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打擂(1/2)
清守會長老分兩類,文長老和武長老。
唐培公是文長老。
吳德成是武長老。
兩人之間的主要分別是,武長老吳德成有修為。
吳德成是六層的念修,在黑石坡這座城市,是一等一的高手。
李伴峰讓馬五對清守會做了細緻調查,他知道黑石坡的清守會有吳德成這號人物,對此人也做足了防備,可沒想到吳德成在電影院門前沒有露面。
其中有些隱情,李伴峰並不知曉。
年初時,唐培公和吳德成之間發生了一些口角,唐培公當眾訓斥了吳德成,吳德成面子上掛不住,在城外宅邸里休養了一段時間。
同為清守會長老,吳德成還有修為,為什麼唐培公可以訓斥吳德成?
這是清守會特殊的傳統。
長老之間的地位有差別,決定長老地位的並不是修為,而是品德與才能。
唐培公雖然沒有修為,也沒有其他特長,但他德才兼備,地位在吳德成之上,教訓吳德成兩句,是應該的。
沒想到砸個電影院還被潑了一臉金汁,唐培公無奈,只能求吳德成出面,著手對付《夜來香》報館。
卻問這麼多報紙雜誌都刊登同一條消息,唐培公為什麼認定幕後黑手是《夜來香》?
因為只有這一家報紙發布了放電影的消息。
順著這條線索往下調查,唐培公查到了一個神秘人物——夜老闆。
「就是這個姓夜的,買下了三福影院,放那傷風敗俗的影戲,還在報紙上造謠詆毀於我,
我等在影院門前遭到暗算,明顯也是這廝幕後指使。」
吳德成倒也沒矯情,問明事情原委,獨自一人去了《夜來香》報館。
到了報館門前,吳德成先讓工人進去通傳:「清守會吳德成,來見夜老闆。」
馬五提醒道:「武長老來了。」
李伴峰道:「他來了多少人?」
工人回話:「就一個。」
李伴峰點頭道:「江湖規矩,講究的是公平,他既然一個人來了,我就一個人接著,
你們都在暗中埋伏,看我動手你們再一起上,不能讓他說咱們人多欺負人少。」
左武剛沒聽明白:「咱們一起上,還不讓他說人多欺負人少?」
李伴峰道:「我是說不讓他說話,又不是說不欺負他!」
馬五叫人專門打掃出一間廠房,李伴峰和吳德成在屋子裡坐著面談。
「夜老闆,聽說你剛來黑石坡?」
李伴峰點頭道:「生意剛開起來,還沒來得及拜會吳長老。」
吳德成笑道:「我看你可不像做這行生意的。」
李伴峰一愣:「此話從何說起?」
吳德成覺得口乾,端起茶杯,聞了聞,又放回了桌上,看著李伴峰道:「這茶里有毒。」
李伴峰解釋道:「剛下的藥,沒攪勻。」
吳德成嘆道:「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慚愧,慚愧,這事是晚輩做的不對了,我這就給吳長老換一杯茶。」
不多時,一名夥計又端了一杯茶上來。
吳德成對李伴峰道:「夜老闆,我今天來這,是有兩件事和你商量,只能和你一個人商量。」
李伴峰語氣非常坦蕩:「這裡就我一個人。」
吳德成輕嘆一聲道:「我是念修。」
文修、德修、念修,三個道門非常接近,但文修和德修的感知力都不算強,念修的感知力極好。
吳德成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圍人的念頭:「夜老闆,我真是帶誠意而來,絕不會加害於你。」
李伴峰衝著周圍喊一聲道:「聽見沒,吳長老帶著誠意來的,都躲遠一些,躲到聽不見我們說話的地方!」
廠房四周傳來了些許動靜。
牆外的左武剛走了。
房樑上的阿琴走了。
假裝打掃衛生的罵街婦也走了。
感知到其他人的距離足夠遠,吳德成壓低聲音對李伴峰道:「第一件事,《血槍神探》這部電影,能不能別再放了,《夜來香》這份報紙,能不能別再辦了?」
李伴峰搖頭道:「電影要放,報紙要辦,這事沒得商量。」
這在吳德成的意料之中。
「那咱們就商量第二件事,咱們打上三場。」
李伴峰詫道:「打三場是什麼意思?」
「就是打擂台,三局兩勝,咱們交手三次,
第一場讓我贏個頭陣,你二場讓伱贏,第三場咱們兩個打平手,
我在清守會掙夠了面子,你在黑石坡賺足了里子,你看這事有的商量麼?」
李伴峰思索片刻道:「有商量,但第一場得我贏。」
吳德成皺眉道:「咱們是君子之約,你又何必計較這些?」
李伴峰道:「你既然不計較,就把第一場讓給我吧。」
吳德成道:「我在清守會自請出戰,如果沒能旗開得勝,在人前卻不好交代。」
李伴峰道:「我這勢頭正好,突然遭遇慘敗,士氣受損嚴重!」
吳德成面色不悅,沉默許久道:「好,依你,第一場,你勝。」
李伴峰點頭道:「咱們簽個契書?」
吳德成連連擺手道:「契書不簽了。」
李伴峰知道他不可能簽契書,打擂台,事先搞默契,打假賽,這種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那就以茶代酒,事情就此定下。」李伴峰舉起了茶杯。
吳德成也把茶杯舉了起來:「君子約,君子茶,一飲而盡。」
李伴峰把一杯茶一口喝乾。
吳德成把茶水喝了下去,又吐了出來。
「這茶水,還是有毒?」
「不能啊!」李伴峰很是驚訝。
吳德成冷笑道:「我在江湖跌爬幾十年,什麼場面都見過,我都喝出來了,你還不承認?」
李伴峰還是很震驚:「我買毒藥的時候,他們說無味無色,按理說你應該喝不出來!」
「我……」吳德成氣得半響沒說話。
李伴峰安慰道:「別生氣,我讓人再給你換一杯,你再嘗嘗這杯,看看有沒有毒。」
吳德成氣笑了:「後生,我很喜歡你這性情,咱們定下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放心,絕不反悔。」李伴峰起身送客。
離開了《夜來香》報館,吳德成去了唐培公的府邸。
「培公,我和《夜來香》報館的掌柜見了面,和他過了兩招,把他打了一頓,
我有心直接把他打死,又怕別人說欺負晚輩,壞了我名聲,
我心軟留了他一口氣,他還不服,說我倚強凌弱,非要和咱們約擂台,約的還是文擂。」
「何時開戰?」唐培公很興奮。
清守會是道德楷模,做事講究光明正大,他們一般不下黑手,約擂台是他們解決衝突的常用手段。
可唐培公沒有修為,他興奮什麼?
因為吳德成說了,雙方約的是文擂,相當於辯論會。
吳德成道:「培公,你知道,我口才不濟,這個姓夜的後生能言善辯,我怕在擂台上吃了虧,折了臉面。」
唐培公從床上下來了。
臥床好幾天,一直起不來,今天他從床上下來了。
「德成,你這話說的就外道了,打擂台這事還用你出手麼?我唐某難道還怕他不成!」
說「怕」的時候,唐培公噴出些唾沫星子,順風飄到了吳德成臉上。
吳德成強忍著沒吐,調整了一下腳步,儘量站在上風位置,嘆道:「那這事,就得靠你了。」
「咱們之間什麼情分,說話何必這麼客套!」
吳德成笑著點點頭。
說的沒錯,他口才確實不濟。
是他幫唐培公平事,三兩句話之間,變成了他求唐培公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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