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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救命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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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郎往李伴峰身邊一蹲:「兄弟,我這是為你好,王正德也摸了不少人氣,他也想沖雲上四層,可是他沒找到這門道,一直衝不上去,

我現在把這門道告訴你,你再去把王正德的人氣吃了,一口下去,一波兒肥,怎麼算你不都是大賺?」「我就看不上德修那地界。」

「那是一方正地,你還嫌人家地界不好,你要這麼多挑剔,我可幫不了你了,雲門之技,你自己悟去吧。」

李伴峰抽抽鼻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到了這麼緊要的當口,你不幫我,咱們兄弟的情份呢?手足的情誼呢?」「情份和情誼我都記得,可做生意不能光講情誼,關鍵得談得攏價碼,講究個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呀。」

一聽童叟無欺四個字,原本要流出來的眼淚,被李伴峰收回去了。

難怪貨郎一直不下驢,孫鐵誠曾經說過,貨郎獨創了童叟無欺之技,對愚修有克制。「不幫我拉倒,我自己悟去。」李伴峰又盯上天上那塊雲彩。

貨郎拾掇了一下貨車:「兄弟,你自己悟也行,可別總想著燒我房子,你另換一塊雲彩。」「還有合適的雲彩麼?」

「有啊!」貨郎看著天空,「普羅州的天上有很多雲彩,有的你能看見,大部分你看不見能看見的雲彩裡邊,有的一直不動,這是有主的,有的千變萬化,這是沒主的

有主的雲彩你可以去搶,沒主的雲彩你可以去收,只要你不燒我房子,天空海闊,隨你馳騁。」貨郎推車要走,李伴峰想起了另一件正事:「我想找水蛇草,該去什麼地方?」

「乾草還是鮮草?」 「乾草就行。」

「我這有,二十個大洋一株。」

貨郎也太靠譜了,李伴峰神情激動:「你有多少?」「三十多株。」

「我全要了!」

李伴峰給了錢,貨郎交了貨,推著貨車,走出了窗戶,平平穩穩落在地上,搖著撥浪鼓,繼續推車叫賣。看著貨郎遠去的背影,李伴峰暗自一笑。

你不告訴我雲門之技也沒關係,我家娘子肯定也知道一些。

李伴峰迴了隨身居,看到水蛇草,娘子高興壞了:「相公居然拿回了這麼多,這東西可相當不好找。」「這些夠用麼?」

「夠用了,做完了繩索還能留下不少,這是非常寶貴的藥材,將來肯定有大用。」「寶貝娘子,你知道雲門之技麼?」

娘子想了一會:「以前聽過一些傳聞,好像是能在雲朵之上施展的技法。」李伴峰大為失望:「這事情連咱家阿筆都知道,娘子卻只聽過一些傳聞?」

唱機笑了:「寶貝相公,你卻看輕咱家阿筆了,他是慧業文人,文修里排的上號的人物,他看過的書,許是比咱家人加起來都多。「

「哼!」判官筆在李伴峰的腰問晃了晃。「可他也想不起來技法要領了。」

「相公為什麼要學雲門之技?」

「為了日後晉升,寶貝娘子,我不想到雲上之上,我想升雲上四層。」

唱機愣了好一會:「相公呀,雲上四層也是傳聞,小奴見過自稱雲上超過三層的人,可是真是假,無從考證,

也確實有人想避開雲上之上,繼續留在雲上修行,但據說這需要特殊手段輔助,具體是什麼手段,眾說紛,小奴也難以分辨,總之這不是修行的正途,相公還是不要多想了。」

娘子走的是雲上之上的道路,對突破雲上四層的道路不熟悉。洪瑩的狀況和娘子一樣,她甚至不相信有雲上四層。

判官筆知道的最多,他可能真的走了這條路,但他記不住了。紅蓮可能知道的多些,但她推說忘了,李伴峰也拿她沒轍。

怎麼辦? 靠自己摸索麼?

又或是咬咬牙,去德頌崖當地頭神。

眼下想這個還早,宅修剛上雲上三層,旅修還在雲二,各個地界上的人氣被李伴峰收的差不多了,想湊出來沖四層的人氣。還不知道得什麼年月。

先等娘子把繩索做好,把小胖救出來再說。兩天後,繩索完工。

一條土黃色的麻繩,三指粗細,李伴峰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娘子卻為這條繩子下了苦功,每處細節都布置的非常周全。李伴峰這次沒去麻竹村,總在一個地方用暗橋炮,他怕惹人懷疑。

他去了樂清鎮,這裡是綠水灣和褲帶坎的邊界,邊界線經過一大片沼澤地,這地方一年到頭不見人影,比麻竹山還要荒涼。李伴峰從隨身居里把娘子抱了出來,娘子操控著暗橋炮,在界線上投射出兩道交疊在一起的陰影。

「相公,用繩索時千萬要仔細,但凡覺得不對,就立刻把這繩索棄了,趕緊從蟲洞裡出來,秦田九能不能得救,這得看他的造化,相公萬萬不可讓自己受了牽累。」

李伴峰答應下來,帶上繩索,走進了陰影。

一陣煙塵墜落,李伴峰進入了蟲洞,走了十幾秒鐘,他先看到了那隻白鶴。白鶴單腿站在暗橋旁邊,修長的脖子向後彎曲,長長的喙插進了翅膀里

他在睡覺。

李伴峰悄無聲息經過了白鶴,向前走了一段。

一直快走到暗橋的盡頭,李伴峰也沒看到秦田九。這小子跑哪去了?

