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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百花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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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時候來的?

符連紅準備掏兵刃,被張秀玲攔住了。

何家慶道:「秀玲姐,我辦了個文學沙龍,想請你過去看看。」

張秀玲笑了笑:「我有急事兒,今天實在去不了。」

「普羅州第一才女要是不去,我這場面怕是撐不住。」

「我哪是第一才女,這名號應該給容青。」張秀玲把符連紅擋在身後,示意她快走。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要不這樣,你和容青今晚比試一場,咱們看看第一才女的名號到底歸誰!」何家慶特地看了看張秀玲身後的符連紅,他壓了壓手掌,示意她別動,她們誰兩個都走不掉。

符連紅也看明白了狀況,從腰間掏出一支筆,準備用數墨尋行。

文修脫身技中,數墨尋行是最好用的一個,符連紅有六層修為,數墨尋行之技用的非常精湛,她不用一筆一畫寫字,只要甩出些墨汁,就能化成文字,包圍何家慶。

可她拿著毛筆甩了半天,一滴墨汁都沒甩出來。

這是臨走的時候忘了灌墨了?

這支毛筆是符連紅最重要的兵刃,筆桿里有專門儲存墨汁的空腔,符連紅試了試重量,筆桿里至少還有一大半的墨水。

可這些墨水就甩不出去,符連紅連甩了好幾次,毛筆越來越輕,卻始終看不到一滴墨汁。

符連紅用不出來技法正在著急,張秀玲割破手指,擠出來鮮血,準備用一字千金之技。

這是張秀玲最擅長的技法,用血寫成的字戰力極高,張秀玲有把握和何家慶周旋一段時間,給符連紅爭一個逃命的機會。

流著血的手指划過牆壁,張秀玲一個字兒都沒寫出來,牆壁上乾乾淨淨,一點血跡都沒留下。

何家慶伸出手,指了指地面,示意張秀玲可以換個地方。

張秀玲的手在發抖。

她蹲在地上,用指尖寫字,地上依然沒有血跡。

這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何家慶四下看了看:「要不你再換個地方?」

張秀玲咬了咬牙,悄悄從路邊悄悄抓了把沙子。

她站直了身子,問何家慶:「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條生路?」

何家慶看了看張秀玲的右手,笑了笑:「想用沙子在地上寫字?你想寫幾個字?我在這等你。」

細沙在張秀玲的指縫之間流淌,她的確在用沙子寫字。

何家慶太猖狂了,看穿了張秀玲的手段,居然不阻止,張秀玲指尖一顫,在地上寫好了一個「刀」字。

張秀玲手腕一翻,準備讓這個「刀」字去攻擊何家慶的面門,可這一個「字」能有多大用途?

尋常人不了解張秀玲的手段,但符連紅了解,這一個「刀」字會在何家慶面前碎裂,變得和沙子一樣細碎。

每粒沙子都會變成一把刀子,按照張秀玲的推測,遭遇圍攻的何家慶,至少有二十秒的時間用來招架刀子,這就給了她們逃跑的機會。

計劃非常清晰,張秀玲一揮手,地上的「刀」字卻沒能飛起來。

「刀」字去哪了?

張秀玲低頭一看,地上根本沒有「刀」字,連她剛才灑下的沙子都看不見。

何家慶搓了搓手指,沙子一粒一粒從指尖滑落。

沙子被他偷走了。

他就當著兩個人的面兒偷走了地上的沙子,兩個人居然沒能察覺。

被偷走的不只是沙子,何家慶繼續搓手指,一滴滴墨汁浮現在了指尖。

這就是符連紅的毛筆里甩不出墨汁的原因。

接下來是血珠,張秀玲的血。

從她指尖流出來的每一滴血,都被何家慶偷走了,因此張秀玲在牆上寫不出字。

張秀玲是百花門的當家,她經歷過不少陣仗,但此刻的她很害怕,雙方懸殊的實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秀玲姐,跟我去沙龍吧,我是真心的邀請—————」

何家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他而言,或許是當前的戰鬥太無趣了。

張秀玲拉起符連紅,轉身就跑,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但此刻她的行動完全出於本能。

何家慶在後邊慢慢追趕,他的腳步非常的慢。

張秀玲不知道何家慶什麼目的,極度恐懼之下,她只知道帶著符連紅狂奔。

呼!

寒風忽至,下雪了。

雪花飄落之間,何家慶看著兩名女子在視線中慢慢遠去。

都下雪了,還追麼?

下點雪,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為什麼自己突然不想追了?

是因為碰了張秀玲的血麼·—.—

何家慶停下了腳步,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跡,又看了看風中飛舞的雪花。

這種天氣,應該裹著被子,縮在床上,喝一碗熱湯,然後踏踏實實睡一覺。

想到這裡,何家慶又打了個哈欠。

張秀玲想去火車站,一路之上,到處都是何家慶的人手。

她帶著符連紅想回外宅,外宅已經被燒了。

她們想去紅花堂,堂口已經被何家慶的人占了。

她們找了間客棧,想睡上一晚,大頭很快找到了客棧,邀請張秀玲參加沙龍張秀玲被何家慶偷走了大量體力,身體十分虛弱,符連紅被何家慶的手下打傷了,狀況堪憂。

兩人無路可去,最終逃到了逍遙塢附近。

張秀玲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她現在這個狀況,如果進了逍遙塢,就等於給李七和馬五招來了禍水。

可如果不進逍遙塢,她們活不過這個晚上。

思前想後,張秀玲還是走了。

她和李七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哪怕今夜註定喪命,她也不想把朋友拖下水。

「連紅,一會我送你去車站,見了何家慶的人,我把他們拖住,你不要交手,只管跑。」

「姐,你這是什麼話?我跟了你半輩子,要走咱們也一塊走!」

「我走不了,他們沖我來的!」

「那我就跟著你一塊兒死。」

這是真姐妹!

