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輔導員在落地窗前(2/2)
她現在就是類似於這種情況。
「那行,那晚上一起。」程逐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關上了門。
筆記本電腦里,電影居然還在放著。
等會還要繼續看的話,可得把進度條往前狠狠地拉一拉。
二十分鐘後,程逐和自己的二日室友陳婕妤一同坐在了房間內的另一張小沙發上。
陳婕妤低頭看著自己襯衫上掉落的紐扣,皺著眉頭略顯嗔怪地看了程逐一眼。
還別說,配上她這張禁慾系的臉龐,怪嚴肅的。
好好好,嚴厲女教師是吧?
這件襯衫她個人還挺喜歡的,版型做的特別好。
雖然是一件仿大牌的款式,但也有自己精巧的小創新在裡頭。
最主要的是,她買來以後還沒有穿過幾回。
如果是平日裡,她肯定已經有點心疼了。
紐扣這玩意兒,確實是縫回去就好了。
但是,自己喜歡的衣服,損壞後又進行修補,總感覺心裡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然而,她現在其實對於程逐的嗔怪,與襯衫本身無關。
她真的無法對他生出多少脾氣來,就像剛才那段時間裡,也只有包容他和包容它。
可是,現在有一個問題。
昨天穿的衣服一身酒味兒,臭烘烘的。
她不想穿著它們和他待在一起。
但第三顆紐扣的位置就這樣敞開著,無疑也不是個事兒啊。
二人在房間內找了下,沒找到針線包。
「我的鍋,我下樓問問。」程逐表現出了很強的積極性。
「好。」
「如果沒有的話,你就先穿浴袍,或者穿我的衛衣?」他笑著說。
以他和陳婕妤的身高差,他穿起來都寬鬆的衛衣,估計衣擺能把她的臀部都給完全遮住。
就這樣單穿的話,怕是也別有一番風情。
只不過,以輔導員這氣質,肯定是襯衫套裙加眼鏡最妙。
程逐還沒有對此感覺到膩呢。
過了一會兒,他就拿著針線包和四瓶礦泉水回房間了。
「這民宿里東西倒是挺全的。」他笑了笑。
「嗯,你給我吧。」陳婕妤坐在沙發上,朝他伸手。
「不給啊。」程逐卻擺了擺手。
他蹲下身子,看向沒了第三顆紐扣的襯衫。
這個位置很有意思。
只有它沒有扣上,也很有意思。
「這波我的。」他看了看後,笑著開口。
陳婕妤都搞不懂這位壞學生是不是又在一語雙關。
「作為補償,我來縫。」他說:「穿著縫。」
陳婕妤聞言,哪肯答應,面色不由一凝。
蹲下身子的程逐抬頭看向她,說著:「表情別總是這麼嚴肅,只是縫顆紐扣罷了,我又不是什麼家務活都不會做的大少爺。」
陳婕妤:「.」
這是會不會的問題嗎?
「別動!」已經拿起針頭的程逐開口提醒。
輔導員見他如此堅持,還真不敢動了。
這可是第三顆紐扣啊,她怕自己被誤傷,然後胸疼。
外頭的雨好像小了一些,從中等雨量變為了綿綿細雨。
她就這樣低頭看著他,發現他很專注,手上的動作也很細緻。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副模樣的程逐,陳婕妤看得很入神。
「他生得確實很好看。」
「鼻子高高的。」
「眉毛也天生微微上揚。」
「骨相也很好,應該也會特別上鏡吧?」
「就是沒想到他人看著痞痞的,骨子裡卻比長相還要壞。」
果然,程逐是不會讓她失望的。
她以為他目光專注於縫紐扣,殊不知他突然往裡指了指,下一句話便是:「什麼牌子的?聚攏效果很好嘛。」
「你你別看!」
「啊?閉著眼睛縫啊?別給我上難度啊,沒必要。」他說著。
程逐還佯裝真要閉眼,在她想躲的時候才再度睜眼出聲:「別動。」
這種生活中的小情調,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同時,又覺得對他真是無可奈何。
「我本來以為像陳老師這樣,應該是一套黑的,但沒想到是昨天和今天兩套都是白色的。」他突然又開口了。
而且還又喊她陳老師。
實際上,程逐這個時候才想起了,其實自己店裡的產品中,也是有老師這一系列的經典款的。
「不要說這些。」陳婕妤陷入羞惱,覺得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程逐則看向她的臉龐,看著她微微皺眉的樣子,覺得就是這張嚴肅而又禁慾系的臉龐,才讓他如此著迷。
誰能想到,嚴肅二字,在這種小課堂里居然是加分項。
可以把程逐的各項屬性都給直接拉滿。
「縫好了,陳老師。」他說。
陳婕妤低頭看了看,發現意外的縫的還不錯,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對方看著她的表情,開口:「這有什麼好詫異的,我這人心靈手巧,伱又不是不知道?」
輔導員不理他,自顧自的開始扣紐扣。
