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外事堂怎麼辦事的?(1/2)
寧拙帶著醉意入睡。
這一夜睡得輕鬆且香甜。
等到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
他開始每日的功課。
先是三宗上法,尤其是魔染血筋功,一直都是重點。這門魔功的修行,需要日積月累。除非取得足夠合適的魔魂,此功才會迎來一波躍升。
然後是修真技藝的練習。
最後是戰鬥手段。
寧拙回顧最近的兩場戰鬥,心中越發清楚。
「論修為,司徒星只是築基期,在流金客之下。」
「但若論戰力體系之完整,手段層次之繁複,臨陣變化之壓力,司徒星反倒在流金客之上。」
司徒星背後是司徒家。
他有本命飛劍引星劍,有七星冠、星輝法袍、星塵披風、星璇護腕、星軌靴等一整套星道裝備。有北斗七曜劍陣,有周天星斗陣圖。還有星鬃劍狼、七星劍蝶、星曜劍隼三頭金丹妖獸作為外援。
司徒星自身又是天才。他是劍修,劍勢鋒銳,希陣有章法,前期以飛劍術壓道,餘威布置戰場,待劍陣一成,戰力直衝金丹層次。
反觀流金客,強則強矣,卻只強在天資。
金液還丹體,使其金血為源,血中蘊金系法力,能吸納金氣,續長金血。
他的法力儲備遠勝同階,近戰又兇悍,能以金血化針、覆體成甲、點物成金,甚至斷頭之後,還能借金液重連,死而復生。
這樣的天資,確實驚人。
但也正因如此,流金客的戰鬥方式太倚賴金液還丹體。
他的點金術、金針、金甲,皆出自金血。他像一柄天生鋒銳的刀,可刀路太直,變化太少。一旦寧拙以焰洗金污術洗去點金侵蝕,流金客最重要的消耗戰的優勢便被廢去了。
兩場戰鬥下來,寧拙明顯感到和司徒星戰鬥,壓力更大。
寧拙若非擁有洛書暗助,且有陣道境界支撐,再以多件機關造物相繼拆招,絕不能贏得輕鬆。
流金客那一戰,看似斬金丹,更驚世駭俗,實則本質是消耗戰。
他是散修,缺體系。
司徒星則是世家天才,手段成套。
「這兩場戰鬥,也照出了我的兩個弱點。」
其一,機關術不足。
他機關造物眾多,底蘊深厚,卻還未將【空谷音節青機筒】中的機關術真正練到純熟。沒有機關術加持,許多機關造物只能發揮本身威力,難以成倍提升。
其二,法力消耗太大。
他終究只是築基中期。
五行生滅扇雖能輪轉五行,膨脹法力;蒼鐵漢甲中也有金丹輪盤;但臨陣連續催動金丹法寶、金丹機關、五行法術,消耗極重。若敵人更能拖戰,或輪番上陣,寧拙未必始終從容。
「需要臨場補充法力的手段。」
丹藥、靈酒、儲能機關、特殊符籙,都可列入考慮範圍。
「機關術可以從【空谷音節青機筒】的傳承中去尋,加以練習。」
「同時,董霓裳贈送的琴譜【鳳鳴朝陽】,也可輔助機關鳥群。」
「最後,白寄雲的贈詩也對機關鳥群有著助力。」
之前和流金客一戰,這首詩已經顯露妙用,能加持寧拙攻勢。這首詩雖然失效,但只是暫時的,只要日後以文氣填充、溫養,仍能再次觸發。除非到了最終,詩詞文字被徹底消磨,才會真正失效。
「接下來,我的對手應當還是流金客。」
「畢竟,我特意留了一個口子,當眾宣布過要再次挑戰流金客,完成斷頭之諾!」
金液還丹體這項天資,是有弊端的。
金液還丹體讓流金客斷頭重連,是因其上丹田已然消失,神念、神識乃至魂魄感應,都與肉身、金液、血液深深融合一體。此法成就了他難殺的根本,卻也讓他失去了許多正常修士的便利。
尋常修士祭煉法寶,需神識精細運使。
而流金客神識與血肉金液混融,固然讓他血肉如器,卻也使絕大多數常規法寶難以裝備。即便勉強裝備,也難以如臂使指。
所以流金客能得到的外物加持,必然很受限制。
敵人若想借他對付寧拙,礙於萬象宗門規,流金客的確是最合適的棋子,是一柄已經出鞘的刀。
給他金行寶材,助他恢復金血。
給他針對性符籙,彌補機動與防禦。
給他克制機關鳥群、克制火行淨化的外物。
甚至,替他尋找能與金液還丹體相合的特殊法寶。
只是————
寧拙唇角微微一揚。
這些都不容易。
常規的法寶對流金客的幫助程度很小!
