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這是我大哥!(2/2)
又等了十幾分鐘,還不見鬼仆出來,宋千魂有些擔心:「小姝這次怎麼病得這麼重?她是不是受了刺激?」
宋老師的名字叫宋姝。
「受了刺激-—---」李伴峰仔細想了想,「今天我找宋老師解題,可能是因為題目太難了,宋老師急火攻心,一下犯病了。」
宋千魂咂咂嘴唇:「這孩子就是固執,解題這種事情,你說她著什麼急?知道自己有病,她還不注意一些,虧著今天遇到你了。」
又等了一會,康振昌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神色不是太好。
宋千魂道:「怎麼了?」
康振昌解下口罩,神色凝重道:「小姝說她被刀勞鬼傷了。」
「什麼———」宋千魂一哆嗦,茶杯掉在了地上,「什麼時候被傷的?」
「時間還不算長,只是—」
沒等康振昌說完,李伴峰衝進了臥室:「老師,傷哪了?」
宋老師撩開了浴袍,肚臍旁邊有一道傷口。
她把浴袍合上,苦笑一聲道:「被刀勞鬼傷了,就該把受傷的的地方砍了可傷在了肚子上,我當時也不知道該砍哪,
我真是笨啊,我是想去幫你的,結果你剛走,我就發病了,被刀勞鬼堵了個正著,給你添了這麼大的累贅。」
不應該呀!
宋老師修為不低,她居然被刀勞鬼傷了,而且還只有一個刀勞鬼?
宋千魂走了進來:「小姝,你是在獅峰路那邊被傷的?」
宋老師點點頭:「你也聽說那個案子了?」
「聽說了,杜文銘老早就聯繫我了,可我沒去。」
「為什麼不去?」
宋千魂連連搖頭:「因為阿康解不了刀勞鬼的毒,我去了也沒用,只能白丟臉!」
康振昌解不了刀勞鬼的毒。
宋老師臉頰一陣顫抖,似乎又要抽搐。
李伴峰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宋老師得知越州市出現了刀勞鬼,陷入了焦慮。
這不是因為宋老師心理承受能力不強,而是因為宋老師有嚴重的神經系統疾病,在李伴峰大學時代,先後三次遇到宋老師發病,當時都是李伴峰救了她。
這一次,宋老師再度發病,但李伴峰不在現場,試圖緩解病症的宋老師,正好被刀勞鬼偷襲了。
宋老師被刀勞鬼給傷了,在沒有切除傷處的情況下,中了刀勞鬼的毒等於必死。
畫師傅泰岳中了刀勞鬼的毒,直接等死,楚二中了毒,也讓李伴峰給她個了斷,這幾乎成了常識。
誰也不是聖人,誰也不敢說自己不怕死,宋老師中毒那一刻,內心極度絕望,導致了病症加劇。
等李伴峰送她回到住處,宋老師拒絕吃藥,是因為她不能吃東西,否則會加快刀勞毒的蔓延。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名醫康振昌身上,哪成想,連康振昌都沒有辦法。
宋千魂愣在了原地,說不出話,渾身不住的顫抖。
宋老師咬了咬嘴唇,衝著李伴峰笑了笑:「伴峰,我酒櫃裡有酒,你陪老師喝一杯好麼?」
無論到任何時候,她對李伴峰的語氣總是那麼溫柔。
李伴峰問道:「老師,你修為到雲上了吧?」
宋老師點點頭:「挺丟人的是吧?這麼高的修為死在了一隻刀勞鬼手上,死了之後還要變成刀勞鬼,我都替自己覺得丟人。」
李伴峰沒想丟人的事情,他在想著宋老師還能堅持多久。
雲上的體魄,要比地皮強悍的多,李伴峰背起宋老師道:「走,跟我治病去。」
宋老師道:「去哪?」
「刀鬼嶺。」
宋老師愣然道:「你瘋了嗎?傻小子,快放我下來!」
李伴峰對宋千魂道:「大哥,你找個繩子把她捆我身上。」
宋千魂愣了片刻,又聽宋老師道:「爸,你別聽他的,這小子犯病了,哪都不能讓他去!」
李伴峰道:「大哥,還有一件事,從花湖公園到鐵門堡的路,你肯定是知道的。」
宋千魂點頭道:「這我知道。」
「我現在要走那條路,但不想涉水,宋老師一旦嗆了水,麻煩就大了。』
