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雪花膏(2/2)
貨郎看了看李伴峰,似乎有話要說。
李伴峰會意,跟著貨郎走出了黃土橋,來到了新地,趁著周圍沒人,臉不大在貨郎身邊顯露了身形。
貨郎看了看臉不大:「我都把你救出來了,你傷也養的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各奔東西了?」
臉不大搓了搓臉皮:「這兩天氣候乾燥,我想找你要點雪花膏用一聽他要雪花膏,貨郎沉著臉道:「你想要多少?」
臉不大笑了笑:「不多,夠抹我這張臉就行。」
「扯淡!我這兩桶雪花膏,都不夠你抹半張臉!」貨郎拿著勺子,給臉不大打了一瓶雪花膏。
臉不大嫌少,又管貨郎要了一瓶。
想起臉不大那張油兮兮的臉,李伴峰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雪花膏。
問起臉不大今後的打算,臉不大思索許久道:「先得把我道門經營起來,我聽說藥王溝的弟子死了,而今油修只剩下一個弟子,人還在外州,能讓我見他一面麼?」
李伴峰點點頭道:「見一面倒也好說,但願不願意留在普羅州,
得看他自己心意,這可不能勉強。」
臉不大點頭道:「放心,我不為難他。」
他給李伴峰留了張字條,葉松橋東邊有塊新地,是他當年的地界,他準備回去暫住一段時間。
「葉松橋的地頭神是我老朋友,這小子愛抬槓,這麼多年沒見,
也不知道他脾氣改了沒?」臉不大想找轎夫敘敘舊。
李伴峰趕忙勸阻:「前些日子我看見他了,他那脾氣一點都沒改,你最好別去找他,被他惹一肚子氣,還容易吃了他暗算。」
臉不大嘆道:「我也不想找他,關鍵玄生紅蓮在他手上,我得找他是想借紅蓮煉點丹藥。」
找轎夫借玄生紅蓮?
這個想法可不太明智。
臉不大抱拳道:「救命之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兩位,我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走了沒多遠,臉不大不停的搓臉:「奇怪了,今天臉是真的干。」
為什麼這麼幹?
難道是因為油沒了?
等臉不大走遠了,貨郎看著李伴峰道:「兄弟,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救臉不大的時候,我怕走漏風聲,跟誰都沒說,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散出去的消息,說我和天上的人決鬥,把命打丟了,
我當時還真有點慌亂,因為內州一旦知道我出了事,肯定要對普羅州下手,可我這邊要是走漏了風聲,臉不大就再也別想重見天日,
多虧了你在外邊幫我支應,要不然可就不止一個黃土橋了,內州人還不知道得派多少人過來。」
李伴峰道:「我覺得黃土橋這些車夫很特殊,除了車夫老大,剩下的人修為似乎都差不多,戰力也相當,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貨郎想了想,微微搖頭:「措辭不當,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一個車夫生出來的,為首的那個車夫,種血非常特殊,他會下崽子,而且一下一大堆,
這些崽子的層次和戰力都一樣,與為首那車夫還有特殊感應,所以他們打仗的時候整齊劃一,再要是讓他們多下一堆崽子,事情就沒法收拾了。」
這群車夫果真是複製品,可他們手裡的洋車又怎麼解釋?
「郎兄,他們手裡的洋車,其實是蒸汽機的一部分,這你應該知道吧?」
貨郎點頭道:「這事兒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內州人用身外的機器,變小了身形,他們身外的機器,就在洋車子裡,
可我沒想到,這身外的機器也會下崽子,和這個車夫是一對禍害,所以我救了臉不大之後,立刻就趕到了黃土橋。」
這個車夫和洋車的事情,以後還得慢慢研究,他們到底是什麼種血,有這麼強的繁殖能力。
但眼下,李伴峰很想知道關於臉不大的事情。
「到底是誰把臉不大困在了不名之地?」
「聖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事情很複雜,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貨郎仔細回想了一番:「因為普羅州和內州一樣,沒法存儲燃油,所有的機器都是燒煤的,
所以聖人只要控制住了煤炭,就等於控制住了普羅州的半條命,
