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寒洲傳經(2/2)
他開挖的石壁驟然開裂。
裂紋在瞬間蔓延,旋即讓一大片石壁四分五裂,露出一個洞口。
寒洲、寧有符早已後退十幾步,心驚膽戰。
皆因這樣的變化,暗含許多兇險,嚴重的話甚至能引來塌方。
煙塵消散,礦洞仍舊十分穩定。
寒洲、寧有符這才鬆了口氣,平復心境後,小心翼翼地往洞內試探。
修士的神識在礦洞中頗受阻礙,皆因礦場中寶材遍地,會隔絕神識。不像平凡泥石那麼容易被神識滲透。
神識在洞內蔓延片刻,寒洲、寧有符都露出了喜色。
兩人確認安全後,順著洞口一路下行。
不久後,他們視野驟寬,來到了一處地下溶洞。
就見此處溶洞內,生長了許多藤蔓和雜草。
這藤蔓通體黃褐色,十分粗壯。雜草尖銳如刀劍,散發著鋒銳之氣。
「此乃生土藤、破石草啊。」寧有符道。
寒洲卻對此不知,連忙請教。
寧有符便告訴他,生土藤埋藏在大地深處,在生長的過程中能軟化石層,將其轉為泥土。
至於破石草常常和生土藤伴生,草葉鋒銳到能破開岩石。
「正因如此,尋常的山石在這裡都不存在。能存留下來的,都是不懼生土藤、破石草的礦物。」
這個倒不需寧有符解說,寒洲自己就看到了。
這片地下溶洞頗大,整個洞壁上下左右,包括洞頂、地面都是玉潤玄鋼。
且這些玉潤玄鋼品質上,要遠比其他地方更加出眾,幾乎都是頂級品相。
寧有符滿臉喜色,看向寒洲:「寒洲道友初來乍到,竟有如此機遇。這樣的溶洞,老礦工又稱之為寶洞。單靠我的神識滲透,這些玉潤玄鋼至少厚達一丈,總市價當有三千萬下品靈石啊。」
寒洲不禁動容。
按照他的理解,一個築基級別的小型修真勢力(擁有一到三位築基修士),一年的總收入也不過四千八百萬的下品靈石。
這個礦洞的總價,就超過了一個普通築基勢力的半年利潤!
「挖礦好啊。」寒洲由衷感嘆。
寧有符一邊繼續用神識偵測,一邊笑著道:「按照咱們分家的規矩,寒洲道友,這裡是你發現的,你將有三成的分潤。」
「一千萬下品靈石?!」寒洲立即瞪眼。
他怦然心動。
然後,上丹田神海中,苦寒真意宛若白雪在陽光下消融。
寒洲神情頓時一變。
他果斷搖頭,面露苦澀的笑:「此乃身外之物,我不需要。」
起先,寧有符還以為寒洲是客氣呢。
結果交談幾句後,寧有符這才確認,寒洲是真的不要。
這位寧氏分家的老人家心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對寧拙的手段更加佩服:「我的老天啊,族長大人是從哪裡找到這樣的一個人。太合適了!」
「苦寒經和挖礦好生契合啊。可以預見,族人們會有相當一批,為了自己的修為增進,放棄挖礦的報酬。」
「好厲害,這真的好厲害。」
寒洲忽然轉過頭,看向東南方向的洞壁:「寧道友,這裡一丈八之後,似乎藏有不同的玉潤玄鋼。」
「哦?」寧有符的神識只能穿透一丈,且相當勉強,後半程感應相當模糊。
寧有符立即動用法器,不計法力劇烈損耗,挖出一個深洞。
一炷香之後,他從深洞中挖出了一份金屬礦石。
礦石青得深邃,帶出一抹微微的藍意,而在表面則泛起一層微弱的銀白色光輝,宛如月華灑落的湖面,波光粼粼。
礦石表面光滑如鏡,觸感冰涼,散布著絲絲縷縷月華的清冷氣息。
寧有符激動起來:「這是青月精鋼啊,是玉潤玄鋼中的精粹,乃是玉潤玄鋼結合月華成形。」
「須得在萬里無雲的清澈夜晚,月光穿透寒氣,滲入礦脈,積累成百上千年逐步成形。」
「這可是金丹級別的礦物!」
寧有符看向寒洲:「寒洲道友,你真的不要這分潤嗎?」
寒洲面容更加苦澀了,艱難地搖了搖頭:「用不著,用不著的。」
寧有符肅然起敬,對寒洲拱手,鄭重地道:「道友高義,世所罕見!」
「勞煩道友與我一同出手,將此處封存。」
「青月精鋼的儲量還需要探測。」
「若是儲量過大,會有巨大波折,前景堪憂。」
「幸好老家老祖宗在此我要即刻上報。」
寒洲便道:「道友且去,我便在這裡看守好了。」
寧有符便迅速離開礦洞,前往鎮中心的府邸。
寧就範正和現任鎮長、朱玄跡吃酒呢。
寧就範再次向朱玄跡舉起酒杯:「此番落難,得虧朱道友施展援手,救命之恩,寧某銘刻在心!」
寧就範之前中了埋伏,雖然打得威風赫赫,但心知肚明,再戰下去危險重重。對方有備而來,極可能針對袁姥。
朱玄跡、沈靈殊立在雲中觀看,見寧就範招數用老,就要支撐不住時,果斷出手,破陣救人不提,朱玄跡更是摧枯拉朽,力斬三修。
其驚人戰力,讓寧就範大感震撼。
朱玄跡也很豪氣,喝空手中酒盞,正要說話,侍從來稟告。
寧有符進入府邸,當即對朱玄跡、現任鎮長施禮,表示想要單獨匯報。
寧就範便領他去了偏室,得知了這個好消息後,拍了拍寧有符的肩膀,當場獎勵了兩份符籙,讓寧有符帶一張給寒洲去。
回到酒桌上,寧就範直接坦言,發現了一處礦藏,蘊含青月精鋼。
對於寧家坦誠,沒有隱瞞這一點,現任鎮長、朱玄跡都頗感滿意。
酒桌上氣氛更佳。
一時間,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酒席過後,朱玄跡來見沈靈殊,告知後者意外發現礦藏一事。
「前輩,若是寧拙對寒洲種下人命懸絲,氣數相通之下,還能有這樣的好運麼?」朱玄跡詢問。
沈靈殊取出玄機攝氣囊。
這個皮袋子鼓鼓囊囊的,都是從寧就範身上吸攝的氣數。
沈靈殊沉吟道:「我每日都暗中觀測,寧就範氣數損失重多,但仍舊維持高位。」
「若是人命懸絲,當有此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