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破陣?(2/2)
羅思和地煞濁穢神纏鬥不休,處境艱難。
寧拙則懸浮在忘川支流之前,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費盡心力,將冰棺推進了支流當中,也在最開始的時候,凍結住了河面。
但伴隨著忘川府君本體的驚醒,讓寧拙的計劃直接折載沉沙。
忘川府君手持著一把珠串,在手指間不斷捻動,憑此操控著忘川支流的運動,
若是孫靈瞳在此,就可一眼認出珠串上,有不少忘川渦眼。每一顆渦眼都是飽滿的法器級!
這種天然法器往往功能單一,但卻針對。
人造的法寶都不可能影響忘川河這種程度,但忘川渦眼這樣的法器,就能輕鬆做到。
本質上,它們就是忘川河孕育而出,是一體的。
忘川府君全身氣息澎湃洶湧,維持著法術,操控著支流,將冰棺吞入支流內部最中心的地方。
在這裡,形成一個渦流,困住冰棺。
冰棺的寒氣不斷外溢,將支流凍結起來。但渦流不斷旋轉,將冰塊甩出去,將水流吸引過來。
而冰塊甩到支流外,又被忘川府君的法術影響,迅速化為水流,
依靠著這種方法,忘川府君將冰棺包裹進去,和寧拙遠遠隔絕開來。
同時面對兩位化神級,一頓讓寧拙如墜冰窟。
這還怎麼打?
雙方的差距著實太大了!
但最初的茫然失措很快消失,寧拙眼底精芒閃現:「忘川府君本體——-似乎是很虛弱的。」
若非如此,忘川府君早就飛出忘川支流,將寧拙斬殺了。
但他卻仍舊坐鎮支流當中,就連處理冰棺,都是採用消磨的戰術。一時間,對支流外的寧拙無法再出手。
「忘川府君如此虛弱,我能趁機強渡忘川支流嗎?」
寧拙搖頭,打消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忘川支流的內部不斷結冰,外部滾滾蕩蕩,水浪滔天。寧拙若強渡,必然第一時間被卷進去,
屆時忘川府君很可能趁機下手,讓寧拙溺河而亡!
「但冰棺已失,我該如何破解渡河難題?」
寧拙眉頭緊鎖,感到相當的為難。
這個難題,他險些破解掉了。但關鍵答案冰棺已經丟失,忘川府君本體的及時甦醒,讓寧拙功虧一簧!
寧拙咬牙,急速思索,卻想不出什麼對策。
他下意識撫摸機關戒指,後者仍舊安安靜靜。
寧拙心頭再往下一沉,之前的猜想文浮現心頭。
他立即改變念頭,心中默念自己強渡忘川支流,然後是返身回去,協助羅思,和地煞濁穢神打近身戰機關戒指一片死寂。
「果然,戒指上的天資被壓制住了。」
「這種情況是從踏足黑雲戰場時,就開始的麼?」
冰棺這個答案落入敵手,機關戒指也不在能夠給寧拙提示。
機關戒指幫助寧拙良多,這讓大頭少年不禁心生慌亂,忍不住想到:「事不可為,難道要撤?」
他動搖了。
但只是一瞬間,這種動搖就被他扼殺!
「我娘、老大他們還在另一路,他們寄希望於我,我怎能在這裡掉鏈子呢?」
「陽間氣數將我送到這個舞台上,定然不是要來送我去死的。」
「既然忘川府君能夠將冰棺暫時扣押,壓制住陽間天數對他的討伐。那我也一定能做出改變,
創造出更多機會。」
「這是一項艱巨的挑戰!」
寧拙想到這裡,嘴角卻微翹,鬥志觸底反彈,不斷向上升。
這種困境,他一點兒都不陌生。
當初在火柿仙城,在熔岩仙宮,不就是這般麼?
鬥志堅定讓寧拙再次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如何破局。
「鬼潮漫涌白紙危,孤鴻銜燭破天帷。客星應照文樞北,萬象燈明劫自摧。」他再次暗中念叨起這首言詩。
「客星應照文樞北他咀嚼著這一句。
按照詩詞順序,前一句「孤鴻銜燭破天帷」已然應驗。那麼接下來的這句「客星應照文樞北」,就該是破解的答案才是。
對於這句詩,寧拙早有了頭緒。
他在白紙仙城的時候,還特意將天鬼化生奉劫禮的祭文,交給溫軟玉這位儒修解讀。
寧拙不只是獲得了解讀的答案,還有溫軟玉的許多資助!
「這詩映照之事,就是破陣。」
「也就是說,接下來破開此處的大陣,才是正途?」
「這是什麼陣?陣腳、陣眼在哪裡?陣心又在何處?」
寧拙對此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他遙望祭台,心中猜想:「祭台顯然是核心,恐怕就是陣心?」
但即便猜想正確,也是無用的。
他要踏破祭台,就得先渡過忘川支流,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結。
他又環顧四周。
這片漆黑的戰場,四面八方都被漫漫地煞之氣包裹,形成雄厚壁障。
寧拙神海中一道靈光閃現:「難道說,我們其實該退出去,再次正面黑雲戰場上的那處大陣?」
他感覺這個答案很可能是正確的,但又遙望羅思的方向,不禁猶豫起來。
忘川府君的耳畔儘是濤濤水聲。
「陰九燭乃我生平最大敵!」忘川府君心中胃嘆。
寒淵冰棺燭封印了冥蛟剪,即便忘川府君本體出手,也只能不斷消磨,距離破解尚有一段距離。
皆因寒淵冰棺燭並不是單純的冰屬,而是火行逆反水行,再增添陰屬,達成的冰屬。
這是陰九燭的看家本領之一,若是很好破解,他也枉為一府之君了。
「奪回冥蛟剪,什麼事情都好辦!」忘川府君不斷捻動珠串。
咔嘧咔唻·—·
細微的聲響中,幾顆忘川渦眼的表面出現了裂縫。
忘川府君展現出了強勢,但實則狀態極為糟糕,即便是出手操控支流,也幾乎都依賴於手中珠串,甚至提供不了多少法力支持,以至於珠串一直在消耗自身底蘊。
寧拙洞察得沒錯,這種狀態下的忘川府君,戰力相當堪憂,留守在忘川支流中才算是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