼?就是一場生意,何必那麼較真呢?」
「我跟你們拼了!」吳永超和十幾個人撕打了起來。
他修為比其他人高,但比草帽男差,十幾人圍攻之下,吳永超受了輕傷,用歸心似箭之技,跑回了鐵門堡。
這是李伴峰的吩咐,必須和對方打一場,但必須保住自己性命。
草帽男摘下草帽,把大洋收了,笑道:「給他錢還不要,現在倒好,米也沒有,錢也沒有,他可虧大了。」
旁邊一人問道:「堂主,這些米怎麼處置?」
「收著呀,你不用吃飯麼?」草帽男,就是黃土橋堂主韓金衛。
韓金衛看向了鐵門堡的方向,對手下人道:「看見沒,這小子修為不低,為了兩袋大米,已經把命拼上了,
鐵門堡的日子不好過,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和土匪開仗,他們堡子里就快斷糧了,咱們再困他們兩天,他們肯定就老實了。」
韓金衛吩咐人把糧食收好,到了附近一間農舍里接著蹲守。
這農舍是他們租的,從裡邊往外看,視野開闊,從外邊往裡看,一點都不起眼。
這是非常適合監視和伏擊的好地方。
無論到任何地方,江相幫的弟子總能找到合適的落腳點,這還真是一門正經手段。
韓金衛對眾人道:「記住,咱們只要東西,不傷人命,我這次來是找鐵門堡說事的,儘量不和他們大動干戈。」
……
一名算命先生,戴著墨鏡,拿著盲公竹,沿著小路往鐵門堡走了過去。
一個男子上前把算命先生攔住,問道:「做什麼的?」
算命先生謙卑笑道:「算卦,測字的。」
「是麼?」江相幫里有不少人出身算卦相面的江湖客,這位江相幫弟子名叫朱友端,他仔細看了看這個算命先生,各類用具還挺專業。
「你是去哪算命?」
「我聽人說,前邊就是鐵門堡,那地方好做生意。」
「現在不好做了,他們連飯都吃不上了,你就別往那邊去了。」
算命先生笑了笑:「謝謝您提醒。」
這就是敷衍一句,人家大老遠來做生意,怎麼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不去了。
算命先生接著往鐵門堡走,朱友端上前把他扯住了:「叫你別去,你怎麼不聽?」
算命先生慌道:「我走我的路,礙著您什麼事,您這是……」
啪!
朱友端扇了算命先生一耳光:「滾遠點,再不聽勸,可就不是挨巴掌了。」
算命先生捂著臉走了。
走出幾里路,他坐在路邊,一臉委屈的哭了起來。
「這叫什麼事,我做個生意,礙著他什麼了,打我……」
哭了片刻,確係尾隨他的人走了,算命先生摸了摸盲公竹,用鉤子給何家慶傳信。
「江相幫圍了鐵門堡,是搶在他們前邊動手,還是等他們得手了再截胡?」
江相幫?
何家慶笑了:「這群雜碎也特麼來湊熱鬧,這是誰把消息走漏出去了?」
「他們不讓商販進門,這麼圍下去,鐵門堡那群宅修可就沒飯吃了。」
何家慶一臉鄙夷:「這麼多年了,江相幫還是這個手段。」
「我想找他們管事的聊聊,他們打了我一巴掌,手還挺狠。」
「老萬,你是什麼修為,什麼事沒經歷過?陸東俊那鳥人那麼討嫌,你不也熬過來了?
咱不和他們一般見識,你先看看他們什麼狀況,千萬別急著出手。」
「我聽您的。」
……
黃土橋堂主韓金衛,在農舍里踏踏實實睡著。
江相幫是普羅州的中等幫門,論及實力比飛鷹山強了太多。
韓金衛知道鐵門堡易守難攻,他不攻門,只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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