可臉不大用技法造出了油,他的油修技不僅能用於自身的戰鬥,
還能用於燃油的提煉和加工,這對聖人而言,是極大的威脅和挑,
聖人下令抓捕臉不大,可沒想到臉不大沒有罷手,反而製造了更大的威脅,
他和老火車一起對機器設備做出了改良,把動力設備給改小了,
這就等於製造出了便於移動的交通工具,甚至是戰鬥武器,就像外州的坦克和裝甲車,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聖人,他下令嚴查臉不大、老火車及其黨羽,那群臣子們下了狠手,殺了不少人,
臉不大最終被抓了,不知被關在了什麼地方,只是有傳言他還活著。」
李伴峰想了想,問道:「聖人既然這麼痛恨臉不大,為什麼不把他殺了?」
「因為他想留著臉不大,用臉不大的技術來牽制內州。」
「聖人不是內州人麼?」
這個問題不是太好回答,貨郎想了想道:「他算內州人,但和真正的內州人不一樣,
最早的聖人是純種的內州人,他們既是普羅州的聖人,也是內州的聖人,
可後來的歷代聖人都生活在普羅州,因為和普羅州人通婚的緣故,聖人的血統不再純正,到了後幾代聖人,對內州的影響力已經很小了,聖人已經成了獨屬普羅州的皇帝,
內州對普羅州的威脅,漸漸成了對聖人的威脅,聖人希望臉不大的技術不要被普羅州的百姓掌握,但在關鍵時刻,還能為他所用,
但這聖人腦子不靈光,不知道深淺,臉不大事件牽連太廣,聖人幾乎將油修趕盡殺絕,進而還殺到了工修頭上,
殺完了工修殺商修,殺過商修殺文武修,殺到屍骨如山,最終點炸了整個普羅州,而後沒多久,聖人被趕下了王位,可臉不大到底去了哪裡,卻少有人知,
據說老火車曾經找到過他,可還沒等說出他行蹤,老火車自己又被困在了內州,若不是你找到了臉不大,還不知道他要被困多少年月。」
李伴峰道:「你擔心走漏消息,是怕內州人先對臉不大下手?」
貨郎點點頭:「因為聖人還活著,他就在內州,為了將來著想,
他肯定不會輕易向內州透漏臉不大的去向,
可如果得知我要營救臉不大,那狀況就另說了,聖人會聯手內州千方百計對付我,非但救不出來臉不大,連我自已都有可能折進去,
只是我實在沒想到,到底是誰造的謠,非說我和天上人打起來了?」
「造謠的人已經查到了,是枕頭城的葉好龍,這人睡覺發症,
把夢裡的事情當了真,出城胡說八道,把謠言也散出去了。」
李伴峰把葉好龍的夢境大致講了一遍。
「葉好龍—————」貨郎想起了這個人,「這老東西,一生連戰連敗,心裡覺得憋屈,從我這找補來了,
他吹上兩句倒也無妨,可怎麼有這麼多人都信了?」
李伴峰道:「當時還有別的緣故,因為雪花浦出了不少事情,浦子裡的高手被殺了很多,內州還專門派張滾利出手,和雪花浦的二當家孔方先生打了一場,
而你作為雪花浦的大當家,看著雪花浦屢遭重創,一直沒有出手,所以很多人都相信謠言是真的,以為天上的人真就把你給殺了。」
貨郎點點頭道:「這個雪花膏啊,一得看做工,二得看用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這門生意,你要說我是大當家,倒也有幾分道理!」
李伴峰道:「咱們說的是雪花浦,你怎麼扯到雪花膏上了?」
貨郎一:「雪花浦是做什麼的?」
這一句話,嗆得李伴峰直咳嗽。
「雪花浦,你不知道他們做什麼的?他那什麼,就是一群高手,
聚在一起,那什麼——-—--他們是鑄幣,鑄造大洋錢的!」
說了好半天,李伴峰才想起雪花浦的功能。
貨郎看著李伴峰道:「你說大洋錢是雪花浦鑄的?」
李伴峰點點頭道:「是呀,不都這麼說麼?」
「你看見了?」
「沒有。」李伴峰搖搖頭,別說是他,整個普羅州好像沒幾個人見過大洋錢是怎麼鑄造出來的。
『要不我就跟你說麼,這個雪花膏啊,不光膏品得好,加工的時候也得上心,
太稀了,鎖不住水,太濃了,捂在臉上難受,這個火候尤其不好掌握,還有香料,不能太艷,也不能太淡————.」
李伴峰有點生氣了:「這怎麼又說上雪花膏了?咱們不是說雪花浦麼?」
貨郎道:「說雪花浦幹什麼呀?」
「說他們是給普羅州鑄大洋錢的,你是他們大當家呀!」
貨郎還是不理解:「憑什麼普羅州的大洋錢,就是雪花浦鑄出來的。」
李伴峰拿出一枚大洋錢道:「你看見沒,這背面是個雪花,這就是雪花浦的標誌。」
貨郎搖頭道:「這憑什麼就是雪花浦的標誌,為什麼不是雪花膏的標誌?」
「這怎麼能是雪花膏的標誌,雪花膏能鑄錢麼?』
「怎麼就不能呢?」貨郎留了一勺雪花膏,灑在了車上,白花花的雪花膏,順著車廂往下流。
貨郎抓起一把藥粉,往雪花膏上一灑。
雪花膏化作一顆顆銀元,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