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洗心滌念(2/2)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如果不動用技法,法寶不會主動幫他,但今天是生死關頭,估計有某個法寶意識到狀況嚴峻,主動出手了。
他與李伴峰相距五六米,這個距離給了王自勉開口的底氣:「諸位隨我-—」
,
剛說了四個字,王自勉打了個哈欠。
他面前飛著一支判官筆。
判官筆正在朝著他說話。
「我救了你,本錢還我。」
剛才確實是判官筆救了他,是判官筆讓他飛了五六米,躲過了李伴峰的鐮刀。
原本他還想和李伴峰賭一把,在李伴峰砍死他之前,或許能搶先一步勉勵法寶,為他作戰。
如今被判官筆要了本錢,王自勉也不用賭了,他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他雙眼發直,戰意全無,被李伴峰提著進了隨身居。
洪瑩埋怨道:「七郎啊,不能再吃了,以前的衣裳都快穿不下了。」
唱機笑道:「把你燒得,要不是咱家男人有本事,讓你挨了餓,你就知道這滋味難受了。」
李伴峰叮囑唱機:「娘子,我外邊還有點事,這人先交給你,一定要問清楚水湧泉的下落。」
「相公放心,這點小事交給小奴就是。」
一家人歡歡喜喜,可有一個人不太高興。
隨身居道:「阿七,你這光顧著餵飽媳婦兒,把老頭子我給忘了?」
「沒忘啊!」李七一,「你老也跟著一塊吃呀!」
「我吃這個有什麼用?」隨身居真不樂意了,「你得想著多給我弄幾個小玩意兒回來!」
什么小玩意?
李伴峰沒懂老爺子的意思,娘子提醒道:「老爺子喜歡內州人的小玩意。」
他說的是內州人製造出來的外置蒸汽機。
目前老爺子只得到兩個,一個是扇子,另一個是茶壺,郭高歌和王自勉,身上都沒有小玩意。
老爺子喜歡這東西做什麼?只是用來當玩具麼?
如果不是為了玩,是為了研究工法,有兩件,也應該夠用了。
出來做諜子的內州人也不好找,李伴峰只能敷衍一句:「老爺子別急,我肯定多留意。」
說完,李伴峰出了隨身居,從地上撿起了王自勉的右手。
他右手上帶著三枚戒指和一個扳指,李伴峰提著這隻手,走出了密室,來到了大廳。
門口一群人,還等著和王自勉出戰,一看到這隻手,所有人都嚇傻了。
李伴峰掃視著眾人,問道:「你們誰是管事的?」
眾人默不作聲,李伴峰皺眉道:「我再問一次,誰是管事兒的?」
眾人看向了王自勉的管家。
管家連連搖頭道:「你們看著我做什麼,咱們都是給老祖宗做事的,我也不是什麼管事的!」
李伴峰看著管家道:「你在前邊帶路。」
管家抿抿嘴道:「我真不是—————
李伴峰眼角一顫,管家慫了,帶著李伴峰出了宅子。
一路走,管家一路埋怨。
這是怎麼了?
老祖宗的宅子裡,什麼時候出過孬種?怎麼今天都慫了?
街上,馮帶苦和馬五還在與一群人對峙。
這群人氣勢很足,聲音很大,尤其是孔寶芬,她一直著打頭陣,可一直也沒有出手。
但如果馮帶苦和馬五貿然突圍,這些人肯定也不會放他們離去。
工人小劉送去了圖紙,正往回走,孔寶芬喊一聲道:「小劉,過來,讓他們看看咱們年輕人的血性!」
小劉還沒明白什麼狀況,被孔寶芬拉到了人群當中,站在了第一排,離馮帶苦的距離不足十米。
孔寶芬對小劉道:「小劉,我沒看錯你,你能吃苦還有膽量,廠子裡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我打心眼裡為你自豪!
是我把你帶進了無眠鎮,我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咱們就算丟了性命,也不能丟了骨氣,這兩個人掃了老祖宗的面子,可千萬不能饒了他們!」
這兩個人是什麼人—
在孔寶芬的勉勵下,小劉戰意沸騰,可他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什麼狀況。
對面有人喊道:「大管家來了!」
孔寶芬高聲喊道:「老祖宗來了,咱們和他們拼了!」」
對面又有人喊道:「老祖宗沒來。」
孔寶芬接著喊道:「咱們先別急,不能讓他們跑了!」
「你們老祖宗確實來了,」李伴峰走到了馮帶苦和馬五身邊,舉起了王自勉的右手,「人沒來,手來了。」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馮帶苦和馬五都不知道眼前是什麼狀況。
李七剛剛去哪了?
這手是誰的?
難不成是王自勉的?
他們倆對這隻手不太熟悉,但無眠鎮的人很熟悉。
他們認得那一手的戒指,就算不認得戒指,也認得大拇指上的扳指。
那枚扳指能換兩座工廠,這件事他們都知道。
李伴峰掃視眾人道:「王自勉受傷了,他要去別的地方養傷,以後怕是不能再來無眠鎮了,
臨走的時候,他把一件事託付給了我,他說鎮上的勉修,都是他同門子弟,
托我好好照顧,
我問問你們,都有誰是勉修?」
眾人都不作聲,誰也不知道這人找勉修的目的是什麼。
李伴峰笑呵呵看著孔寶芬道:「如果你不是勉修,我可就照顧不到你了,我要是照顧不到,今後發生什麼事情,可就難說了。」
愚弄上百人,李伴峰暫時沒那本事。
愚弄這一個,問題倒還不大。
孔寶芬嚇壞了。
不是勉修就不照顧,這話什麼意思?
