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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相公,你讓她來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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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信生一愣:「主公,咱們為什麼不去幫門打聽?難道你不想當幫主?」

白武淞搖搖頭道:「我原本就不想當幫主,以我今日的修為,也不適合再做幫主,

當初幫門青黃不接,他們逼我出關,我也沒有辦法,而今武川若是能打理好幫門,幫主之位就讓他繼續做下去。」

「憑什麼呀!為什麼要便宜那小子!」白信生不答應,「咱們被困了這麼多年,他都沒受派人過來幫咱們一把,現在讓他撿個便宜幫主,哪有這樣的道理!」

白鶴一皺眉:「你知道普羅州有多少幫門毀於蕭牆之禍?我若回了幫門,引起一番爭鬥,你知會有多少幫門弟子為此送命?」

白信生低著頭道:「幫主給他做了,那咱們做什麼去?」「遠離凡塵,潛心修行,過些清靜日子有什麼不好?」

白信生看了看街邊賣燒餅的,吞了口唾沫:「我這可清靜不了,肚子一個勁兒的叫喚,難受著呢!」他餓了。

在蟲洞裡吃了兩年的苔蘚,好不容易看見人間煙火,他能不餓麼?

白鶴在出關的時候帶了不少盤纏,別說買個燒餅,就算置備一份家業也夠了。可這些盤纏都丟在蟲洞裡了,而今主僕兩人,身上一文錢沒有。

這個層次的人物,被一個燒餅錢難住了,聽起來荒唐,可白鶴不願偷,不願搶,他想靠自己本事掙錢。這錢怎麼掙?他這個身份,也不能給別人當支掛去。

白鶴想了個主意,帶著白信生去了天橋,往路邊一站,拿著洞簫,開始吹曲兒。

天橋上賣藝的人不少,說書的,唱戲的,練拳腳的,變戲法的,轉盤子的,頂大缸的,平地摳餅,靠的都是真本事吃飯,白鶴吹了三首曲子,一個給錢的都沒有。

白信生讓主公歇會,他拿笛子,也吹了幾首,時不時的有人站在街邊聽上一會兒,轉身就走了,還是不給錢。

白信生覺得寒磣,把頭低下了,他知道這是在賣藝,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過往聽曲兒的都不給錢,難道是他們倆吹得不好麼?

還真不是吹得不好,只是他們倆曲子選的不對,陽春白雪,不適合天橋這個地方。

眼看快到一個鐘頭,一個大子兒沒賺著,兩人正發愁,忽見路邊站著一名男子,掏出一塊大洋,遞給了白信生。白信生趕緊把錢接了過去,抬頭看了看這男子。

這人穿著燕尾服,打著領結,上唇留著八字鬍,一副文明紳士的打扮。

天橋上給賞錢,一塊桓國鈔都嫌多,這位給了一塊大洋,白鶴還有點不敢要。

那男子笑了:「二位是真懂音樂的人,只是天橋這個地方,與二位的技藝不太相稱,二位要是肯賞光,不妨到我那住上些日子,我給二位錄幾張唱片,先賣著試試。」

白鶴抱拳道:「這位先生,您怎麼稱呼?」

男子自我介紹:「我叫凌妙聲,開了個生意,叫妙聲唱機行,前一陣子出去走了些日子,今天回來,剛下火車。」白鶴看這人挺真誠,他現在身無分文,不怕人騙財,別人想騙他別的,以他的修為,也不可能騙的走。

