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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安危與盛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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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夢婷沉默片刻,搖搖頭道:「不後悔。」

「好,」李伴峰寫了一張支票,「拿上這些錢,等貨郎來了,找他買藥粉。

姜夢婷搖頭道:「錢我有,也不用等貨郎,五爺那裡就有現成的藥粉。」

李伴峰一愜:「你想入哪個道門?」

馬五手上確實有藥粉,富貴人家手上都有一些藥粉,但種類可不多。

姜夢婷微微低頭道:「我想入武修。」

李伴峰問道:「為什麼要入武修?」

「七爺肯定覺得我該入聲修,可我唱了半輩子的歌,我真不想再靠著唱歌修行,

我很羨慕何家大小姐,她不需要取悅別人,每次看到她滿身的豪情,我就覺得人應該像她那樣活著,而不是站在舞台上,做一個任人擺弄的玩物。」

李伴峰搖頭道:「那和道門無關。」

「那和什麼有關?」

「和時間有關,你年紀不小了,何玉秀自幼學武,你要想從頭開始,怕是一生都到不了她的層次。」

「我並不奢求她那樣的層次。」

「那就不要羨慕她的豪情,她的豪情並非來自武修,是來自她的實力。」李伴峰把支票塞給了姜夢婷,「路該怎麼走,由你自己決定,你自幼學唱,最好別荒廢了自己的光陰和天賦。」

姜夢婷陷入了沉默。

李伴峰拿出了兩顆金元丹,遞給了姜夢婷:「等你有了層次,再吃這些丹藥。」

姜夢婷連連擺手道:「七爺,這種丹藥很珍貴,我不能收———」

李伴峰把丹藥放在了姜夢婷的面前:「不是白送你的,借你的,等有實力的那天,連本帶利一塊還我。」

第二天晚上十點,唱機把牽絲耳環改造好了,洪瑩拿著扇子去了四房,輕輕拉開扇子第三根扇骨。

耳環在正房,她看不見洪瑩,卻聽見了動靜:「夫人,氣閥開了。」

洪瑩又試了兩次,耳環判斷的準確無誤。

唱機稱讚了耳環一句:「有出息的,不枉我信你一回!相公,以後遇到內州人,不管他把蒸汽機藏得多深,只要他動了氣閥,肯定逃不過牽絲的耳朵。」

「要是對方不動氣閥呢?」

「那也有辦法。」唱機拿起一把痒痒撓,對著李伴峰晃了晃。

李伴峰忽覺一陣奇癢,身子哆嗦了一下。

唱機道:「這把痒痒撓,原本是個特殊的兵刃,叫做畢燕撾(音同抓),而今體魄受了傷損,好在靈性還算完整,用來做個暗器,倒也合適,

它能隔空抓人一下,讓人奇癢無比,一個鐘頭只能用一次,用過之後會向相公討本錢,讓相公癢上一小會,

相公若是形跡可疑,還不露破綻的,可以用這痒痒撓試試,對方覺得奇癢,

心境必然有波動,汽壓勢必不穩,只要動了氣閥,相公肯定能聽見聲音。」

李伴峰把痒痒撓拿了過來,看了片刻。

痒痒撓道:「現在不能試,剛才那個女人用了一次,要等一個鐘頭——」

話沒說完,手套扇了痒痒撓一巴掌:「什麼叫那個女人?說話沒規矩!那是咱們當家婆!」

痒痒撓不敢作聲,李伴峰先把他交給手套保管。

唱機道:「相公,有金晴秋毫之技,還有這兩件法寶,咱們不怕內州來人,

遇到一個,就帶回來一個,且看他們誰能逃得過相公的手心,相公,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李伴峰拿了個絹帕,替唱機擦了擦喇叭口上的露珠:「娘子說得對,確實是好事兒,帶回來的都是好菜。」

呼味~

娘子不高興了。

「相公這話說的,小奴難道是為了那口吃的麼?小奴和相公一樣,想的是普羅州的安危。」

洪瑩擦擦嘴唇道:「普羅州的安危必須要想,秋刀魚也是很好吃的!」

唐刀擦擦刀刃:「元帥說得對,咱們都是為了普羅州的安危。」

放映機清理了一下膠片倉:「為了普羅州的未來,我們需要藝術的盛宴。」

屋子裡的法寶紛紛表示贊同,李伴峰起身道:「為了安危和盛宴,我也該出去轉轉了。」

第二天,李伴峰去了關防廳,把內州的停戰契書交給了廖子輝,讓他轉交杜文銘,趕緊落實一萬三頭人。

廖子輝不敢怠慢,立刻讓人把契書呈了上去,李伴峰在關防廳吃了頓飯,順便走了一圈。

關防廳里沒有出現內州人,李伴峰感嘆道:「子輝呀,你這工作做得不錯。」

廖子輝聽得一頭霧水,也不知道到底什麼工作做得不錯。

李伴峰有些失望的離開了。

兩天後,楚二帶人抵達了新地,李伴峰前去幫襯,馬五帶著馮帶苦也去了。

李伴峰問馬五:「楚二這都動手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埋契書?」

馬五道:「我就等著她先動手,看看她這會遇到什麼麻煩,我這也好有個防備。」

說話間,馬五往遠處張望,眼神有些迷離。

馮帶苦擰了馬五一下:「你又看上誰了?」

「沒,沒有———」馬五衝著馮帶苦笑了笑,眼神依舊有些飄忽。

他還真就看上了一位。

楚二在林子深處,正和楚少強說話。

楚少強嘆口氣道:「你看人,比我准,跟著李七,還真就沒讓你吃虧。」

楚懷媛嘆口氣道:「爸,你當初撇下我們走了,我們兄弟姐妹可沒少受苦。」

「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楚二看著楚少強,問道:「你能好好過日子麼?內州能放過你麼?」