不是勉修,是不是就得殺了?
孔寶芬趕緊從人群里站了出來:「我是勉修。」
有她一帶頭,這事兒好辦多了。
二十多個勉修陸陸續續從人群里站了出來,這個道門的修者還真不少。
李伴峰看著眾人道:「還有沒到場的吧?沒到沒關係,勞煩你們給他們句話,我給你們一天時間,立刻離開無眠鎮,以後永遠別回來,
一天之後,如果還有勉修不想走,我就要送他走了,都聽明白了沒有?」
勉修們一個個茫然無措。
孔寶芬意識到情況不對,高聲喊道:「憑什麼趕我們走,我們是鎮子的主人!老祖宗沒發話,我們哪也不去。」
李伴峰看看馬五:「老五,這人我不想照顧了,交給你吧。」
馬五點點頭,盯著孔寶芬看了一會。
馮帶苦以為馬五要收了孔寶芬,她想多了,馬五看見孔寶芬這樣的人就覺得噁心。
孔寶芬身子一哆嗦,血往頭上涌,眼角鼻孔開始流血。
她想勉勵其他人,一起上來拼命,可惜技法之下,她說話不太順暢。
「饒,饒命!」生死關頭,孔寶芬就擠出了兩句。
馬五笑道:「別求饒啊,這麼多人在這看著呢,你這麼貪生怕死,讓別人可怎麼想?你剛才還著打頭陣,現在就說饒命,以後讓你們勉修這臉面往哪放?」
「饒命,饒了我———」孔寶芬連聲哀嚎。
馬五故意讓她死慢一些:「拿出點血性給我看看呀,這麼多人都盯著你呢,
你不能丟了骨氣呀!」
小劉就在旁邊站著,一直看著孔寶芬。
孔寶芬沒心思看小劉,她一直看著馬五,連聲求饒,在疼暈過去之前,她終於死了。
李伴峰對馬五道:「王自勉的家裡有一堆好東西,他剛才親口跟我說的,這些東西都送給咱們了,你和馮姑娘先去分分,
他在無眠鎮的產業,也都送給咱們了,咱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勉修都送出無眠鎮,無眠鎮以後歸咱們了,以後得讓無眠鎮的人,像人一樣活著。」
馬五明白了李伴峰的意思,無眠鎮的事情先交給他和馮帶苦,李伴峰找機會回了隨身居。
馮帶苦還是沒想明白,李伴峰到底怎麼弄死的王自勉,
馬五笑道:「別想,也別問,遇到事聽老七的,肯定錯不了。』
看著一屋子法寶,馮帶苦眼晴都直了:「王自勉的家底兒可真厚。』
馬五點頭道:「咱們先把東西收下,咱倆那份怎麼都好商量,我的就是你的,可以全交給你,但老七得拿大頭兒,必須得挑最好的。」
隨身居里,王自勉把該招的都招了。
他帶人去找郭高歌,從郭高歌手裡劫走了水湧泉,目的是為了調查李七。
李伴峰問道:「你們雪花浦為什麼一定要調查我?」
王自勉道:「這是上頭的吩咐。」
「你上頭是誰?」
王自勉連連搖頭。
唱機道:「相公,不用逼他了,他說不出來,這裡邊有咒術,和安宗定當初的咒術差不多。」
李伴峰又問:「你們查出什麼了?」
王自勉道:「水湧泉是個硬骨頭,我用了刑,他扛著,等他扛不住了,他就用水把自己的心竅給洗了,我什麼都問不出來。」
李伴峰沒聽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唱機在旁道:「水修雲上技,洗心滌念,就是把記憶全都洗掉,成了廢人。
廢人·—·
「他,不是已經成了傷魔煞麼?怎麼,還能用雲上技?」李伴峰的語調不太連貫。
「相公啊,水湧泉是聰明人,肯定有留住技法的手段,只是沒想到,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水湧泉為了不出賣李伴峰,把自己記憶洗了。
唱機知道李伴峰心裡難受,她擔心李伴峰要發病,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解。
李伴峰沉默良久,一腳端在王自勉臉上,問道:「他現在,在哪?」
「在楚子凱手上,他需要用錢,雪花浦也需要用錢,我給他們支了太多錢,
實在沒法再給下去了,
我把水湧泉給了楚子凱,就當給他錢了,楚子凱在越州,準備把水湧泉賣了,傷魔煞能賣大價錢。」王自勉艱難說道。
李伴峰腳上加了力氣:「你契書在什麼地方?說!」
王自勉不敢不說:「我契書,在我宅邸下邊埋著。」
李伴峰叮囑唱機:「娘子,慢慢吃,吃的越慢越好!」
唱機答應道:「相公放心,咱們全家一塊吃,肯定不能讓他死的痛快了。」
出了隨身居,李伴峰去挖王自勉的契書。
水哥,你等我,我馬上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