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三板斧(2/2)
探員感到一陣寒意,沒敢多問,悄悄把病房門關上了。
其實也沒必要多問,上頭都打了招呼,說是暗星局要來人,這是安排好的工作,自己又何必多管閒事?
探員安慰了自己幾句,坐回到了病房門口。
李伴峰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方雨菲對面。
方雨菲果真沒有認出李伴峰,因為她的眼鏡被暗星局沒收了,她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大鬍子,小心翼翼問道:「你是誰?」
李伴峰拿著證件在方雨菲面前晃了晃:「我是負責本次案件的調查人員,來這裡問你幾個問題。」
方雨菲搖頭道:「能說的我都說過了,你們還想問什麼?」
「不要緊張,只是幾個簡單問題,案發當天你們也在現場,你們當時是想給你們導師提供幫助嗎?」
方雨菲低頭說道:「一開始是有這樣的想法,可後來看到老師被捕了,我們都害怕了。」
偏執,又很真實。
和於耀明相處久了,似乎都會出現類似的變化。
李伴峰又問:「在你們老師被捕之後,你們有過營救他的想法嗎?」
「沒有,絕對沒有!」方雨菲矢口否認,「老師被捕後,我們也都被捕了,
我們沒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膽量。」
「除了你們這幾個學生,於耀明的組織里,還有其他成員嗎?」
「你說什麼組織?」方雨菲連連搖頭道,「我們沒有組織,我們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
「還在狡辯!」李伴峰加重了語氣,「學術報告會現場,坐在你身邊的人是誰?」
方雨菲道:「是韓躍龍,我們同校的,專業方向有些相近,但他不是我們導師的學生。」
「除了他之外呢?」
「坐在另一邊的是個男的,我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李伴峰一皺眉,她這是在故意袒護我?她好像說過絕對不會忘了我。
「我真的不認識,我好像和他說過一些話,他好像也對蟲洞有一些研究,但具體說過什麼,我真的忘了!」
她不像是在說謊。
貌似有人抹掉了她一部分記憶。
那人用的什麼方法?
那人這麼做的目的,應該是為了保護我,方雨菲的記憶如果沒被抹去,在調查過程中,暗星局和暗物質研究室都能得到一個結論,李伴峰就是李七。
李伴峰看向方雨菲,身上湧起些許威勢:「我知道你們的組織還在嘗試搭救於耀明,你可以繼續狡辯,可如果你一直不配合調查,你和於耀明一樣,都將面臨最嚴厲的懲罰!」
方雨菲坐在床上,身體一陣陣痙攣。
李伴峰起身離去。
走不多遠,聽到方雨菲高聲嘶喊:「我沒有,我沒有撒謊!我說的是實話!
真是實話....
外邊的探員聽到了喊聲,趕緊沖了進來,叫上醫生一起,控制住了情緒激動的方雨菲。
李伴峰迴頭看了方雨菲一眼。
她很漂亮,也很優秀。
希望她能記住這份恐懼,不要和於耀明一樣,去染指她無法控制的力量。
杜文銘會知道醫院裡的狀況麼?
李伴峰堅信他一定會知道。
因為負責看門的那位探員已經拿出電話向上級匯報了。
申敬業剛在實驗室附近選好住處,立刻接到了杜文銘的電話。
「申局長,你們什麼情況?只是安排一次問訊,就把人證給逼瘋了?」
申敬業趕緊賠禮:「我們派了個新人過去,做事可能急躁了一些。」
「還好這是在醫院,方雨菲的病情被醫生控制住了,這要是在你們暗星局,
我看你最後怎麼收場。」
「杜主任教訓的是,這件事我會嚴肅處理。」
「我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懷疑於耀明是被方雨菲劫走了?你覺得她有這個能力嗎?」
「杜主任,我們覺得於耀明手下不止有方雨菲一個人,在他的手下有一個規模不小的組織,於耀明是組織首腦,方雨菲等人是組織里的重要成員,
這個組織開展了一次營救行動,把於耀明從研究室劫走了,方雨菲等幾名學生身上,肯定有於耀明的關鍵線索!」
杜文銘思索片刻道:「我同意你的觀點,但在調查過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
明天我就把這幾名學生都轉交給暗星局,這次的事情我替你們扛下了,你們抓緊時間調查吧。」
掛斷了電話,申敬業擦了把汗水,他回想了一遍通話內容,確定自己沒有露出破綻。
杜文銘坐在辦公桌後邊,指尖輕輕叩打著桌面。
申敬業把矛頭對準了那幾個學生。
說到底,暗星局還是這三板斧。
晚上,李伴峰來到了申敬業安排好的住處。