他答應了凌妙聲,主僕兩個跟著凌妙聲去了唱機行,凌妙聲專門收拾了一間房,聽兩人吹曲兒。兩人又吹奏了一段,凌妙聲聽的非常入迷,當即叫人刻了唱片,還給了一百大洋酬勞。

白鶴不肯收:「哪能要這麼多。」

凌妙聲搖頭道:「這可不算多,這唱片必然大賣,等賺了錢,咱們再慢慢細算。」

當天晚上,凌妙聲留兩人在唱機行吃飯,等到了飯點兒,李伴峰帶著禮物來了。

凌妙聲回來之後,立刻找人去請李七,李七正好就在逍遙塢,凌妙聲走了這麼長時間,李七肯定得過來看看。看到白鶴和白信生,凌妙聲趕緊上前引薦:「這是兩位藝術家,楊少鋒和蔡偉明先生。」

這兩個名字,是白鶴現編的,李伴峰沒認出白鶴,白鶴也沒認出來李伴峰。

但李伴峰認識白信生,再從白信生的態度上,他推測出另一個男子就是白鶴白武淞。這大師兄跑到綠水城,不去白鶴幫當掌門,怎麼跑到妙聲唱機行賣藝了?

李伴峰沒有多問,席間推杯換盞,說話都挺融洽。

吃過晚飯,凌妙聲給主僕二人安頓了住處,他和李七在唱機行里單獨聊了起來。李伴峰問:「這次去了內阿米坎國麼?」

「去了,他們變化很大,以前他們不把巫師當人,現在他們對巫師友善了一些,巫師就是他們那邊的修者,但和咱們這邊的修者又不太一樣。「

巫師的概念,李伴峰清楚,沒道門,沒層次,但有一定的暗能力,崔提克跟他介紹過。「阿米坎國為什麼對巫師友善了?」

「我開始以為是他們的認知出現了變化,後來才知道,他們那邊收到了情報,近期可能要打仗了,按照內阿米坎國的說法,魔王即將引來地獄的火焰,點燃阿米坎國的土地。」

李伴峰想了想:「地獄指的是內州麼?」

凌妙聲點點頭:「我的推斷是這樣的,可我有很多記憶被奪走了,阿米坎國還是這個套路,他們對內阿米坎國的大部分事情依舊藏得很深

我通過唱片,把一些記憶記錄了下來,這裡運用了一些技巧,應該能躲過阿米坎國的審查,等過一段時間,這些唱片寄回來之後,我會找回大部分記憶,到時候應該能夠解開很多秘密。」

李伴峰和凌妙聲一直非常投契,兩人聊得正好,簡易電話響了,羅正南打來的,說廖子輝去了逍遙塢,有要緊事要找李七。李伴峰叮囑凌妙聲:「你找來的那兩位樂師,都不是簡單人物,千萬要善待他們。」

「我會善待每一位藝術家。」凌妙聲把李伴峰送到了唱機行外,深深行了一禮。逍遙塢那邊,廖子輝等了半天,連酒都沒顧上喝一口,急得直冒汗。

「子輝呀,什麼事兒把你急成這樣?」「李老弟,申敬業丟了!」

「誰?」

「暗星局的局長,申敬業,昨天去查葫蘆村,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他進葫蘆村了?」

廖子輝搖搖頭道:「現在還不能確定,至少不能給這件事情定性,一旦定性,申敬業就完了..」

「你們什麼交情?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他了?」在李伴峰的印象當中,申敬業和廖子輝互相扯皮的過往可不少。

「以前不一樣,磕磕絆絆,互相扯淡,都不是什麼大事,這次是大事,進了葫蘆村,他可能就出不來了,就算出來了,也說不清楚了。」

「他自己要去葫蘆村,我能有什麼辦法?」李伴峰對此似乎並不關心。

廖子輝央求道:「事情還沒定下來,他不一定去了葫蘆村,他這人不能算太好,可也能做點人事兒,你和他在一塊,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挺順當的,要是換個人過來,你這肯定覺得難受,整個暗星局也不好過。」

李伴峰笑了笑:「好不好過,又能怎麼樣呢?」

說實話,李伴峰覺得自己這個平衡人已經當的差不多了,界線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了,外州對普羅州的態度也基本端正了。

現在要做的是,等娘子對暗橋做出改良,讓暗橋炮有更大的作用範圍和更長的作用時間,能夠保證更多人通過界線,完成了這個任務,李伴峰覺得自己在外州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當然,三頭人的問題還需要解決,但這不是暗星局能解決的問題,每一次釋放三頭人,都需要雙方的利益交換。

對李伴峰而言,暗星局還有意義麼?

