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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雲籙流成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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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誠的個性相當實誠,老老實實地攤手,表示自己雖然賠不起,但願意耗費漫長光陰,也會承擔到底。

余禾野:「你要跑了怎麼說?」

他故作思考,然後道:「這樣吧,你就先住我的山頭,我看管你!」

「你想要撈取謝堂的陣道法寶,這可以啊。或許你能獲得重陣峰方面的賞識,用來還我們的債「諸位瞧著,這辦法行不行?」

眾修士互視對望,沉默幾息後,紛紛開口,表示這個辦法好。

他們的損失不多,遠比余禾野少。其實很多人,也不是非要到賠款不可。這份賠償足夠小,對他們而言,可有可無。

有些人的確需要賠償。

但余禾野的損失最重,且他們也不願將自己的精力、時間,耗費在看管牛誠這位築基修士的身上。

所以,考慮片刻,這些人都答應了下來。

余禾野卻沒有罷休,而是掏出一份契書,讓在場的苦主都簽了。

修士們檢查一番後,沒有發現契文內容方面的問題,都簽下了自己的名號。

最後,余禾野將契書交給牛誠,

牛誠被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只能閱覽一番後,簽下這份契書。

余禾野便提著牛誠的衣領,一路拽著他,回到抱藤崖。

「你就住在前室內,暫且先在我身邊修行,不得隨意亂跑。」余禾野嚴厲叮矚。

牛誠聳搭著腦袋,悶聲應是,

余禾野做成這些,立即飛信給寧拙,進行匯報,

寧拙得到飛信,微微點頭,便不再將牛誠放在心上。

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真要阻止牛誠去探尋陣道法寶,寧拙自然有這樣的實力,但這樣的負面影響有很多。一方面出風頭,另一方面不好解釋,第三方面則是敗壞自己的形象和口碑,會讓外人覺得自己是個以強欺弱之人。

真要打上這個標籤,那可太影響路人緣了。

寧拙藉助余禾野行事,誰也不知道,他是隱藏在幕後算計的黑手。

且故意損掉一份元嬰級寶材,卻能協調其他苦主,逼迫牛誠低頭,這是大賺的事情。

現在,牛誠就在余禾野的眼皮子底下,他對九宮陣的探索進度,將牢牢被寧拙暗中把控。

只是幾封飛信,一份元嬰級寶材,寧拙就消彈了未來的隱患,且成功維護住了自己的形象。

洛書書頁確實非同凡響!

寧拙蹭了道器在孫靈瞳身上施加的影響,僅僅耗費了兩天半的時間,就將沈璽的玉簡參悟了小半。

寧拙對抱藤崖、摩雲頂的護山大陣,有了更深刻、全面的認知。

孫靈瞳也對陣樞間的法陣,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但這還不夠多。

孫靈瞳藉助洛書書頁,參研陣法的時候,寧拙則悄然離開抱藤崖,通過傳送小陣,來到另外一處山頭。

這裡是白柳峰。

整座山峰都種植了白柳,這種靈植天然能汲取周遭雲氣,附著在葉片上。雲氣積攢、覆蓋住綠葉,潔白一片,正是白柳名稱由來。

白柳峰的峰頂,被修士削成了一個平整的玉台。

峰頂玉台上有建築群,相互連接,布局工整,都是雲篆流成坊的組成部分。

雲篆流成坊正是孟瑤音一手創建起來的產業。

整座工坊如一方巨碩的青玉鎮紙,穩踞峰頂中央。所有的建築物都採用鐵松木,懸挑的檐角延展探空,琉璃瓦上彩光滾動。

寧拙從高空俯瞰工坊。

工坊中間圍出空地,形成一片霞光曬符場。有納材院,裡面的修士負責運送、分揀原材料,以及進行粗加工。

有兩座高樓。一座叫做流雲轉成樓,能量產雲篆。一座引雷樓,能淬鍊符篆。

有三座台閣。一個是固鎮閣,建築外型酷似龜殼,專門固化符篆。一個是點星台,能提升符質量。還有一個則是融砂閣,是專門煉製上等甚至極品的符墨的。

前庭用來售賣符篆,後殿則供奉玉簡《雲篆天書》,搭配大陣,護衛整個工坊的同時,也在幫助製作符篆。

寧拙落下雲頭,邁過坊門牌樓,進入前庭,

鼎沸人聲像是熱浪般撲面而來。

修士們圍繞著符篆,在討價還價。有售賣的修士大喊:「隱身符百張起售!買千贈百!」也有修士直接將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拋到櫃檯上:「今天櫃檯上所有的騰雲符,我都包了。」

寧拙逛了一小圈,發現這裡的符篆以雲篆為主,且雲篆也是最受歡迎的。

稍微計算一下,寧拙就可判斷:這裡簡直日進斗金!

爭執聲忽然傳來。

「說好的『寒梅迎雪八折惠』!三十張「冰甲符」原價九百,折後七百二!錢貨兩訖,憑啥反悔?」

而櫃檯後的修士急忙爭辯:「這優惠昨兒就截止了!快補一百八靈石!」

買家修士冷笑:「那是你記錯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付了錢,你該給貨了。」

這番爭吵引來了許多人的目光。

寧拙饒有興趣,也在觀望。

雙方爭執不下,越鬧越大的時候,一位金丹修士手持算盤,走進前庭。

沿途,不少修土主動行禮,顯露出此人的威望。

是副坊主金錨!

金錨來到爭執的兩人身邊,問清楚情況後,和顏悅色地對買家點頭:「客人放心,錯在我方,

符篆這就按照談妥的反感交割。」

在他命令下,售賣的修士雖不甘願,也只能忍痛將符篆交給了買家。

買家拱手,恭維了金錨一句,得意地揚長而去。

金錨轉頭對售賣的修士道:「這些損失,都從你的薪水中扣。」

修士臉色發白,只能唯唯諾諾地應下。

金錨向四方拱手,打了聲招呼,走出前庭,卻是駕雲離開了雲篆流成坊。顯然,他剛剛只是順路順手為之。

寧拙望著他越來越小的背影,一時間眸光閃爍,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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