「會有為難的時候,」楚少強說的很坦誠,「可有什麼東西能和自己的骨血相比?你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分得清。」

兩人正在說話,項風蘭火急火燎走了過來:「懷媛,婆婆來了。」

楚二看了看楚少強。

楚少強微微點頭,楚二趕緊跟著項風蘭去了河邊苦婆婆站在河邊,笑呵呵看著楚二:「行啊,苦菜莊裡挨了那麼多打,終於有長進了,現在要做地頭神了。」

楚二低下頭道:「弟子修為不夠,也不知能不能把地界守住。」

苦婆婆皺眉道:「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罷了,在李七面前可千萬不能瞎說,人家把飯餵到了嘴邊,你說你吃不下去,這不讓人笑話麼?你這不把道門的臉面給丟盡了.—

話說一半,苦婆婆看向了遠處。

沒等楚二反應過來,苦婆婆身形閃現,出現在了馬五身前,一腳把他端進了河裡。

「哪來的野小子,盯著我看什麼?」苦婆婆神色冰冷,俯視著河裡的馬五。

「你誤會了,夫人,我只是想——」馬五剛從水裡爬起來,被馮帶苦一把揪住了。

馮帶苦摁住馬五,給苦婆婆行了個禮,隨即跑到了遠處,壓低聲音道:「你瘋了!敢對她下手!」

馬五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這位夫人頗有風韻,想認識一下。」

馮帶苦怒道:「你就瘋吧,遲早把這條命瘋沒了!」

李伴峰在賓客之中來回穿行,今天可真來了不少人,說是給楚二賀喜,其實都是奔著李七來的。

沙定忠、榮四角、謝賴子,周圍的幾個地頭神都來了。

何玉秀剛收下地界的時候,這幾個地頭神都曾派人搗過亂,而今他們不敢搗亂了。

弄到一塊契書完整的新地,有人會說李七走了運,算是機緣巧合。

弄到地界還能守得住,這就不是機緣巧合能說得通的。

而今又弄到了第二塊地界,這些地頭神已經看出了手腕和實力,也到了該轉變態度的時候了。

「李七兄弟,沙某給你道喜了!」滿臉灰塵的沙定忠,先送上一份賀禮。

「沙兄,客氣了!」李伴峰盯著沙定忠仔仔細細看了半響。

這人不是內州假扮的。

「李七老弟,哥哥之前做的不對,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榮四角,這人長得非常特殊,額頭上長了兩根椅角,後腦勺也長了兩根。

他也不是內州假扮的。

普羅州需要安寧!

家裡人需要開席!

這內州人也太不爭氣了,這場合都不說過來看看。

謝賴子,一臉賴皮疹,滿臉堆笑道:「江湖沒有隔夜仇,之前的事兒都過去了,我來討杯酒喝,兄弟總得賞臉吧?」

「謝大哥,這邊請。」

這人也不是內州假扮的。

除了他們,還有身份更高的人物。

「賢弟,愚兄來遲了!」

一聽這聲音,李伴峰把金晴秋毫開到了最大,回頭抱拳道:「潘老前輩,您什麼時候來的?」

潘德海道:「聞聽賢弟,以大德之范,冊封新地,愚兄怎能不來?」

他是第一個把冊封兩個字給說出來的。

聽到這兩個字,不少人把視線都集中在了李伴峰身上。

冊封這個詞,合適嗎?

眾人仔細想了想,似乎沒有不合適的地方。

李七確實冊封了地頭神,而且不止一位。

李伴峰沒想冊封的事情,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潘德海。

潘德海身上沒有特殊的小物件,也沒有高溫物體。

用牽絲耳環聽過,也沒聽出氣閥的聲音。

用痒痒撓試試。

要不乾脆別試了,直接領回家裡算了,不管真的假的,收了潘德海都算合理選擇。

潘德海身邊還帶著百目魚和高淑霞,閒談之際,忽聽有人道:「老七呀,你怎麼能把哥哥給忘了。」

李伴峰一回頭,看到水湧泉來了。

「我哪敢忘了哥哥,」李七趕緊迎了上去,「哥哥這是剛到?」

水湧泉長嘆一聲:「我呀,都不太想來,覺得寒,你有這麼好的地界,沒想著哥哥,光想著你那幾個相好的。」

李伴峰笑道:「這事兒我還真想過,咱們一會找個清靜地方細說。」

這話還真不好說,這塊地界離正經村不遠,李伴峰想到過水湧泉會挑理了,

事情還不太容易說清。

李伴峰說清靜地方,並沒有別的意思,他是真想和水湧泉商量一下新地的事情,如果水湧泉有這份膽量,日後再弄到新地,李伴峰肯定給水湧泉留一塊。

可水湧泉覺得話音不對:「怎麼了,老七,去清靜地方做啥?要教訓你哥哥我?哥哥我跟你說笑呢,你還當真了?」

嘶~

牽絲耳環傳來一絲聲響。

李伴峰盯著水湧泉,上下打量了一番。

水湧泉手裡拖著一隻茶壺,嘴對壺嘴,喝了一口茶水。

李伴峰問水湧泉:「哥哥,這是好茶吧?『

水湧泉搖搖頭道:「路上解渴用的,不是什麼好茶。」

「能給我喝一口麼?」

水湧泉著茶壺道:「這不合適,我嘴對嘴喝的,怕你嫌髒,等你回村子裡,我請你和上等的好茶。」

李伴峰笑道:「別等回村子裡,我這就有好茶,哥哥,先上我那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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