大雪紛飛,張秀玲抱了抱符連紅:「聽姐姐的話,你得活著,千萬得活著——.—」

馬五打了把傘,替兩人遮住了雪花:「二位,想好好活著就跟我去逍遙塢吧。」

張秀玲抬頭看了看馬五。

馬五笑道:「不是我請你們,是老七請你們,等他來了,你們再慢慢聊。」

張秀玲不肯去,馬五皺起了眉頭:「逍遙塢是我和老七的地界,在那我還能攔得住何家慶,你們就這麼在街上耗著,可真就把我給拖累了。」

這話說的是正理,馬五又勸了兩句,張秀玲終於答應了,帶著符連紅進了逍遙塢。

馬五先安頓兩人住下,又叫醫修給兩人治傷,有些細節上的事情,馬五還想詢問一下張秀玲,忽聽管事張書寧來報:「五爺,何公子想見您。」

「來的這麼快!」馬五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管事的去了小圓廳。

何家慶端著酒杯,跟馬五打了招呼:「君洋,我好長時間沒來逍遙塢喝酒了馬五一笑:「你以前也不怎麼來,我記得開業的時候來過一次,臨去外州念書的時候也來過一次,就這兩次。」

「就兩次麼?不能吧?平輩裡邊,就屬咱們兩個最要好,你的生意,我肯定得來照顧。」

「咱倆最要好麼?」馬五仔細想了想,「那陸小蘭怎麼算?」

何家慶一皺眉,從表情上看,他好像很在乎馬五這句玩笑,實際上他是在乎胸前那顆紐扣。

這顆紐扣一直在響,但他不方便接聽。

兩人說說笑笑,聊了好一會,何家慶遞了支煙給馬五:「張秀玲在你這麼?

「在。」馬五把煙接過去,點著了。

「我想請她去我那轉轉,我辦了個文學沙龍,沈容青已經到了,把她再叫過去,普羅州兩大才女就集齊了。」

馬五給何家慶倒了一杯酒:「兩大才女聚一塊兒,這機會難得呀!」

何家慶接過酒杯:「說的是呀,沈容青已經等了半天了,要不你帶著張秀玲,到我那一塊坐坐?」

「這還真就巧了,我這正要辦一場歌會,姜夢婷準備好了,張秀玲也準備好了,你要是再把沈容青叫來,歌后才女就都到齊了。」

何家慶端著酒杯,喝了一大口,語氣不那麼隨和了:「君洋,我和百花門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馬五搖搖頭:「我最近一直在新地,別的事情還真沒怎麼關心。」

「你要說不知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要帶張秀玲走,今天誰也攔不住。」

「那得看人家想不想走,咱都是斯文人,人家不想去,你也不能綁票吧?」

「斯文人?」何家慶把一杯酒都喝乾了,「從進了這個門,我一直很斯文,

面子我給足了,現在我帶著誠意說句不那麼斯文的話,你能不能別給臉不要?」

馬五也把杯中酒喝了:「既然你這麼真誠,我也說句真心話,這是逍遙塢,

你特麼當你是誰,敢來這撒野?」

兩人面對面坐著,臉上帶著笑意,眼晴裡帶著寒光。

馮帶苦在門口守著,隨時準備出手。

何家慶放下酒杯,順手碰了一下胸前的紐扣,動手之前,他想知道是誰這麼急著聯繫他。

「家慶,咱們送去外州那批貨,被關防廳截在三頭岔了,剛才關防廳來人,

說咱們貨品不對,要封了咱們場子。」

何家慶一抬手,中斷了聯絡。

他拿起酒瓶,又給馬五倒了一杯:「酒喝多了,話說急了,別往心裡去。」

馬五笑了笑:「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哪還計較這個。」

喝完杯中酒,何家慶離開了逍遙塢。

大頭等在門外,小聲問道:「張秀玲呢?」

「帶不走了,」何家慶嘆口氣,「沒辦法,咱們被人家掐了脖子。」

圓舞廳里,馬五喝了杯冰水,平復了好久。

馮帶苦幫他擦了擦汗水:「知道怕了?」

馬五搖頭道:「你就在門外,我有什麼好怕。」

「我是怕了,」馮帶苦從空氣中授一條絲線,「我在屋子裡放置的情絲,有一大半都被何家慶偷走了,這個人的修為怕是在我之上,要真打起來,我還真未必贏得了他。」

「打不起來,老七說他做好了安排,到底是什麼安排我也不知道。」馬五又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喝了下去。

李伴峰正在來綠水城的路上,和判官筆邊走邊聊:「你是說,你把一部分力量借給了張秀玲,而這部分力量還不在你身上?」

「嗯!」

李伴峰陷入了沉思,拿著判官筆轉了好幾圈,判官筆不樂意了:「別轉,暈1

「可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的力量不在你身上,還能在什麼地方?」

「天上。」說完這兩個字,判官筆不想再回答李伴峰的問題,鑽到李伴峰的袖子裡,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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