蟲洞裡的能見度極低,李伴峰碰了砰牽絲耳環,想通過聲音找到秦田九的位置。他隱約能聽到些許呼吸聲,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秦田九。

無奈之下,李伴峰喊了一聲:「秦田九?」這一聲,在蟲洞裡迴蕩了很久。

白鶴醒了,伸長了脖子,四下張望片刻,側過腦袋,用一隻眼睛看著李伴峰。這隻白鶴的感知力太強了。

李伴峰正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呼喚秦田九,如果白鶴挾持秦田九做人質,又該如何處理?思索問,白鶴突然開口了:「小兄弟,快來,有人找你!」

秦田九從黑暗之中走向了暗橋,他比之前更瘦了,深陷眼窩四下看了看,搖頭道:「前輩,誰找我?」白鶴沒說話,李伴峰迴應了一句:「小胖,是我。」

秦田九十分激動,他想叫一聲七哥,但沒敢開口,他知道在這裡不能輕易暴露李七的身份。

李伴峰盯著腳下的道路,視線從腳邊緩緩向外延伸,利用金睛秋毫之技,慢慢尋找暗橋和蟲洞之間的縫隙。確定縫隙的位置並不難,在縫隙附近,因為光線湧入,視覺上的明暗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變化。

李伴峰找到了縫隙的大致位置,把繩索放在了縫隙附近。

粗壯的麻繩,像蛇一樣蠕行,試探片刻,繩索突然變扁,變寬,像紙片一樣,從縫隙之中鑽了出去。繩索有一定的感知能力,但它不認識秦田九,只能朝著有生命的目標蠕動。

它蠕動到了白鶴腳下。

白鶴看著地上的繩索,沉默了十幾秒鐘。

他躲在了一旁,對秦田九道:「小兄弟,這是來救你的,快去吧。」

秦田九朝著白鶴深深行了一禮,他剛抓起繩索,白衣男子突然沖了過來,高聲喊道:「先別走,帶上我們,你先別走!」白鶴攔住了白衣男子,不讓他靠近小胖。

白衣男子喊道:「主公,讓這小兄弟帶咱們一起走吧,咱們可沒虧待過他。」白鶴搖了搖頭,任憑白衣男子如何哭喊,白鶴始終不讓他靠近。

李伴峰按照娘子的叮囑,緩慢拉動繩索。

小胖跟著繩索一併來到縫隙附近,在繩索的拉扯之下,小胖枯瘦的身軀慢慢被壓扁了。

「咳咳!」難忍劇痛的小胖咳出一口血沫,過不多時,他連咳嗽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被壓得像一張紙,慢慢滑進了縫隙。

他不是被暗橋的縫隙擠扁的,他是被繩索上的特殊術法壓扁的,進入暗橋之後,術法解除,小胖沒受重傷,只斷了幾根骨頭,這已經是計劃之中的最好結果。

白鶴還在暗橋外邊,他依舊用一隻眼睛看著李伴峰:「這位朋友,如果你還有餘力能幫我們一把,你的恩情,我們今生不忘,如果救不了我們,就帶著這位兄弟走吧,你們多保重。」

李伴峰看了看白鶴,轉身扶起小胖,走到了暗橋盡頭,一片灰燼騰起,兩人一起走出了蟲洞。眼前是一片沼澤地,小胖衝進泥水裡灌了兩口。

在過去這段日子,他只能靠吃地上的苔蘚解渴,沼澤地里的泥水儘管如此骯髒,在小胖嘴裡也變的十分甘甜李伴峰把他拉了起來,遞給他一隻水壺。

小胖拿著水壺,膝蓋有些打顫。

李伴峰皺眉道:「你要是敢跪,我就把你扔回去。」小胖不敢跪,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七哥..」他咧嘴哭了,哭的許久說不出話。

有人哭的比他還慘,白衣男子此刻正坐在白鶴身邊嚎啕大哭:「主公,你怎麼能這樣,咱就這麼一個機會,你怎麼就這麼讓他走了,

咱們都在這困了多久了:咱們還能出去麼?這輩子就這麼完了?」「別嗦了!」白鶴揮起翅膀,打了白衣男子一巴掌。

白衣男子低下頭,看見地上有一條繩索正在蠕動。這是剛才救走秦田九的繩索。

李七回來了,他再次把繩索從暗橋里放了出來。白鶴看了看白衣男子:「你先走吧。」

白衣男子擦擦眼淚,剛抓起繩索,猶豫片刻,又讓給了白鶴。「主公,還是你先走吧。」

「不必推讓了,都能出去,你先走吧。」白鶴讓白衣男子先進了縫隙。

真的都能出去麼?

白鶴也說不準,對面或許只能救走一個人,可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白衣男子。

不多時,繩索又伸了出來,白鶴長出一口氣,他剛要咬住繩索,思索片刻,他回頭喊道:「姑娘,快來,抓住這繩子。」

李伴峰很佩服這隻白鶴,在蟲洞裡被困了整整兩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出去的機會,卻還能把機會讓給別人,這樣的人太少有了。

一名女子走了過來:「前輩,你先走吧。」

白鶴搖搖頭道:「你走吧,我修為高,就算出不去,在這多熬幾年也死不了。」

女子還想推讓,白鶴催促道:「快些走吧,來救我們的人也冒了很大的風險,別在這耽誤時間!」女子不再多說,趕緊抓住了繩索。

雖然她憔悴了很多,但李伴峰還是能一眼認出這女子,無論長相、身段還是聲音,李伴峰都非常熟悉。宋老師。

你為什麼會跑到蟲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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