宋千魂道:「有不涉水的辦法,我送你過去。」
宋老師道:「爸,你不能送他過去,你不能讓去刀鬼嶺,趕緊放我下來!」
李伴峰道:「大哥,我不是叫你找個繩子,把她捆上麼?」
宋老師道:「爸,你別聽他的!」
李伴峰不高興了,對宋老師道:「這是我大哥,你為什麼總管他叫爸?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宋老師吸氣三秒鐘,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宋千魂趁機把宋老師捆住了,怕節外生枝,又拿了個膠布,把宋老師的嘴給粘住了。
李伴峰背著宋老師,一路跑到花湖公園,宋千魂戴著旅修法寶追了過來。
他帶著李伴峰繞著湖邊順時針跑了三圈,逆時針跑了五圈半,到一顆老槐樹下繞了十一圈,槐樹樹皮開裂,露出了一個樹洞。
李伴峰背著宋老師進了樹洞,樹洞下方有一條隧道,沿著隧道走了三里多地,等從樹洞裡出來,他已經到了新地。
剩下的路熟,宋千魂叮囑道:「到了鐵門堡,你也不用下湖,那邊也有一棵老槐樹,開門的方法都差不多,兄弟,你先走,我隨後就趕上,這份恩情,我永遠都記得———」
記住了開門的方法,李伴峰衝到了鐵門堡,從新地跑向了賤人崗。
獅峰路河盛小區,申敬業派人在五號樓下守著,始終沒上樓。
要說刀勞鬼還沒抓住,申敬業是真的著急,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衝進小區,掘地三尺把刀勞鬼找出來。
而今刀勞鬼已經解決了,只剩下善後的事情,申敬業沒那麼著急了。
雖說他也想過刀勞鬼可能不止一個,但解決了這一個,對上邊已經有了一份交代,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在善後的過程中發生閃失。
杜文銘給出的建議是:「讓專業人員上樓取樣,拿到樣品之後,回暗星局化驗,確定是刀勞鬼之後,再把屍體銷毀。」
申敬業對這一想法並不贊同。
首先取樣這事兒就很危險,他知道刀勞鬼身上攜帶著病毒,這種病毒無藥可解,他不想讓手下人冒險。
杜文銘建議他用機器人取樣。
這個過程同樣危險,機器人一旦出現故障,甚至有可能把病毒散播出去,這個責任也是申敬業擔負不起的。
至於化驗之後,再把屍體銷毀,在申敬業看來也不可行。
從化驗操作到結果對比,至少要一天時間,這一天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夜長夢多的變數,申敬業經歷過不少,於是他叫來了陳長瑞,暗中下達了命令,讓治安隊派燃燒者出手,配合設備,直接在樓外放火,在不靠近屍體的情況下,直接把戶體銷毀,並且完成洗地。
陳長瑞立刻帶人放火,大樓里所有能燒的東西,都被燒成了灰。
杜文銘有些不滿:「申局長,是不是至少該進去看看,李七發現的到底是不是刀勞鬼?咱們還不確定具體狀況,你直接就把屍體給燒了!」
申敬業道:「杜主任,在我印象中,凡是李局長經手的事情,都得到了妥善處置,李局長的能力毋庸置疑,我相信他的判斷。」
杜文銘看了看申敬業;「申局長,我看暗星局上上下下,好像都對李七有些依賴,你們可別忘了他的身份。」
申敬業語氣依舊平和:「杜主任,我覺得這不是依賴,這是同事之間的信任不擔責任就別說那麼多道理,杜文銘自始至終沒有接過指揮權,申敬業不可能為他一句建議去冒險。
河盛小區的事情處置妥當,申敬業回到局裡,準備部署下一步工作。
值班人員進了辦公室,神色慌張道:「申局,出了狀況。」
「什麼狀況?」
「鄒國明不見了。」
「鄒國明?大頭?」申敬業一驚,坐在椅子上,思緒亂作一團。
李伴峰背著宋老師到了賤人崗,剛到懷德村,就看到有刀勞鬼在村子裡巡哨。
巡哨這麼複雜的行為,居然能發生在刀勞鬼身上,崔提克到底對刀勞鬼做了多少改進?
