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撤軍(2/2)
張重義倍感欣慰。皆因穆蘭對寧拙的態度,已是和最初時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從穆蘭張口閉口,都稱呼寧拙為「夫君」就可看出。
大戰末期,寧拙已經領著項岳,先行脫離了戰場。
張重義從穆蘭處得知隱秘,已不擔心寧拙的安危。
穆蘭說出自己對寧拙的看法:「此次,我雖然重振門媚,但身份上仍舊尷尬。」
「需要寧拙這樣的人,占據夫君的位置,抵擋外在的。」
「這位少年很不一般,在我平生所見的天才當中,他也是數一數二的。」
張重義見穆蘭如此欣賞寧拙,也歡喜起來:「是啊,能以築基期戰金丹,斬元嬰,這樣的人物,多少年才出一個?」
「更何況,他多次和你並肩作戰,這份戰鬥情誼是作不了假的。」
穆蘭嘆息一聲:「我知道,之前對戰蒼月古神,若非寧拙及時支援,紅花營下場堪憂。」
「我亦想和他多多相處,更加深入合作,但很可惜,剛剛戰場的匆匆一別,
可能是我們最近時段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張重義大為驚:「啊?這是為何?」
這位鐵拐醫師很重情義,疏於謀算,常常對局勢認識不清。
穆蘭便解釋道:「寧拙最後故意放走項岳,這點明眼人都看得出。」
「杜鐵川更加心知肚明!」
「之前,寧拙戰退天地雙鬼,就讓眾人都知道,他身懷重寶,有強大底牌。
在那時,寧拙就不敢隨意靠近我軍大營了。」
「現在,他又放走了項岳,後者可是一筆極其豐碩的戰功啊。」
「此次大軍撤離,主要原因便是杜鐵川不察,中了盛虛公子的刺殺。他是敗將,回到王都上下打點,不知道要出多少血呢。」
「若是有項岳的人頭,他自然會更好交代。」
說到這裡,穆蘭眯起雙眼:「所以,寧拙這下已是和杜鐵川結仇了。既已經脫離了大軍,自然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張重義聽聞這份言論,不由微微張口,表情錯。他這才知道,短時間內很難再見到寧拙了。
最終,張重義感嘆道:「剛剛望見寧拙公子的身影沒入群山峻岭之中,未來得及和他道別一聲啊。」
「唉,世間之事真的難以預料。沒想到最終,寧拙卻和杜鐵川結上仇了。」
兩注國大營。
無數將士正在打掃戰場,拔營起寨。
丁辟死了,但又沒完全死。
他被憤怒的眾修士圍攻,肉身灰飛煙滅,但元嬰穿梭虛空,逃之天天。
至於他的徒弟,那位孩童模樣的修士賈丸則被五花大綁,死死封印住,帶到了杜鐵川的面前。
杜鐵川就坐在一張矮凳上,周圍是忙碌的人群,廢墟般的戰場。
他受到刺殺,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見到賈丸,杜鐵川皺起眉頭:「你等師徒二人也有薄名,為何甘願幫助千峰林,冒這樣大的風險呢?」
「呸!」賈丸2道,「我們賈府和兩注國不共戴天!」
杜鐵川頓時恍然:「原來是賈妃的餘孽。」
這就要牽扯到一段王宮舊事,關乎胡妃上位,賈妃失寵報復,遭受胡妃一系勢力的反擊陷害,最終家破人亡的隱秘了。
杜鐵川又看向雷青陽:「你又是如何察覺,此二人乃是內奸呢?」
雷青陽便施一道揖:「之前,雷某出陣,和血影洞主斗將。期間莫名其妙,
中了血霧,曾被定在半空中。」
「此戰之後,雷某越是復盤,越覺不對,沒道理會中了那一招。」
「便有了一些其他猜測。」
「因此,拒絕了他人療傷,自己潛心治療,從傷勢上尋找線索,最終發現真相。」
「原來是我體內的氣機隱隱生變,被血影洞主捕捉,還未動手,就已然鎖定。」
「雷某立即明白,是軍中出現了內奸,中了暗算。」
「之後,便悄然進行更多偵查。直到看到厲九蛆瞪視趙熙大人,就讓後者彎腰嘔吐,吐出大量蝸蚣、蛆蟲,陡然反應過來!」
「當時,趙熙大人和厲九蛆相隔甚遠,卻也是莫名其妙,中了法術。」
「這說明趙熙的氣機,也早就為厲九蛆所攝。」
「而同時能讓我、趙熙大人遭受暗算,懷疑的範圍驟然縮減很多。」
「雷某繼續調查,最終鎖定在丁辟、賈丸這對師徒身上。畢竟我和趙熙大人,以及其餘同袍,都在戰前吃了許多靈食,增益了許多戰力。」
「只可惜遲了一步,唉,就遲了那麼一點——」
雷青陽扼腕長嘆。
盛虛公子能進行第二次刺殺,就是藉助了丁辟、賈丸這對師徒造成的混亂。
若是雷青陽提前道破,很可能就直接鎮壓了丁辟、賈丸,沒有混亂發生,盛虛公子未必會有機會出手。
而一旦做成此事,雷青陽的功勞可就大了。
杜鐵川面無表情地聽完,微微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不必再提了。」
他語氣平淡,唯有微微收縮了一下的手指,表明他內心深處的不平靜。
千峰林。
毒潭巨木山。
這是塗冥的老巢之一,但已是被沖得七零八落,屍痕遍野,哀嚎聲不斷。
作為山主的塗冥,更是死死藏在地下。
沈清荷懸停高空,手中持續綻放著清靈淨毒法光。光輝映照下,漫山遍野的毒物都發出痛楚的叫聲,毒氣不斷潰散,化為烏有。
就連偌大的毒蛟潭,都被逐步淨化成了一汪清水。
塗冥心寒不已:「這《青靈淨毒經》著實恐怖,世間怎會出現如此一樣克製毒術的法門呢?!」
他參戰之後,就被沈清荷盯上,幾輪交鋒,不是對手,只能撤退。
這一退,就直接脫離了戰場。
沈清荷矢志追殺,一路追到了毒潭山,
塗冥最初還慶幸,自己的一座老巢就在附近。結果山上的布置,被沈清荷連續擊潰,下屬們更是被沈清荷殺傷無數。
就連自己,也只敢躲起來,不敢叫囂。
真的被克制的太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