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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笑千手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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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提克搖頭道:「我是李七的朋友。」

澡堂隔壁,竇吉艷喊道:「我也一樣!」

崔提克道:「我來七秋城,是因為有些事情要找李七商量。」」

竇吉艷喊道:「我也一樣!」

崔提克愣了片刻,又道:「我和李七商量的事情,事關私密,不想讓別人聽見。」

竇吉艷又道:「我也一樣!」

崔提克生氣了:「這裡是澡堂,我準備和李七一起泡澡,一起商量事情!」

竇吉艷沒說話。

秋落葉看看崔提克道:「竇吉艷我認識,但我不認識你,你說你是老七的朋友,我怎麼沒見過你。」

嘩啦!

水裡突然站起一個人,衝著崔提克道:「我見過他,他在正經村行過醫!」

崔提克趕緊行禮:「水老前輩,好久不見了,我愛正經村。」

水湧泉看了看崔提克的胸口,沒有看到紋身,他轉臉對秋落葉道:「假的,這個洋人剛才說的不是真心話。」

秋落葉納了悶了:「老水,你怎麼從山上跑下來了?你怎麼進的堂子,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水湧泉笑道:「我來幫你呀,咱們是好兄弟,我比朱春花好多了!』

在澡堂子這地方,水湧泉確實占便宜,他的記憶基本恢復了,戰力也恢復了,就是精神不太正常。

水湧泉看了看下水道:「我剛才能抓住笑千手,可思前想後,還是放他走了。」

秋落葉一臉譏諷:「你個慫貨,到頭來還是怕了。」

「憑什麼不怕?我還剩幾個修為?笑千手是什麼層次?」

秋落葉哼了一聲:「不管他什麼層次,還不是逃命去了?」

水湧泉搖頭道:「他逃了,是因為他沒手了,他來這也是為了找手來的秋落葉想了想:「他上哪不能找手,非得跑到我這來?還故意到這澡堂給我添晦氣?」

醫修幫掌柜的裝回了肝臟,李七進了堂子,看見水湧泉揉著太陽穴,正努力搜尋著記憶:「笑千手的手不好找,不是隨便拿一隻手就能充數的,

我聽說當初貨郎把他的手都給剁了,看你們剛才交戰,他現在應該只剩下原本一雙手,估計你這應該有其他合適的手,把他給引過來了。」

「我這有合適的手?」秋落葉想不出來有誰合適。

李伴峰心裡清楚,合適的手,就是他自家的花斑手套。

笑千手能追蹤手套的行跡,這一點必須多加防範。

他看著崔提克道:「找我什麼事?」

崔提克道:「朋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只能和你單獨商量。』

竇吉艷在隔壁喊道:「秋大哥,水大哥,咱們出去轉轉,等他們商量完了,我再找七哥說事兒。」

三人離開了澡堂子,李伴峰站在堂子門口,問崔提克:「找我什麼事?」

崔提克去了更衣室,穿上了衣服,拿了一頂禮帽,掛在了更衣室的衣帽鉤上。

更衣室被屏蔽了,外面聽不見裡邊的聲音,

崔提克道:「有個叫杜文銘的人,你認識嗎?」

「認識。」

「他最近去了無憂坪,碰巧遇到了我。」

李伴峰很是驚訝:「他去無憂坪做什麼?」

「我也很奇怪,他給我的解釋是,他中了某種特殊的法術,從很遠的地方,不受控制飛到了無憂坪,我覺得這可能和旅修的技法有關,所以就想到了你。」

「他跟你提起過我麼?」

崔提克搖頭道:「倒是沒有提起你,但他提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或許會感興趣,他正在研究道門藥粉的配方,這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

李伴峰想了想:「我記得你們道門傳承,並不依靠藥粉。」

「不是不依靠,而是沒有藥粉,目前有兩種說法,一是貨郎根本不承認病修這個道門,這也導致了病修有層次,但沒成熟的技法,

二是貨郎承認了病修這個道門,但拒絕提供藥粉,導致病修只能以師徒相食的方式傳承下去,

這種惡劣的傳承方式,造成了病修在大部分時間只有數量極少的修者,

整個道門一直在滅種的邊緣律徊。」

這件事李伴峰知道,可病修真的在乎這事兒麼?

