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棲焰雲巢(2/2)
南明寨很強勢,但剛剛組建,一點都不團結,抗壓能力很差,最好是打順風仗。
今日建盟成功了,但也大大引發了流雲峰大小勢力的警惕。任誰都知道,南明寨具備極大威脅,每一個勢力,甚至每一個散修都會擔心,南明寨會選中他們的地盤,將他們趕出去!
這樣的政治形勢,其實相當惡劣。
使者往玉簡中灌輸法力。
玉簡泛起淡淡白光,在案上投出一幅流雲峰局部圖。
雲霧繚繞之間,一處山腹火脈被標出。那裡並非峰頂,也非靈氣最盛之處,而是在流雲峰西南側,一片斷崖之後。斷崖外雲層極厚,終年如帷幕垂落;崖內卻有赤色微光隱現,仿佛雲霧深處藏著一枚未熄的炭火。
使者道:「此處名為棲焰雲巢。」
寧拙凝神看去。
使者繼續道:「流雲峰雲層嚴密,山體吞吐雲氣,常年生出無數雲相。此地特殊,雲氣下壓,地火上涌,二者相衝不散,反在山腹中養成一處溫火巢穴。」
「巢穴之中,有三樣東西,對南明火爐最為貼切。」
「其一,暖雲髓。」
「此物不是烈性火材,而是溫養器靈之物。朱雀器靈昔日因炸爐而驚懼至極,雖被公子溝通、安撫,卻仍有惶恐殘痕。暖雲髓入爐,不是補爐壁,而是潤養爐靈。可使器靈心神少受驚擾,減其惶懼,助其重新親近火爐本體。」
寧拙眸光一動。
他最清楚朱雀器靈的狀態。後者只是被人命懸絲神通強控而已,驚懼不安的狀態,遠比外界猜測得還要嚴重得多。若得此寶,就能解決這項麻煩。確實不錯。
使者又道:「其二,朱羽生焰砂。」
「此砂產於棲焰雲巢內壁,色如赤羽,火性不燥,主生發、主續長。朱雀屬火,卻非一味焚毀之火。南明火爐最後兩成,若仍用霸烈火材強補,爐體或可成,器靈卻未必舒展。朱羽生焰砂可使斷裂火脈緩緩再生,令補痕如羽脈相接,不顯強行拼合之弊。」
寧拙微微頷首。
朱雀主長,乃蓬勃向上之意。
此砂若真如使者所說,確實適合南明火爐。
使者再道:「其三,赤桐根。」
「此乃倒生火桐,根須深入雲火交界處,根端如鳳爪,纏繞赤霞。」
「此根可煉入爐底陣紋,助朱雀器靈立定歸巢之感。火爐是其身,爐心是其巢。朱雀器靈如今懼火、懼爐、懼炸爐舊事。若無歸巢之意,日後縱能催生南明朱雀火,也難免反覆驚悸。」
使者收回手,道:「堂主說,南明火爐最後兩成,難處不止在材。若只是補爐體,煉器堂有的是辦法。真正難的,是爐體、火脈、器靈三者合一。」
「棲焰雲巢,恰有三寶,能解此憂,讓朱雀器靈真正安穩,讓南明火爐補全完整。」
寧拙沒有說話。
他在心中感慨:「鐵狂此人當真厲害。外表粗獷,其實極懂得人心,宛若煉器宗師掌握火候一般。今日建盟成功,他就立即改變了打法,針對我的具體情況而出。」
寧拙確實被打動了。
這處地點,既可助南明火爐最後兩成修復,又可讓南明寨在流雲峰中占據一處真正有價值的根基。若經營得當,南明寨便不是插旗一時,而是能憑資源養人,憑火脈修爐,憑地利立足。
可鐵狂也必然要藉此入局。
若南明寨因鐵狂之策得地,日後修爐、守地、開採三項,都繞不開煉器堂。
寧拙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茶已微涼。
他放下茶盞,道:「鐵堂主所言,極有分量。」
使者垂首:「堂主也說了,公子之才,必能看得清其中分量!」
這話表面上看是賞識,但實則暗示,鐵狂算定了寧拙,自然比寧拙更高一層。
寧拙看向使者,輕輕一笑,試探道:「棲焰雲巢這等寶地,恐怕不好取吧?」
使者坦然道:「確實如此。棲焰雲巢並非無主之地,被一方隱秘勢力經營多年。具體是誰,堂主不便在此明言。」
使者抬手,將雲圖收回玉簡中。
「堂主令我轉告公子:他有隱秘盟友,可助南明寨入局,減少沖峰阻力。若公子願與堂主再談,堂主可在棲焰雲巢一事上,助南明寨先落一子,表達合作的誠意。」
使者說完,定神看向寧拙,不再言語。
寧拙沉吟良久,才道:「鐵堂主之意,我已經明白。
使者道:「公子可有回話?」
寧拙長嘆一聲,道:「棲焰雲巢之事,關係重大。我不能只憑一圖一言便定下。請轉告鐵堂主,寧拙會好好考慮。」
使者並不催促,只點頭道:「堂主說,公子若當場答應,反倒不是寧拙了。」
寧拙失笑。
使者起身,將黑鐵小令收回,卻把那枚雲紋玉簡留在案上。
「此圖,堂主贈予公子。真假虛實,公子自可查驗。
寧拙起身相送。
不多時,一位修士隱形匿跡,秘密進入洞府,和寧拙見面。
正是土元子。
寧拙對這位神秘元嬰頗有顧慮。
而黃衣少年模樣的土元子,則相當乾脆,直接遞給寧拙一封介紹信。
信來自蒼崖子。
寧拙閱覽之後,心頭巨石落下,展露出真摯笑容,他向前邁步,伸出雙臂,一把抓住土元子的胳膊:「土元子道友,原來我們是自己人啊!」
土元子被寧拙的動作弄得一愣,旋即被後者充沛的熱情感染,不禁也露出笑容:「是的,我家主人讓我來幫助你。」
「我也會幫助你完成心愿的!」寧拙道,「我知道,蒼崖子前輩是想要用朱雀器靈進行點靈。換做是我,我有同伴沒有化形,也會非常著急和擔憂。」
「它們若我這樣朝夕相處多年,就是家人般的存在了!」
土元子重重點頭:「對,沒錯,他們就是我的家人。寧拙道友你果然和大多數修士不一樣,我家主人沒有看錯人!」
寧拙朗聲大笑:「哈哈哈。」
「來。」他牽著土元子的手入座,「喜歡喝什麼茶?」
土元子愣了一下:「什麼茶好喝?」
蒼崖子離群索居,對吃喝上沒有什麼愛好。再加上土元子本非修士,平素不接觸這些0
寧拙笑道:「這可要看個人的口味。但不著急,我們今後將當下能買到的茶都喝一遍,土元子你就知道了。」
「哦,對了,你喝酒不喝?」
土元子又愣了一下:「我知道酒。但不知道哪種酒好喝。」
寧拙再度大笑,拍打土元子的肩膀:「沒事,我現在就請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