唯一有意義的,可能只剩下燈泡、湯圓、中二這幾名親信了。

彥子輝似乎能看出李伴峰的心思: 」李老弟,我求求你,幫他一把,你不是一直想要三頭人麼?這事兒我給你想轍,要是你能把申敬業拉回來,咱們可以不走帳,我給你調一批人過去。」

這個態度還挺誠懇,李伴峰點點頭道:「行,我回去看看。」

暗星局深夜還在開會,主持會議的,是上級領導管正陽。

「我真沒想到,這種問題會出在暗星局負責人的身上,上級一再強調過,工作中要牢記自己的責任,要牢記自己的使命,要明確最起碼的界線在哪裡,

老陳,今天你就說說,在貫徹上級指示和要求的過程中,你們做了哪些工作,你們把責任和界線擺在了什麼位置!」

陳長瑞低著頭,按照管正陽的問題,迅速整理一下思路,回答道:「我們深入研究了…….……」

「不用說了!說這些套話有什麼用?」陳長瑞剛一開口,就被管正陽打斷了。

陳長瑞就多餘開口,管正陽就是要讓他難看,就是要讓整個暗星局難看,就是要把研究室丟出去的面子找回來,讓陳長瑞說話,就是為了找一個承上啟下的轉折點。

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轉折點,因為這場會已經開了五個多小時了。

接下來,管正陽還要把問題進一步升華: 」暗星局今天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但我們必須得找到最主要的原因。

在執行關鍵任務期間,申敬業作為暗星局的負責人,連最基本的界線意識都沒有,作為葫蘆村的調查者,他居然沒有抵擋住來自葫蘆村的誘惑,這就說明暗星局內部已經出現了嚴重問題,尤其是思想認識上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根源就出在…………

咣當!

李七推門走了進來。

管正陽剛要發火,看進來的是李七,這口火他沒發出來。

「李局長,你這是………………」

「起開。」李七面無表情看著管正陽。

管正陽一臉驚訝。

「讓你起開,聽不明白麼?」李七拎起管正陽,把他晾在了一邊。

王副局長見狀,趕緊站起來,把管正陽攙扶到自己的位子上。

管正陽不肯坐,咬咬牙,想要離開會議室。

李七皺眉道:「上哪去,這開會呢!你懂不懂紀律?」

管正陽臉色發青,坐回了王副局長的位子。

說實話,他不服,可他沒法戰勝心中的恐懼。

當初他在酒店被樺樹隱修會的人給抓了,被割了一隻耳朵,就因為多說了兩句話,被李七送到局裡,嚴加審問,耳朵差點沒接上。

今天要是走出這個會議室,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後果。

李伴峰在會議室里掃視一圈,對眾人道: 」申局長親自去追蹤葫蘆村的相關線索,在追蹤過程中,因為一些特殊因素,目前受困於不可名之地,現在要集中全部力量,把申局長營救出來。」

管正陽看著李伴峰道:「你說的這些,有什麼根據麼?申敬業為什麼會受困在不可名之地?這個不可名之地的來源和性質查清楚了麼?」

李伴峰反問道:「你知道什麼是不可名之地麼?」

「他這個..」管正陽抿了抿嘴唇,他聽說過這個概念,但這是來自普羅州的概念,他一時間想不出該如何描述。李伴峰看著管正陽道:「什麼都不知道,你還在胡扯了這么半天?你不害臊麼?」

管正陽也反問了一句:「那你倒是說說,什麼是不可名之地?」「跟你說,你能聽明白麼?要不我帶你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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