「據我說知,你們病修並不希望自己的道門興盛起來,你們甚至不希望有同門活在世上,連你們的祖師對同門都不太友善。」

崔提克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想法,如果殺光了同門,這世上只有我一個病修,我製造出來的病灶就很少有人能夠化解,我離毀滅人類的目標,或許能更進一步,

但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如果我的道門壯大了,形成了一股強勁的努力,同樣也能為我實現夢想創造良好的機遇,

而在此過程中,病修也能為攻克世間各種病症做出貢獻,人類在被我毀滅之前,還能過上更加幸福的生活,這個過程應該可以用雙贏來形容。」

李伴峰思索了一下其中的邏輯:「我不贊同你對雙贏的理解,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麼隱秘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很想聽取你的意見,我到底該不該去研究藥粉的配方?」

「我的建議是不該,因為這麼做很可能會觸怒貨郎,觸怒貨郎的後果可能會直接導致病修滅門,

我給你的建議是,直接把你的想法告訴貨郎,他可能不支持你毀滅人類,但應該會支持你治療疾病,如果他願意主動為你提供幫助,你可以規避很多不必要的風險。」

崔提克想了想,點點頭道:「我接受你的建議,我準備用實際行動向貨郎證明,我的道門,可以為普羅州帶來真正的幫助。」

李伴峰問了一句:「你所說的實際行動,指的是?」

「我想在七秋城開一家醫院。」

李伴峰沉默了。

崔提克真誠的看著李伴峰:「朋友,我在綠水城的醫院為你提供過很多幫助,我在正經村的診所也為你提供過幫助,

就在剛才,秋落葉面對笑千手的時候,我依然為你提供了幫助,你該不會不信任我吧?」

這個時候要說不信任崔提克,確實有點張不開口,李伴峰委婉的說道:「我是信任你的,只是這事兒不能我一個人做主-—-·」

崔提克搖搖頭:「要在七秋城開醫院,要徵得地頭神的同意,但這件事對你來說也不難吧?」

李伴峰確實不好拒絕他:「我去找地頭神商量一下。」

崔提克深施一禮,以示感激:「醫院的事情拜託你了,接下來,我要和你聊一聊我們的智慧結晶。」

「什麼結晶?」

「我們的科研成果,取得了新的突破,刀勞鬼對刀鬼嶺的依賴性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下降,這讓他們有了相對廣闊的活動範圍,最近有一部分刀勞鬼出現在了無憂坪。」

無憂坪。

李伴峰已經推測出了這一情況。

崔提克在無憂坪遇到了杜文銘,正常情況下,以杜文銘的修為,他不需要回答崔提克任何問題,就算不願與崔提克交戰,他也有脫身的能力。

當時他沒能脫身,只能證明一點,他遇到的不只是崔提克,還有崔提克手下的刀勞鬼。

無憂坪的性質和苦菜莊接近,那裡有很多出口,通向普羅州的不同地點。

如果刀勞鬼蔓延出去,普羅州有可能要面對空前的浩劫。

崔提克能理解李伴峰的擔憂:「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控制他們的方法,我不會讓他們離開無憂坪,否則普羅州的各大勢力,甚至包括關防廳在內,都不會放過我。」

李伴峰仔細授了授脈絡,他再次看向了崔提克:「這麼隱秘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麼?」

崔提克笑道:「我們是朋友,而且這是我們共同創造的成果,在這種事上,我不會對你有所隱瞞。」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杜文銘的下落,你應該會告訴我吧?」

「他還在為雪花浦工作,到底從事什麼樣的工作,我並不清楚,我只是警告他不要再來無憂坪,不要再靠近我們的智慧結晶,至於他去了哪裡,我並不清楚。」

「那什麼結晶,基本都是你一個人結出來的,出了澡堂子,你就別提我了—--」李伴峰帶著崔提克,找秋落葉商量開醫院的事兒。

竇吉艷在澡堂外邊,也在和秋落葉商量做生意的事情。

秋落葉把臉一沉,眼神之中略帶寒光:「妹子,剛才幫著哥哥出手,哥哥打心裡謝你,

以後想來哥哥這做客,吃喝玩樂,全算在哥哥帳上,七秋城就和你家一樣,怎麼暢快怎麼來!