往遠處望去,在聖賢峰旁邊隱約能看見刀鬼嶺。
刀鬼嶺還在,就證明崔提克沒把刀鬼嶺搬到越州李伴峰靠著宅修不引人注意的天賦,背著宋老師穿過懷德村,一路朝著刀鬼嶺跑去。
刀勞鬼的認知和人類不一樣,李伴峰發現有些刀勞鬼似乎留意到了他。
而且李伴峰不引人注目,眼下的宋老師可沒這個能力,再加上她一直沒吃藥,身體還在不時痙攣,越來越多的刀勞鬼把目光投向了李伴峰。
快到山腳下,李伴峰被刀勞鬼包圍了。
旅修不怕包圍,李伴峰打算用斷徑開路強沖,忽聽身後有人呼喊:「呀呀呼呀呼!」
一聲過後,包圍李伴峰的刀勞鬼,迅速散開,朝著遠處走來的崔提克行禮。
崔提克來到李伴峰近前,微笑道:「我的朋友,真沒想到你會來探望我,你身後這位美麗的女士是誰?」
李伴峰放下了宋老師,對崔提克道:「我有事,向你求助。」
崔提克看了看不時痙攣的宋老師,一路顛簸,她已經失去了意識。
「朋友,這位女士的疾病很奇怪,她的病症似乎來自某種神經異變,這不是我擅長的領域,我恐怕幫不了她。」
李伴峰道:「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疾病,她在和刀勞鬼搏鬥的過程中受了傷,我希望你能治癒她身上的骯病毒,我從不憑白求人,價錢咱們好商量。」
崔提克道:「我覺得這位美麗的女士不需要我的治療,成為我們的一員,也沒什麼不好。」
「這句話,就有點傷感情了。」李伴峰沒戴禮帽,但還是讓崔提克想起了帽檐之下的冰冷眼神。
「後半句算是玩笑,可前半句出自真心,這位美麗的女士確實不需要我的治療,因為她身上根本沒有骯病毒。」
「你沒有看錯?」李伴峰指了指宋老師的肚子,「她確實是被刀勞鬼打傷了「我能聞到傷口的血腥味,隔著衣服,我也能感知到有些微生物正在入侵她的傷口,用醫學術語來講,這叫輕度感染服用一些抗生素足以應對這類感染,她的體魄不錯,不做任何處置,也能自愈,
但在她的身上,確實沒有骯病毒的痕跡,而且我對你的說法也深表懷疑,你說她和刀勞鬼有過搏鬥,可這一兩天,賤人崗這裡並沒有出現過入侵者。」
李伴峰道:「她和刀勞鬼交手的地點不在賤人崗,在越州。」
「越州,多麼美好的地方,」崔提克搖搖頭道,「朋友,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沒有刀勞鬼能夠抵達越州,因為他們不能長時間離開刀鬼嶺,
你我一起改造了這些神奇的生靈,這一點你應該非常清楚。」
「之前的那次改良和我真的-—---」李伴峰都懶得再去辯解,「也許有些事情我並不清楚,也許你對刀勞鬼做出了新的改良。」
崔提克笑了笑:「朋友,我不知道你的這番話算是挖苦,還是祝福,我期待它是真的,我真心期待刀勞鬼可以不受刀鬼嶺的束縛,自由行動,
但可惜我做不到這一點,要是真做到了,我絕不會向越州派出一隻刀勞鬼,
我會把數以萬計的刀勞鬼一起派過去。」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宋老師又嘔出了一口白沫,崔提克道:「如果有緩解症狀的藥物,我建議你儘快給她服用,她一直這樣痙攣下去,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李伴峰有些擔憂,崔提克聳聳肩道:「治癒骯病毒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我沒有拒絕你的道理,如果你不信任我,又何必來找我?」
看到宋老師狀況越發嚴重,李伴峰給她吃了藥。
吞下了三顆膠囊,休息了半個鐘頭,宋老師出現了好轉,而且沒有絲毫轉化成刀勞鬼的跡象。
崔提克說的是實話,傷了宋老師的那個東西,不是刀勞鬼。
那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