結果,這狗男人還要指一指自己的嘴唇:「來,陳老師,不給手工課滿分的學生蓋個獎章?」
羞惱值不斷攀升的陳婕妤唰的一聲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站起來後,看著蹲在地上的程逐,她最終又一屁股坐下,然後輕輕吻了上去。
喔,蓋章了。
入夜,程逐讓民宿的老闆娘炒了兩個菜,味道還行。
而隨著夜幕降臨,他能明顯感覺到陳婕妤在房內與自己的相處,越來越放得開了。
或許是因為逐漸習慣了一些,或許也因為她知道天亮以後就要回去了。
今夜她可以什麼都不去想,可回去以後,有些不得不正視的問題,都還是要去面對的。
「今晚要不要小酌一下?」程逐問。
「不喝多,就稍微喝一點聊聊天。」他補充。
長夜漫漫,總要找點事情。
他還真的挺喜歡民宿老闆自己釀的果酒的,還打算明天走的時候買點回去。
「我都可以。」陳婕妤微微點頭。
程逐下樓而去,確實只拿了一小壺上來。
微醺是一種很好的狀態,能讓人更放鬆,也能讓這個夜晚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更有情調。
像昨晚其實喝得稍微有點多了。
兩人邊喝邊聊,到了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陳婕妤覺得有一件事情,必須今夜解決,而且最好是現在。
因為他現在看著好像還挺老實的,但等會就難講了。
「程逐,我有個事情想要認真的跟你談談。」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表情真的無比認真。
「嗯?你說。」程逐也放下了杯子。
他心中其實警鈴大響,有了幾個不同嚴重程度的猜測。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讓我想想。」她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我我不是不想還你錢。」
「你能明白我想說什麼嗎?」
程逐聞言,陷入沉默,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聽懂了。
陳婕妤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在程逐面前,是有著許多自卑的地方的。
這或許源自於二人在年齡上的巨大差距,或許源於自己那不好的家庭情況,或許源於她自己個人在情感上和組建家庭上的一些特殊性等。
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以什麼身份和他相處,或者說該怎麼和他相處。
只是,她可以自卑。
但是,不能讓自己這個人,身上存在一個價位。
這是她最後的堅守了,也是最後的一點自尊了。
程逐看著她,突然還覺得她頂著一張嚴肅且禁慾系的臉,穿著一身職場OL風的衣服,整個人身上也比先前還要散發成熟女性的獨特韻味,卻於此刻給人一種可憐巴巴的小女生的感覺。
她此刻情緒一定很複雜吧。
但眼底里還是有著最後的一抹倔強。
這個問題,他不會在現在和陳婕妤繼續往下聊。
因為太敏感了,人的言語又總會彼此誤解,一些敏感話題不適合在今天這種日子去深聊。
有些東西需要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一個合適的契機中去解決。
就好比明天在民宿里退房後,他會主動做一些事情。
但今夜不同,做什麼都是多餘的,說什麼也大多不好使,甚至會畫蛇添足,甚至讓事情進入到一個無可挽回的程度。
而且很容易就會把天給聊死,讓大家都進入到一個很尷尬的局面中。
這不,程逐只是點了點頭,遲遲沒有說一個字,光是如此,就讓在這會兒內心無比敏感的陳婕妤,心中開始越來越緊張。
到了後面,甚至有點胡思亂想。
她數次張嘴,最終欲言又止。
輔導員開始後悔自己提這些,但心裡其實又渴望程逐能說些什麼。
此刻,這個男人看著她,沉吟了好一會兒。
他很清楚,怎麼解決這一刻的一切問題,而且還能保留這兩天旖旎的氣氛。
那就是不要正面回答,進行迴避。但要根據她的話語,進行一些合理性的延伸。
同時,這個延伸出來的話題,一定要牽引情緒,並且把當下比較低迷的氛圍,給重新往上推起來。
你話裡有話的告訴我,你不是不想還我錢。
你還問我,應該能聽懂你的意思吧?
那麼
程逐笑了笑,看著她,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
「所以說一句你喜歡我,很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