你以後遇到事情,跟我言語一聲,我別的不在行,打仗算是個好手,可你要說在我這開生意,這事就沒得商量了。」

竇吉艷道:「怎麼了哥哥,七秋城落成不久,不正缺生意人麼?」

水湧泉在旁笑道:「那要看是什麼生意,在秋落葉的地界上,不准賭博!」

竇吉艷道:「我們不賭錢!就耍個樂子!」

水湧泉搖頭:「那也不行,秋落葉最恨賭博,他在新地的時候就定過規矩,牌九、般子、麻將、撲克都不准賭,他地界上的人連象棋都不會下。」

秋落葉辯解道:「象棋還是會的!」

水湧泉苦笑道:「你們的象棋,就是兩個人拿著棋子互相扔,把對方打服了為止,而且在你們那下棋,還不准飛象,說是犯了你的忌諱,象都沒了,還叫什麼象棋?」

竇吉艷忍不住笑了,秋落葉看著水湧泉:「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李伴峰出了澡堂子,把醫院的事情和秋落葉商量妥當了,該竇吉艷說事兒了。

「七哥,我也有事兒求你。」

水湧泉哼了一聲:「不害臊,你什麼歲數,叫人家七哥。」

「我就叫七哥,怎地了?」竇吉艷挽著李伴峰的手臂,笑道,「七哥,

我過兩天有個局子,下注挺大的,想請你當見證人。」

李伴峰抽出手臂,和竇吉艷保持了一定距離:「什麼局子,下了什麼注?,

竇吉艷還有點不好意思:「我說的就是一場賭局,這場局的賭注,就是千兩坊。」

「你把地界賭出去了?」李伴峰大吃一驚。

竇吉艷低著頭道:「我也是沒辦法,對方開了價碼,就要我的地界,我要是不賭,他就要強奪。」

李伴峰問:「誰這麼大本事,能從你手上搶奪地界?」

水湧泉道:「你說的是你師兄丁六三,對麼?」

竇吉艷很是異,水湧泉的地界十分荒僻,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

水湧泉接著說道:「千兩坊是普羅州最大的賭坊,裡邊住著數不清的賭修,這些人身上的血肉,就是活脫脫的真金白銀,

丁六三惦記千兩坊好多年了,這次準備對你下狠手了?」

賭修的血肉是真金白銀?

李伴峰看向了竇吉艷,竇吉艷聳聳眉毛道:「水哥,真沒想到我道門裡的事情,都瞞不過你。」

水湧泉笑了笑:「我也曾想多一塊正地,換換水土,正地上的事情,我肯定得知道一些。」

秋落葉哼一聲道:「老東西,你想的倒是周全,可憐你有這麼多心機,

到頭來還落得這副模樣。」

李伴峰問道:「既然已經把賭注說清楚了,你們賭就是了,為什麼要找見證人?」

竇吉艷道:「因為我師兄是個輸不起的人,我怕他輸了不認帳,回頭對我下黑手,我可打不過他。」

秋落葉連連擺手:「老七,這茬兒可不能接,丁六三不好對付。」

竇吉艷抓住了李伴峰的手臂:「就是因為不好對付,我才厚著臉皮請七哥幫忙。」

水湧泉道:「我要是沒記錯,丁六三是開當鋪的,身上帶著兩門修為,

對不對?」

竇吉艷搖搖頭道:「有一門是真的,有一門還不算,那門是他自己創的,叫品修。」

「什麼是品修?」李伴峰從名字上沒能理解這個道門。

竇吉艷道:「就是擅長品鑑的修者,道門要領有四個字,鑒、引、論、

定,咱們先別說這道門,先說眼前的事情,小妹這人比較直,有冒犯的地方,哥哥多擔待,

七哥,如果你願意幫我做這個見證人,以後到哪你都是我哥哥,不管人前人後,見了哥哥的面,先行禮問好,哥哥吩咐的事兒,我全數照辦,白天給哥哥斟茶遞水,晚上哥哥給鋪床暖被,

如果不願意幫我做這個見證人,咱們以後就是陌路人,到哪見面就當不認識,七哥,怎麼定奪,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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