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拜帖(2/2)
小秘密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大秘密。
劉浮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
他剋扣下來的靈石數目,讓他逐漸感到燙手。但偏偏,他不能夠停止。
原因很簡單。
他要是將十二塊中品靈石交給新來的,那之前的修士萬一聽到了,會怎麼想?
大家都是被驅逐出去,憑什麼你的高,我的低?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自然就會想破蹊蹺一一哦,這劉浮過了一手。
所以,劉浮要這麼做,等若是不打自招,
他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忍忍,再忍耐一段時間。」
「很快,就要到飛雲大會正式開啟的時候了。」
「到那時,就沒有太多人不明就裡,來這裡租賃洞府。」
「快了,就快了」
在劉浮對飛雲大會翹首以盼的時候,寧拙的謀劃開始了。
第一波五位修士,第二波五位修士,讓劉浮心頭咯瞪一下,頓感不妙!
「有人在針對我!是誰,是誰?!」劉浮要打探出幕後黑手,並不困難。
寧拙利用的這些底層修土,都是見錢眼開之輩。
劉浮只拿出了一兩塊中品靈石,就讓他們開了口。
「寧拙?」劉浮眉頭緊皺,對這個答案感到不解。
他原本還以為,對他下手的是余禾野身邊的某位修士呢。
圍繞著余禾野的小勢力,可不只有劉浮一人,還有其他人有各種各樣的小心思。
劉浮仔細回想,發現自已想不起寧拙的模樣了。
他倒是還記得,是有這麼一個少年。
「少年?少年啊—」
『受不了這口氣,所以報復來了?」
劉浮自以為勘破了寧拙的用意。
他當即就尋了個理由,飛出山峰,主動找到寧拙,直接賄賂。
劉浮表達出來的意思很簡單:我給你錢,老弟,你別搞了!收手吧。我可以代表余禾野,對你既往不咎。年輕人嘛,都會衝動,辦錯事的。
他還帶著許多傲氣。
儘管大家都是築基修士,但他的背後可是有餘禾野的呀。
「寧拙有什麼?很明顯,他是一位新人,來飛雲大會撞運氣、開眼界來的。」
無怪乎劉浮這樣猜測,皆因飛雲大會已經成了飛雲國的一項盛事。全國各地、大小勢力、強大存在都會投來期待的目光。
寧拙仍舊和和氣氣的,然後笑著表示自己辦不到。
「辦不到?你怎可能辦不到?」劉浮不滿地叫囂起來,「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他伸出手掌,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桌面,然後站起身,俯視寧拙,
換做尋常修土,可能就被劉浮所攝了。
但寧拙連化神修士都幹過,何懼一位同級別的小人物?
他嘴角咧開,露出更具誠意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挑畔意味十足:「來人,現在就送五人過去租賃洞府!」
看到劉浮的臉色漲紅,怒意更盛了,寧拙朗聲一笑:「哦,不,這一次添上十人!」
劉浮的怒意僵在了臉上。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是不能輕易唬住寧拙的。
「你想要怎樣?!」劉浮壓低聲音,頭冒青筋,低吼道。
寧拙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手指向他:「好好說話,別嚇著我的人。」
寧拙不是單獨和劉浮交流的,他身邊還站著青熾。
少女乃是鬼人族,劉浮掃了一眼,只當是寧拙的侍女,便不在意。
寧拙則是因為青熾失憶,有照顧之心,就帶著她多經歷一些事情,用事情來教導少女混跡修真界的手段。
劉浮雙手撐在桌面上,低下頭,閉上眼,狠狠地喘息了幾下。
他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再次猛地睜眼:「寧公子,請問你想要什麼?」
他幾乎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寧拙摩了一下手指:「拿出一千塊中品靈石贈我,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劉浮瞪眼,難以置信地對寧拙吼道:「你瘋了?!一千塊?!你當我是什麼?冤大頭麼?」
「我的頭有你這麼大麼?!」
寧拙:「一千塊———好像是有點過份。」
「這樣吧,打個對摺。」
劉浮雙眼已充斥血絲,心中計算:「五百塊?我要交了,豈不是還要倒賠錢?」
「這樣的價格也很不合理!」劉浮再次壓低聲音,叫道。
寧拙:「我也不是什麼窮酸,再給你打個對摺吧。但是———」
寧拙取出了一封信:「這是我向余禾野前輩的拜帖,請你代為轉交。你放心,我不會向他舉報你,只是單純想要結交一番而已。」
劉浮看向拜帖,一時間神情變幻莫測,摸不清寧拙的用意。
尋常修士不是該退避三舍的麼?
怎麼這小子主動往上湊?
不怕他這個築基修士小胳膊小腿的,被金丹修士一頓揍麼?
劉浮已意識到,這封拜帖才是寧拙的真正目的。
他咬牙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寧拙淡淡微笑,緩緩搖頭:「你無須知道。」
劉浮深吸一口氣,緩緩伸手,將拜帖拿在手中。
半柱香後。
他在磐石洞府跪下,一臉羞愧之色。
和寧拙的交涉,讓劉浮意識到,前者雖然年輕,卻不好惹,且別有企圖。
這讓劉浮感到害怕。
所以痛定思痛之下,劉浮趕回來後,便向余禾野主動坦白,並且認罪。
余禾野笑了笑:「無非是幾百塊的中品靈石罷了。無妨的。」
他看向手中的拜帖,正是寧拙讓劉浮轉交的那份。
余禾野手中忽然騰起一團火,將拜帖燒光。
他冷哼一聲:「區區築基少年,就向拜見我?這是認定自己已經贏了嗎?」
「呵呵,天真。」
他看向劉浮:「我把你們帶在身邊,栽培你們,是為了什麼?」
「寧拙召集的這批人,人數雖多,修為卻如此低下。」
「爾等一起出手,藉助演武台,對他們下達挑戰。這些人被牽制,被教訓過後,誰還會來租賃洞府?」
余禾野是不可能親自出手的,
他是堂堂金丹,要對一些底層的鍊氣、築基下手,顏面還要不要?
但他身邊的修士,卻可以。
他們也應該站出來,對付現下的局面,好為余禾野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