於耀明的實驗室很偏僻,附近有兩座教職工宿舍,都被研究室清空了,稍遠處還有一座倉庫,倉庫管理人員都撤離了,但倉庫沒有專人看守,合適的住處,
只有這裡。
李伴峰不挑剔,反正他都住在隨身居。
申敬業還給李伴峰安排了一個幫手,特種人員耿從宜。
這人五十歲上下,身體強壯,對李伴峰非常客氣:「李局,我是一名割裂者,在普羅州被稱之為刃修,對工修有一定的克制能力。」
「刃修?」李伴峰聽過名字,但對這個道門並不了解,「你靠什麼手段克制工修?」
耿從宜回答道:「靠切斷工修和武器之間的聯繫,刃修擅長斬擊,能斬斷物質,也能斬斷能量之間的紐帶。」
申敬業幫著解釋道:「說白了,如果再遇到提線木偶,老耿能把線給斬斷,
木偶自然就不靈了!」
李伴峰點頭道:「這確實是個好幫手,老耿,在這盯梢得受點苦,能扛得住吧?」
耿從宜站得筆直:「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當天晚上,李伴峰讓老耿在倉庫里待命,他要去實驗室里做一下初步調查。
避開了守衛,打開了門鎖,用放映機控制住了監控設備,李伴峰開始了調查工作。
他把手套了拿了出來,問道:「有值錢的麼?」
「有啊,有好東西啊!」手套挨個設備轉了一圈,從共振儀裡邊拿出個鐵盒子,從光譜儀里拿出個玻璃管,從干涉儀裡邊拆下來一塊電阻-
前前後後拆了三十多個零件,李伴峰問手套:「這有什麼用?」
手套道:「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總之這些東西都很值錢。」
李伴峰拿走了實驗室里的所有紙質材料,把幾台電腦上的數據全都拷貝下來,手套隨後洗地,資料盒、文件夾全都恢復如初,用白紙在裡邊充數,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一切處理妥當,李伴峰離開了實驗室,把東西都送進了隨身居。
娘子看著這些元器件,沒覺得有什麼用處,對李伴峰帶回來的實驗數據倒是有些興趣。
手套有些委屈:「當家婆,你再仔細看看,這東西很值錢的。」
隨身居一陣顫動,老爺子開口說話了:「阿七,拿到三房來,讓我看看吧。」
手套搖晃著食指道:「老爺子,看看咱就看看,動手之前千萬說一聲。」
隨身居不耐煩了:「快些拿來吧,一堆破爛,還當了寶貝。」
李伴峰和手套帶著一堆零件進了三房,放在了地上,等待老爺子的品鑑。
老爺子沒有發表意見,李伴峰只看到一堆零件,一件接一件的消失。
等最後一塊電路板消失不見,老爺子慨嘆一聲:「你小子有良心,終於把好東西帶回家裡了,這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手套長出一口氣:「當家的,你聽聽,我就說我不能看走眼了,
老爺子,好東西都給你了,你好歹也把這寶貝的來歷跟我說說!」
老爺子道:「這些都是天心石。」
手套一驚;「都是天心石?天心石能長成這樣?」
「不是完整的天心石,是這些東西里熔煉了天心石,我對外州電力工法不是太懂,等我研究些時日,應該就能看出些端倪。」
手套點頭道:「看不到端倪,或許還能看出個車站,老爺子,天心石是修大車站的好材料,是吧?」
啪!
一支掃把飛來,把手套拍在地上,隨身居語重心長的叮囑道:「阿七,這東西必然來歷不凡,善後的事情要處理好,千萬不要讓別人查到咱們頭上來,
咱們不是貪財的人,但到了咱們手上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別人要回去!」
李伴峰記下了老爺子的教誨,帶著手套回到了實驗室,
他在實驗室里待了這麼久,暗物質研究室的探員完全沒有反應,這不怪他們不盡職守,是因為他們的能力實在有限。
李伴峰把新到的鏡頭油交給了放映機:「接下來,就要拜託咱們這些新朋友了。」
「七導,你也相信他們是有生命的?」
「我相信,只要是我的朋友,都得享福,絕不吃虧。」
放映機對這次任務非常有信心:「七導,從現在開始,將有幾十隻眼睛,共同完成您託付給我們的使命。」
第二天晚上,戴著褐色大帽子、黃頭髮、藍眼晴、長鼻子的木偶人,走進了實驗室。
他在設備之間依舊橫著走,身體沒有起伏,腳步出奇的平穩。
他先打開了共振儀,提起左臂,在光譜儀里摸索了片刻。
他沒找到想要的電阻。
他從懷裡拿出了圖紙,對照著看了一眼,他沒找錯設備,但裡邊關鍵零件不見了。
他又檢查了光譜儀,也沒找到想要的零件。
他又鑽到了共振儀下邊,剛打開底蓋,忽聽門外喊道:「有人進入了實驗室,所有人員各就各位,準備作戰。」
研究室的探員率先衝進了現場,李七和耿從宜隨後趕到。
木偶人還在共振儀下邊,雙腳忍不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