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穆蘭謀寧拙(2/2)
「你這病情已經積重難返了,只有藉助外力,才有解決的希望。」
穆蘭點頭:「張叔,你上次就提到過這個辦法,我回去之後也思量了許久。」
她乃是將門虎女,沒有任何扭捏。
「說心底話,我也很想找一個男子雙修,但思前想後,卻無合適人選啊。」穆蘭長嘆。
張重義點頭:「確實。」
「適合侄女你的人,的確難找。」
「首先,必須要有元陽。然而,出眾之人都會吸引許多異性。雙修之法廣為流傳,能很快增長修為。所以,不管男修、女修,除非特殊情況,年齡一上去,基本上就喪失了元陽、元陰了。」
「其次,此人必須要和你們穆家相合。我聽說,當今國君的第三子有意追求過侄女你,都被你拒絕了。這是很對的。三皇子最缺軍權,且名譽糟糕,他看中的乃是你們穆家上將軍府的軍中名望。」
「最後,此人要足夠優秀,否則歪瓜裂棗的,配不上侄女你啊。依我看,十二公子級別的人物,才不至於讓侄女你受委屈。」
當今修真國度眾多,有好事者對年輕俊傑,排列了一個榜單,名叫公子榜。
公子榜只有十二位,乃是當世公認的俊彥天才。
穆蘭搖頭失笑:「張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家雖然是上將軍府,但也不過只是兩注國的一權貴。兩注國放在整個世界中,完完全全乃是小國。夾雜在北風國、南豆國之間,兩頭受堵,難有上升空間。」
「我父常年躺臥病榻,家道已經中落,我雖有天資,但也高攀不上名傳全界的十二公子啊。」
張重義撫須:「侄女切勿小瞧了自己,我自入你軍營,觀你練兵,你的造詣幾近穆老將軍。你在兵道上的天賦,十分卓絕。」
「想那十二公子,也不是固定不動的,時常有人下榜,有人登榜。可見英雄不問出處,異處崛起者大有人在。」
「即便目前,十二公子咱們攀不上,但公子級別的種子,卻近在眼前啊。」
穆蘭揚眉,旋即意識到張重義指的是誰。
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張叔,說半天,你是想舉薦寧拙?」
「非是我孤傲,而是您亂點鴛鴦譜,就離譜了。他可是才築基期啊。」
張重義卻是一臉嚴肅:「築基期又怎麼了?你還別瞧不起他的修為。」
「他的修為的確較弱,但你得看他的年齡啊!」
「他絕對不超過十八歲,你想想,不到十八歲的築基期啊,這樣的修行天資比你如何?」
穆蘭神色微肅:「比我強了不少。我也是到了二十一歲,才晉升為築基期。」
張重義撫須:「侄女,你的家傳功法玄金破甲訣,並不適合你。你若是男子,當可在十八歲之前晉升築基。」
「再說回寧拙吧。」
「此人具備天資雖未探查清楚,但也可能只是他遮掩了底牌。便是真話,也必然上佳。單天資這塊,正配得上侄女你的上等天資。」
「他的悟性極高。火、土、木三行宗師級,嘖嘖,非是我親眼所見,絕不會相信。」
「還有,此人出身於火柿仙城寧家。對於這個家族,我雖然不知曉,但看寧拙財大氣粗,多次拿出元嬰級數的寶材……火柿仙城寧家差不到哪裡去!」
「最後,寧拙來自南豆國,並非兩注國的國民。你和他雙修,不會讓穆將軍府落到國內的政鬥漩渦之中。」
穆蘭沉默了片刻,這才道:「張叔,你說得有理,讓我心動。」
「不過,寧拙出身大戶人家,或許早有婚約在身。」
「此番雙修,牽扯到元陽、元陰,非同小可。許多婚約,都會在這方面有嚴格規定。」
「張叔,勞煩你今後尋機,稍作刺探,看看對方有無這個意向。」
「不過……」
穆蘭話鋒微轉:「大戰在即,我若雙修,導致戰力下跌,還是有諸多風險的。」
「且我須要依靠自己,來建功立業,振興家門,若是過於依靠外人,我自己的心關過不去,穆府的名望重振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不管寧拙公子是否有意,我擬定雙修當排在此番戰事之後了。」
張重義點頭:「唉,這是最好的情況。就怕戰事頻繁,你壓力劇增,導致傷情爆發啊。」
寧拙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張重義和穆蘭的對話。
後兩者已經圖謀上了他的元陽。
回來的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孫靈瞳的提議——依靠道傷,來迅速拔升肉身修為。
「我有五行宗師境界,此次和張重義前輩配合,的確能轉禍為福。」
「不過,此法亦有風險。」
「眼下,兩注國大軍和千峰林開戰在即,動盪不安。」
「張重義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受了道傷,找不到醫術能人配合我,那就糟糕了。」
畢竟,治療道傷都是因時制宜,根據具體實情,設計法術,配製草藥。
拿給孫靈瞳用的療法,過一夜,再用在孫靈瞳身上,就不好使了。
更別說,放在寧拙身上了。
「所以,最穩當的方法,還是我自己掌握高深的醫術。」
「只要醫術達到治療道傷的水準,我就能夠自己一人治療,通過道傷來增進肉身修為了。」
「唉!」
想到這裡,寧拙深深嘆息:「我還是太弱小了,掌握的學識太少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
「學無止境!」
「我若是能有高深的醫術,早就能治好孫老大,能讓自己無慮地增進修為了。」
寧拙下定決心,要鑽研醫術!
不只是眼下,他考慮更多的是他的娘親。
將來,他要給佛醫·孟瑤音治療道傷,最保險穩妥的路子,就是自己成為張重義這樣的醫師能人。
寧拙一路思考,回到了三將營。
他剛進去,就得到修士的稟告,說劉關張三位將軍剛剛四處尋他。
寧拙便來到營地中央,掀開主將的門帘,進入其中。
他一眼望去,就看到劉耳的黃臉,關紅的紅臉,張黑的黑臉聚集在一塊兒,六隻眼睛都瞪著桌上的帳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