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聖人(2/2)
肖葉慈沉默不語。
李伴峰離開了山寨,找到了一個僻靜地方,進了隨身居。
「相公,明天到了約定的日子,你真要去見那位聖人?」
李伴峰默然片刻,沒有回答,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娘子,洪瑩算是我的宅靈麼?」
娘子有些生氣,但這個時候不能亂使性子:「相公當面叫出了她的名字,這賤人也當面答應了,她自然算是相公的宅靈。」
李伴峰又問:「深宅大院之技,在她這裡有用麼?」
洪瑩語氣陰冷道:「負心郎、惡婦人,你們到底想謀劃什麼?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別想算計我,老娘不吃你們這套。」
李伴峰道:「我沒想算計你,我只想在你身上借點東西。」
「你想借什麼?想向我借技法?」
李伴峰搖頭:「我沒想借技法,暫時還沒想,對付那位聖人,單靠技法沒用,
我想向你借一些威勢。」
唱機思索片刻道:「相公是想嚇唬住那位聖人?」
洪瑩冷笑道:「原來是想用狐假虎威的手段,瘋漢,你可想仔細了,這事情若是被那聖人拆穿,你還能活著回來麼?」
李伴峰道:「那就多借我一些威勢,讓他沒辦法拆穿。」
嗤嗤~
「倒也是個辦法,」唱機把喇叭口轉向了洪瑩,「聽相公的話,把你戰場上的威勢都拿出來。」
「惡婦,那瘋漢發瘋,你也跟著瘋,你知道這麼做得冒多大風險?那瘋漢稍微露怯,這條命就沒了!
為今之計應該躲著不去見他,那瘋漢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一個口頭之約,為什麼非得那麼在意?」
「躲著不去見他?」李伴峰問道,「躲到哪去?躲到什麼時候?這是他的地界,我遲早還不是要落在他手裡?」
李伴峰說的沒錯,只要不離開賤人崗,他的性命就一直在聖人手裡攥著。
唱機拿定了主意,用蒸汽裹住了洪瑩:「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洪瑩怒道:「你說定下就定下?我憑什麼答應你們?」
唱機道:「咱們相識這多年,你應該知道我性情,你幫襯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咱們之間的那些事情,只要你不想說,我可以不再逼問你,只要你真心實意幫我相公這一回。」
……
第二天,六十四名聖賢峰上的弟子,抬著一架輦車,下山了。
沿途之上,每經過一座村子,全體村民都提前一個鐘頭在村口跪迎,直到聖人離去,沒有一個人敢起身,他們還要再跪一個鐘頭,以此表達對聖人的崇敬。
晚上十點,輦車來到了恩公寨。
聽說聖人親自駕臨,恩公寨里的所有人都躲進了山洞裡,只剩下肖葉慈母女壯著膽子留在了山寨。
李伴峰坐在木屋裡,正在沏茶。
白衣弟子率先走進了屋子,對李伴峰道:「師尊在門外等你,他說讓你出去說事。」
李伴峰搖搖頭道:「那不行,讓他進來回話。」
白衣弟子如實轉達,聖人笑了一聲,從輦車上走了下來。
從他雙腳沾地的一刻,隨行的所有弟子都跪在了地上,腦門緊緊貼著地面。
要不是李伴峰之前下過禁止下跪的命令,估計恩公寨里也得跪倒一大片。
聖人進了木屋,坐在了李伴峰對面。
李伴峰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著喝了。
聖人笑了。
看模樣,這人似乎四十多歲,也戴著一個圓頂帽子,臉頰清瘦,面色白皙,留著兩撇八字鬍。
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非常有地位的人,但和李伴峰想像中的聖人形象完全不同。
聖人問李伴峰:「我把話說明白了麼?」
李伴峰搖搖頭:「你還沒說呢。」
「你是聰明人,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看明白了。」
李伴峰沒否認:「算是看明白了。」
聖人微微頷首道:「既然看明白了,我只問你一句,你想走麼?」
李伴峰點頭:「想。」
聖人拿了茶杯,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事就好說了,你今晚就走,我讓你離開,以後永遠別再回來。」
李伴峰拿著茶杯道:「不夠。」
「不夠?」聖人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想怎樣?」
「我要帶走一些人,想要跟我走的,我都要帶走。」
聖人搖了搖頭:「沒有這樣的先例。」
李伴峰平靜作答:「那就勞煩你開個先例。」
「你還是沒看明白。」聖人身上盪起一股霸氣,整個木屋隨之搖晃了幾下。
躲在遠處的陸春瑩差點尿了。
肖葉慈已經尿了,但她沒好意思說。
跪在外邊的弟子,身體如篩糠般抖動。
李伴峰沒抖。
他很想抖,但他克制住了。
他微微抬頭,一雙眼睛緊緊注視著聖人。
一股威勢襲來,與聖人的霸氣平分秋色。
李伴峰從容的喝了口茶:「我覺得我看的很明白。」
聖人眉頭緊鎖,剩下的半杯茶,在茶杯里輕輕搖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