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馬蹄踏落花(1/2)
「快用用看。」孫靈瞳也感到很興奮。
寧拙便閉上雙眼,默默感應自己的新脾臟。
恍惚間,他像是進入了一座廟宇。
他端坐在台上,成了廟宇中供奉的土神像!
從廟宇的外部,不斷地漂進來大量的血、精、氣等等。落進廟宇當中後,受到土神像的照耀,進行一輪又一輪的洗禮。
洗禮持續不斷,將雜質吸納,沉澱下來,充實廟宇下的基石泥土。
脾臟本身的功用,就是運化食物、氣血,抵禦疾病。如今,以寧拙本身脾臟為基石,煉造的土行脾臟廟,在這方面,更加高效!
「它還能將雜質都吸收,沉澱起來,仿佛就是大地,接納一切、承擔一切、蘊化一切。經過深厚的積累,時間的沖刷,最終化廢為寶。」
這讓寧拙頓時聯想到了神通石鑄地寶!
他開始灌輸法力,催動土行脾臟廟。
頓時,一股澎湃的力量從脾臟深處升騰而起,然後灌輸到四面八方去,積極參與他整個身體的生命運轉。
寧拙感覺像是被狠狠地推動了一把,渾身上下都逐漸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受。
他盤坐下來,嘗試吸收周圍的自然靈氣。
一瞬間,大量的土行靈氣被吸納進來,灌進他體內的土行脾臟廟宇之中。
這樣的靈氣吸攝效果,讓寧拙心頭狠狠一震。
哪怕他是這門法術的改良之人,也為實際修行效果感到驚喜!
「這樣的靈氣吸收程度,還要遠超我使用龍捲風車法器。」
「難怪五行神主當年五行全修,修行速度仍舊迅猛無比。」
五行氣律訣!
寧拙將絕大多數的土行靈氣,迅速吸納,轉化為其他四行靈氣,保持體內氣海的五行平衡。
「將來,我若能擁有完整的五行五臟神廟,修行速度必然是一次巨大飛躍。」
寧拙不由怦然心動。
「我目前設計的這門五臟廟靈神術,非得要用五行之精,且要擁有靈性才好。」
沒有靈性,寧拙就無法造外神。
他血祭臟器,更多的是用自身靈性製造廟宇,控制外神。
他剛剛祭煉出來,自己幾乎就是神像,掌控程度最深。但只要將來,自己靈性無法時刻補充,源自石中老怪的靈性必然會抬頭,甚至逐漸占據主導,最終掌控土行脾臟廟。
這就是五臟廟靈神術的弊端!
「所以,土行脾臟廟不能脫離肉身太久,要時常回歸自身,補充靈性,鎮壓外神。」
寧拙暗自叮囑自己。
「接下來,才是關鍵!」
寧拙心念調動,頓時讓自家脾臟一震,掙脫原來位置,化作一團土黃光團。
寧拙張口一吐,吐出光團。
他一邊操控光團,鑽入石球中去,一邊催動魔染血筋功,讓脾臟缺失的地方,形成一片血筋,暫作替代。
光團順著石球上,之前鑽出來的細洞,一路深達石心。
在那裡,光團擴張,充斥石心空洞,隱約化作一座土行廟宇。廟宇大門敞開,內坐一神像,神像的面貌酷似寧拙。
寧拙和自己的土行脾臟廟感應極其緊密。他立即操控土行脾臟廟,迅速滲透石球本身。
片刻之後,他就像是生長出了另外的器官。
他調動石球中極品靈晶內的土行法力,法力噴射而出,頓時讓石球四處翻轉、滾動,異常靈活。
寧拙心念一動,土行脾臟廟頓時爆發出強烈的吸攝之後,立即將噴射出去的土行法力又吸回來,儲藏在了靈石之中。
孫靈瞳始終旁觀,見到這一幕,猛力擊掌:「小拙,你成功了!」
寧拙也露出燦爛的笑容:「老大,有了土行脾臟廟,我對石球本身如臂使指。」
「但還是要在內部進行改造,成為機關,方便我更好運用!」
石球的核心層是大量的極品土行晶石,蘊含澎湃的元嬰級法力,這是天然的法力池。
寧拙還打算製作多面石鏡。
石鏡來源於鏡台通靈訣,對神識有另類增幅,和石球配合,可謂相得益彰。
時間非常緊張,寧拙不眠不休,連續幹了兩天兩夜,這才達到預期目標。
他臉色蒼白,帶著兩個相當明顯的黑眼圈,回到三將營。
三將訓練新兵之餘,也很掛念寧拙。
寧拙畢竟帶走了相當多的軍費,一離開就毫無音訊。
得知寧拙歸來,劉耳哈哈大笑,親自出營迎接。
見到寧拙時,他頓時一愣。
以前的寧拙,一身白衣,明眸白膚,神光奕奕。如今的少年,形容憔悴,面色蒼白,雙眼浮腫,黑眼圈深重,像是被女鬼吸取了大半陽氣。
劉耳深吸一口氣,伸手扶住寧拙的雙臂:「軍師為我軍做得太多,竟疲憊至此!」
「且入軍營,休息幾日,好生溫養,不可再如此辛勞。」
他只關心寧拙,對卜算之事竟提都不提。
如此交際手段,不提是否真心,便是寧拙此刻也暗感溫暖。
寧拙當即搖頭,對劉耳傳音:「啟稟大將軍,在下此次幸不辱命,卜算有成,算出了一首讖詩。」
「詩中內容驚心動魄,因此不敢休息分毫,立即趕回來好告知將軍。」
「這首讖言詩便是——」
「馬蹄踏落花,」
「風起影沉沙。」
「誰能留月明,」
「誰又葬煙霞?」
劉耳聽了,頓時皺眉,沉思片刻後,看向寧拙,神識傳念道:「軍師,此詩何解?」
寧拙搖頭苦笑:「我亦不能盡解,只瞧此詩,就覺得未來危機四伏。」
「所謂馬蹄踏落花,馬蹄似乎暗示我大軍即將出征。」
「落花這個詞,讓在下心驚膽顫。正所謂落花流水,恐怕大軍行進,前進堪憂啊。」
劉耳卻搖頭:「馬蹄踏落花,若按照我的理解,難道不可以是,我大軍開拔,一路上踐踏敵人,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寧拙微微一愣:「這個讖言詩,可不能單句來解,大將軍。」
「因為接下來,『風起影沉沙』表明局勢將急轉直下,敵人如風起,局勢變得迷茫而危險。」
「『誰能留月明』,明月代表希望。」
「『誰又葬煙霞』,煙霞代表戰火雲煙。」
「兩句表示有人將在不久後的危機中喪生,有人則存活到了第二晚,見到了生還的希望。這意味著我軍本身並未全軍覆沒,仍舊有希望的光。」
劉耳仔細聽完,又搖頭:「軍師,未免太悲觀了。」
「依我看,後兩句明顯是說戰場上雙方皆有傷亡,有的人活下來了,有的人則喪了命。」
「我們需要小心擅使煙霞法術的敵人。」
「但照我看,我方的火雲營能掀動火雲,籠罩戰場,不就是『煙霞』麼?」
「哈哈哈。」
寧拙無語了。
他來的時候,的確略顯匆忙,只在半途中,構思了這首讖言詩。
結果來勸說劉耳,後者卻意外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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