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們得尊老(2/2)
小哥倆商量片刻,對兩個人道:「我帶你們去我們住處睡一會,天黑之前,你們二位可得走。」
任文烈咂咂嘴唇道:「你們這話又是啥意思?我們還能賴著不走是怎地?現在的後生怎麼都這副模樣?你們爹娘是怎麼教你們的?」
小哥倆一句話沒再多說,帶著兩個老人悄悄回了自己屋子,兩個老人剛要進屋,忽見一名男子,戴著禮帽,留著一臉鬍子,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不好好巡哨,回屋躲懶來了?」
一見是李伴峰,牛光大和方連福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曲敬章和任文烈互相看了一眼,看來這個大鬍子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任文烈先開口:「我說這位好漢,別責怪這兩個後生,我們是路過的,就想找個地方歇腳,這兩個後生心眼好,給我們找了個地方。」
曲敬章接著說道:「我們這麼大把年紀,在你這討個住處,難道還壞了什麼規矩?」
李伴峰趕緊說道:「兩位誤會了,尊老是為人之本,不管什麼規矩,都得以尊老為先,
兩個娃娃的屋子又亂又髒,讓兩位老人家在這地方歇腳不合適,老人家,您跟我來,您直接到我住的地方去。」
曲敬章和任文烈不動聲色,跟著李伴峰進了山洞。
任文烈四下看了看:「你就住這?」
曲敬章嘆道:「我說你這漢子,為啥撒謊騙我們?你是這群人的大當家,哪能住在這種地方?」
李伴峰低頭道:「讓兩位見笑了,我這人不愛住房子,就愛住山洞。」
曲敬章皺起眉頭道:「你跟我們兩個老人家,說這樣的笑話,合適麼?」
任文烈道:「你爹娘教沒教過你,跟老人說話是什麼規矩?」
李伴峰如實作答:「這個還真沒教過。」
說話間,李伴峰汗水直流,全靠帽檐壓得夠低,沒讓對方有所察覺。
對方用的是德修的技法——見德思齊。
在技法之下,對方給李伴峰樹立了一個很高的道德標準,讓李伴峰在對方的指摘之下,陷入了自責和愧疚之中。
這個技法能抵擋麼?
要看雙方修為。
從當前的狀況來看,曲敬章和任文烈的修為都在五層上下,和李伴峰的宅修相當,但兩人合力,讓李伴峰吃了不小的虧。
「小老弟,撐得住麼?」
酒葫蘆和含血鐘擺在用念修之技幫李伴峰保持清醒,但李伴峰念頭太多,局面一時不好扭轉。
夢德掛在山洞的岩壁上,也在暗中幫襯。
多虧李伴峰做足了準備,否則不可能支撐到現在。
他看著兩個人,面帶笑意道:「我給你們茶水喝,還給你們點心吃,還給你們找住處,你們在這逼逼賴賴,挑七挑八,
你們爹娘沒教過你們禮數麼?你們活了一把年紀,做事這麼沒規矩,不覺得臉紅麼?」
兩人一怔,沒想到李伴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曲敬章怒道:「這是怎麼跟老人家說話?」
任文烈道:「你沒家教麼?不懂尊老么?」
李伴峰掃視著兩人,問道:「這話該我們問你們,你們懂不懂尊老?我歲數比你們大,你們知道麼?」
曲敬章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任文烈冷笑一聲:「你這話說出來,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伴峰盯著任文烈道:「你有幾個顆牙?那麼容易掉麼?
我是貨郎他師兄,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橋都多,你們在我面前賣什麼老?
你們出生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呢,你們兩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你們見了老人家怎麼說話?你娘沒教過你規矩麼?」
李伴峰一番話說的顛三倒四,但其中大部分話都是事實。
可曲敬章和任文烈關注的不是事實,他們只關注了一個問題,這人真的是貨郎的師兄麼?
如果真是貨郎的師兄,在他面前賣弄技法,是不是太愚蠢了?
看到他們糾結的神情,李伴峰有了把握,言之鑿鑿和愚者千慮,都得手了。
李伴峰指著兩人喝道:「你們要臉不?要是還知道寒磣,出門給我站著反省去!」
曲敬章和任文烈不敢確定李伴峰的話是真是假,一番糾結過後,他們做出了決斷,暫且離開這是非之地。
如果李伴峰真是貨郎的師兄,他們倆能活到現在,全靠李伴峰的仁慈。
如果李伴峰不是貨郎的師兄,反正已經知道了他的住處,找合適的機會再來收拾他也不遲。
兩人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山洞。
這是昏招。
愚者千慮,患得患失。
這是最有利於李伴峰的選擇。
其他道門的人,永遠不要背後留給旅修,否則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李伴峰猛然踏出一步,踩碎了地上一塊石頭。
幾塊碎石打在了兩人的後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