寧拙期待流金客再來。
下一次戰鬥,表面上是流金客,實則是敵方勢力在暗處加碼後的試探。寧拙只要接住,就能看出更多東西。
誰給了他法寶?
資源從哪裡來?
手段偏向哪一方勢力?
背後之人究竟是流雲峰的舊勢力,還是另有宗門高層落子?
在寧拙的布置中,流金客已經成了他的一個誘餌,身上懸著寧拙的釣線。
寧拙收斂心神,繼續自己的修行。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南明寨建盟立寨一事,已經隨著一道道飛信、留影、口述,傳達到了萬象宗總山門的許多地方。
重陣峰。
董沉端坐於陣閣深處,面前懸著一方水鏡。
水鏡中,正反覆呈現寧拙天珍樓立盟,斬流金客立威,借債權定座次的經過。
這位重陣峰峰主,也是當代萬象宗的掌門人,起初只是靜靜觀看。等到畫面中寧拙從容收束局面,董沉終於緩緩點頭。
他輕聲稱讚:「有正道手腕。」
在他看來:寧拙不是只會鬥法的少年天才。他會造勢,會立規矩,會借勢成事。
建盟立寨這種事,大多數的金丹修士都辦不好。寧拙一個小小的築基中期,卻能在五位元嬰、多方金丹、諸多天才之間周旋,順利織成一張勢力網。
這是極為難得的。
「此子入我萬象宗,好好調教,將來當是一根撐梁之木。」
「只是,」他眉頭微微皺起,「寧拙的背景,外事堂查得如何了?」
旁邊的下屬低頭:「尚未有定論。」
董沉目光一沉:「尚未有定論?」
「此子入宗已有這些時日,又屢屢生出大事。外事堂到現在,還查不清一個外來修士的根腳?」
下屬不敢多言,只能俯首。
董沉不再看他,只淡淡道:「傳我的話。外事堂若仍舊如此遲緩,便讓其堂主向戟親自來重陣峰解釋。」
萬獸峰。
拓跋荒看完情報,哈哈一笑。
此前他擔心,蒼崖子一個想不開,會加入南明寨。結果蒼崖子從未出現過,這讓拓跋荒心情甚佳。
「這小子有意思。築基中期,竟敢在流雲峰上攪風攪雨。且看他接下來,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說著,又想起他讓韓牧馬送出的心蛇絆馬鈴。
「他若動用此鈴,遲早要顯露通靈術的深淺。」
拓跋荒對寧拙安撫朱雀器靈之事,始終十分在意。
通靈術可安器靈,自然也可能通妖獸、靈獸。萬獸峰對此,豈能不動心?
只是想到這裡,拓跋荒也皺眉問道:「寧拙的根腳,外事堂還沒查出?」
得到否定答覆後,他嗤笑一聲:「向戟這些年,是不是在外事堂睡著了?一個外來小輩,查到現在還查不明白。」
丹霞峰。
王禹得到消息時,神情沒有多少意外。
他的手早已伸入南明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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