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招安和同綱(1/2)
監牢中,墨池老儒拿取了一個烙鐵。
烙鐵的前半段在碳爐中,烤炙得通紅,最前端則雕琢著一個文字。
寧拙細看之下發現,這是一個「仁」字。
墨池老儒拿著這根「仁」字烙鐵,走到無聲鬼將的身前。
無聲鬼將被綁縛起來,動彈不得,只用平靜的目光盯著墨池老儒。
墨池老儒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將烙鐵印在了無聲鬼將的額頭眉間。
哧……
通紅的烙鐵在鬼將的眉心中,燙出一連串的黑煙。
一時間,焦味橫生。
墨池老儒足足按了五息,這才緩緩地將仁字烙鐵抽回來,將其放回到碳爐當中去。
無聲鬼將無力垂頭,氣息變得很粗。
見到寧拙有些訝然,溫軟玉便適時解釋道:「我們儒家修行,有五常,分別是仁、義、禮、智、信。」
「仁者愛人,是儒家之根本。」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仁者心善,德行如山。能施恩惠,予人寬容,積善為本,持心待物……」
寧拙悉心聽取。
不管是墨池老儒鄭守墨,還是萬象真傳溫軟玉,都是儒修。
對於儒修,寧拙並不熟悉,此次聽聞高手講解,自然豎起耳朵,積極學習。
墨池老儒見無聲鬼將只顧粗喘,就又從碳爐中取出了一根烙鐵。
這次的烙鐵,又和之前不同,前段是一個「義」字。
噗嗤。
鄭守墨將洛鐵懟到了無聲鬼將的左肩上,又散發出一股焦味來。
劇痛讓無聲鬼將猛地仰頭,望著屋頂,但他的神態仍舊平淡,眼神始終平靜。
看他如此表現,墨池老儒也起了心思:「好,這眼神不錯,希望你接下來還有這樣的心氣勁。」
寧拙:……
溫軟玉又解釋道:「義者,宜也,正道之所系。」
「君子義以為上,立身行道。」
「義不在力,義在心,雖遇困厄,亦當守其正直,不改初志……」
「義者,行事以公道為準,非私利所動;正氣凜然,心無旁騖。」
寧拙暗自將這些牢記在心。
墨池老儒放下義字烙鐵,取出第三條烙鐵,是一個禮字。
他如法炮製,將禮字也烙刻在了無聲鬼將的左肩肩頭,無聲鬼將緊閉嘴唇,咬住牙關,
仍舊一聲不吭。
墨池老儒上下打量他,發自內心地稱讚道:「果然是條硬漢!」
溫軟玉再次為寧拙講解:「禮者,敬也,世人行為之規範。」
「又曰:禮者,理也,天地之經,國之大事也。」
「再曰:「禮者,敬人之心,待物之法。行禮如風,心存敬畏,舉止端莊,事無不合……」
溫軟玉在這方面,精研得似乎最深。
他還特意增添了一些自己的理解:「禮儀並非虛偽,而是內心尊重與外在表現相統一,遵循天理與人道,知進退、察輕重、辨是非……」
寧拙大有收穫,連忙拱手稱謝。
他想到之前在冥蛟河時,看到溫軟玉動手作戰,禮上的造詣的確雄厚無比,當時就讓許多水鬼陰兵放下屠刀,講起了禮儀,從而任人宰割。
「仁義禮智信……仁義禮已出,接下來就只剩下智信二字了。」
寧拙看出了規律,也早就發現碳爐中,插著許多根烙鐵,只是最前頭插進碳爐深處,不見具體文字而已。
墨池老儒將烙鐵插回去卻沒有立即取出第四條來。
他轉身對溫軟玉道:「溫大人,此敵將確實是我生平僅見的硬漢。我連施三字,都未讓他眉頭稍皺一下,也未讓他痛哼出一聲來,恐怕接下來二字,也不太能撬動他的口了。」
「慚愧。」
「方才誇下海口,現在卻遭打臉。」
「是老朽小覷了天下英傑了。」
溫軟玉皺眉:「如此奈何?」
墨池老儒道:「我還有一法,可藉助此人的硬氣,來拷打出更多情報。」
片刻後,青面鬼將、骨棒鬼將、花生鬼將、獠牙鬼將都被帶到了這間牢房。
墨池老儒道:「你們的頭領的確是條硬漢,加持了三字,愣是一聲不吭。」
「你們好好看著,我也希望你們接下來,也能保持這樣的硬氣!」
說著,墨池老儒取出智字烙鐵,在無聲鬼將的大腿上給狠狠來了一記。
無聲鬼將痛得身軀顫抖卻仍舊不發一聲。
而看到這一幕的其餘四位鬼將,都面色驟變,有人奮力掙扎,嗚嗚出聲,結果始終被束縛,無法自由。
溫軟玉再次給寧拙介紹,但這次,他是用了神識傳念:「智者,知之能行也,通達之智慧。」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智者,心明眼亮,識時務之變,見微知著,慮事周詳,行事明斷……」
寧拙暗自點頭,心中歡喜:「學到了,學到了。」
墨池老儒也不由地對無聲鬼將豎起了大拇指:「好,你是我生平所見,骨頭最硬的犯人了。」
「我從未見過有人能連續撐過五字的,希望你能打破這份記錄。」
噗嗤。
下一刻,信字烙鐵也印在了無聲鬼將的右大腿上,在上面烙出了一個信字。
溫軟玉道:「信者,言而有信,忠誠守約之德也。」
「言必行,行必果,守諾履約,忠誠不渝,眾心所歸,方顯其德。」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德不孤,必有鄰。信則人心安,國有信則民心歸。既是品德之高標,亦是立身之大器。」
他剛解釋完畢,無聲鬼將就終於支撐不住,雙眼一閉,當場昏死過去。
「可惜、可惜。」墨池老儒十分惋惜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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