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讓我來稱量寧拙(2/2)
司徒星見到這一對女修,瞳孔頓時猛縮了一下。
來人正是祝桂枝、祝焚香這對母女。
母女倆來到寧拙面前。
由祝桂枝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寧拙公子,恭喜。今日天珍樓立盟,場面盛大,公子的前程,不可限量。」
寧拙拱手還禮,姿態從容,笑容真誠但不熱絡。
母女倆送上賀禮後入座。
司徒星旁觀了整個過程,比任何時候都認真。讓他暗鬆了一口氣的是,寧拙和祝桂枝、祝焚香相處,並不熱絡。
「但如果我不加入這個同盟,祝焚香加入的話,寧拙的態度會轉變嗎?」
司徒星想到這一點,眉頭蹙起,難掩憂愁之色。
祝家母女剛剛入座,姜平便來了。
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同時湧起,像被驚動的蜂群。
姜平乃是王禹之徒,身份特殊,他的到來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著王禹的態度。
看著姜平和寧拙攀談,同時贈送了賀禮,金滿堂面沉如水,葉清茗的臉色也不好看。就連厲苦都瞥了兩眼姜平。由此可見,姜平的份量。
陶里翁幾乎跟著進來。
他不僅是寧拙的債主之一,而且還簽訂了暗契,是要加入盟會的。
按照道理,他早該到場,以壯自家的聲勢。
奈何他政治素養嚴重不足,旁人終年閉關是在洞府,他閉關是在自家丹爐里,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就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慕月華來了。
她十分年輕,面容清麗,膚如凝脂,眉目間有一種不屬於凡塵的淡雅出塵。
此次出席,仍舊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
對寧拙送上賀禮後,姜平就對她招手:「月華道友,這邊坐罷。」
慕月華輕輕一笑,坐到了姜平的身邊。
這一幕落到寧拙眼中,又增添了幾分判斷,心道:「慕月華的煉丹才能有目共睹,且還有一枚火種傍身。看來丹霞峰方面給她開出了高價,姜平親近她是自然的。」
接下來到來的,仍舊是一位築基修士。
他青年模樣,一頭灰發,眼窩深陷如骷髏,一身蟒皮法袍,魔氣森森。
正是皮覆劫。
皮覆劫費了不少力氣,成功搞到了一張請帖。
看到寧拙的時候,他的目光明顯頓了一下。
寧拙站在那裡,法袍如雪,金邊加身,氣息超然,大異平常。
這更讓皮覆劫堅定了此番自己「化敵為友」的決心!
「皮覆劫。恭賀寧公子天珍樓立盟。」皮覆劫雙手抱拳,深深彎腰,神色懇切。
寧拙沉默了一息,目光越過皮覆劫,投向了沈璽的方向。
沈璽面上帶笑,對寧拙微微點頭。
寧拙這才拱手還禮:「皮道友遠道而來,寧拙有失遠迎。」
「寧公子。」皮覆劫開口,語速比之前慢了一些,顯露出某種沉重的情緒,「過去有些誤會,是皮某的不是。」
他再次深深一禮,旋即奉上賀禮:「此乃金丹級數的牛魔皮相,可吞沒法力,轉成一頭牛魔,擁有金丹戰力。皮某願和寧公子冰釋前嫌!」
場中微微一靜。
阿火、顧懷舊等人這才聽明白,原來此人和寧拙以前不對付。
寧拙吸了一口氣,沉吟道:「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皮道友的誠意我看到了。光是這份誠意,就已經足夠。之前的嫌隙,我們一筆勾銷。這份賀禮就算了,在下可不是那種收了重禮,改立立場之人吶。」
「皮道友若不嫌棄,今日且入座,喝茶觀禮。」
「你請放心。只要今後你我之間保持距離,注意分寸,不結新仇,過去的舊恨在此時此刻就都消弭了。」
寧拙本身和皮覆劫鬧矛盾,是因為沈璽。
寧拙之前還斬殺了皮覆劫的攀附者,並沒有吃虧,反而占了便宜。
既然沈璽已經對寧拙點頭,那麼寧拙也願意少一個敵人。
皮覆劫達到了本來的目的,臉上展露出了笑容:「寧公子的話,就如當日的浩然氣柱,堂堂正正,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多謝、多謝。」
皮覆劫環視一周,避開了顧懷舊、董霓裳,也和葉清茗、金滿堂等人保持距離,最終選了一張空桌坐下。
鐵錚、敖盤旋即接連而至。
鐵錚形如一座移動的鐵塔,背負大刀,腰纏鐵鏈,鐵鏈上掛著十二枚獸首銅鈴球,每一枚都有嬰兒拳頭大小,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敖盤則是含胸佝背如老猿,走起路來,卻是龍行虎步,每一步邁出去都帶著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兩人是在玄甲洞的興雲小試中,和寧拙結緣,且有過較量。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寧拙此次建盟,也特意邀請了他們。
寧拙表示歡迎。
鐵錚惜字如金,敖盤則很熱情:「你我同為外人,寧拙道友此番做得大事,實在讓我欽佩羨慕啊。哈哈哈。」
兩人也送了賀禮。
一位樣貌普通的中年修士走了進來。
沒有人輕視他,因為他散發著金丹氣息。
寧拙起先還以為,他是流雲峰那邊的人物,但瞥了一眼金滿堂、葉清茗二人,後兩者也都是一副見到陌生人的姿態。
中年修士送上賀禮,然後闡明來意:「我是代好友雲遊子前來。寧拙公子,我的好友也同樣為了修復南明火爐,掏出了家底。這份帳,你認不認?」
「當然。」寧拙回答得毫不猶豫。
中年修士神色一松,開始讚頌寧拙的正道風範。
寧拙和中年修士攀談了幾句,流金客到了。
他青年模樣,面容如刀削斧劈,稜角分明,歡骨微高,眉弓如峰,一雙眼睛呈淡金色,瞳孔深處仿佛有液體金屬在緩緩流動。
他是帶著誅邪堂的任務來的。
一踏入大堂,他的目光就牢牢鎖定了寧拙,敵意毫不掩飾。
「某家流金客,聽聞你小子居然想要建盟,衝擊我流雲峰?」
「哼,不自量力!」
「今天我來,就是要稱量稱量你。寧拙,你可敢與我一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