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皇朝第四,古今莫同!(2/2)
這個皇朝與前三者都不同。
是更好,還是更壞?
言詩的最後給出了答案新道滅世,萬類絕蹤。
一個全新的道途,會毀滅整個世界。萬物生靈,盡皆絕跡!
「天地間————都死絕了?」顧青心頭髮顫。
那是什麼樣的未來?
沒有人,沒有獸,沒有草木,沒有山河。只有無盡的虛無,永恆的黑暗。
「老師————」顧青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這首讖言詩————真的可信嗎?」
趙寒聲轉頭看他,目光平靜。
顧青繼續道:「弟子聽聞,預言之事,常有不准。有些修士耗費巨大代價推算未來,結果卻是一派胡言;有些大能言之鑿鑿,最終卻什麼都沒發生。這首讖言詩————」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趙寒聲沉默片刻,緩緩道:「你說的不錯。讖言詩確實有失敗的案例,而且不在少數。未來變幻莫測,誰也無法真正看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這一首,不同。」
趙寒聲道:「這本是隱秘,是端木章鄭重告知於我。為師起初也是不願相信。但端木章的看法讓我認同—言詩雖然有預言失敗的案例,從兩點來看,這首讖言詩的可能性並不小。」
「第一點,推算此詩的那位大能,在詩成的瞬間,身死道消。不是尋常的坐化,不是普通的隕落,而是————徹底的消失。魂魄盡散,連招魂之術都無法感應。仿佛他的一切,都化作了燃料,徹底的燃盡,得到了這首讖言詩。」
「第二點,萬象宗高層的行動。自讖言詩問世以來,萬象宗便一直在隱秘避讖。他們專門用了鎮運重寶,用來遮掩劫數,拖延那可怕未來的降臨。但寶物具體是什麼,有哪些,端木章並未打探得出,只是確認有這個行動。」
顧青低頭,陷入了沉默。
一位大能以命換來的預言,一個超級大派傾力鎮壓的劫難—這樣的讖言詩,豈能不信?
趙寒聲看著他,柔聲道:「青兒,你之所以不願相信,是因為不願未來如此慘澹。」
顧青抬頭。
趙寒聲緩緩道:「唉,這是人之常情。誰不想要美好幸福的生活?誰願意看到生靈塗炭、萬類絕蹤?」
他頓了頓,聲音轉沉:「但從歷史來看,三皇五帝之後,哪一次皇朝更迭,不是生靈塗炭、慘絕人寰?」
顧青沉默。
他知道老師說的是事實。
縱觀修真歷史,已有三大皇朝!
血戮皇朝,妖魔縱橫。那是人族最黑暗的時代,強者為食,弱者為奴。無數城池被屠戮,無數生靈被吞噬。血海屍山,堆積成丘。
禁絕皇朝,神佛漫天。規矩森嚴到了極點,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可能觸犯禁忌。稍有逾矩,便是逮捕、囚禁、暗殺。天下之人,活在無盡的恐懼之中。
夜雨皇朝,更是可怕。那是一個詭異的時代,一切都超出理解的範圍。元嬰修士可能因為一根看似普通的針刺而亡;一座仙城,一夜之間淪為墓葬之地;你永遠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那是恐懼的極致,是未知的無盡噩夢。
反觀五帝時代—
帝朝差了皇朝一等,卻能振興天下,興旺發展。百姓安居樂業,萬物欣欣向榮。
「平心而論,」顧青感嘆道,「這一次若是有大爭之世,我更想要帝朝,而非皇朝。」
趙寒聲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單從萬象宗的讖言詩來說,大爭之世將孕育出修真歷史中的第四個皇朝。
並且這個皇朝,比前三個要更加可怕!
生者成燼,死者無終。
新道滅世,萬類絕蹤。
血戮慘烈、禁絕壓抑、夜雨詭異,而第四皇朝則是一片絕望。
徹底的虛無,永恆的終結。
天地間,什麼都不剩了!
良久。
趙寒聲道:「不管讖言詩如何,那畢竟是遙遠的未來。當下最重要的,不是憂心五百年後的大爭之世,而是要做好眼前要事!」
「三年之後,為師要再與秦德辯經。這一次,為師不會再敗,也不能再敗!」
顧青重重點頭:「老師,學生緊隨其後!」
「且,我們的人越多越好。」
趙寒聲嗯了一聲:「那就等松濤生與我們匯合。」
飛信已經通過驛站的傳送陣,送出去了。
眼下的局勢,趙寒聲必須要全面投靠王心月,才能真正學到心學奧義,才有信心和實力,去辯倒秦德,一雪前恥。
趙寒聲的立場改變,必定會造成舊有關係的撕裂,一定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松濤生這位金丹級儒修,並非普通金丹,具備強大的元嬰潛力,若在趙寒聲的身側,能在很大程度上,采他分擔壓力。
端木章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舉薦了松濤生他知道趙寒聲需要!
而趙寒聲、顧青也選擇耐心等待,師生倆都覺得,松濤生在接到飛信後會立即趕來和他們匯合,一同前往儒修心中的聖地。
飛信送到了松濤生的手中。
松濤生神識一掃之後,就將其遞給了對面之人。
坐在他對面的,只是一位築基修士,仏是一位童子。
他兩頰嬰兒肥未褪,穿著杏黃短褂,眼仁黑不如點漆,正是孔然——飛雲國宰相孔昭明之子,年僅十歲的神童。
孔然看了飛信,哇了一聲,羨慕地看向松濤生。
松濤生卻搖頭:「我是仂會去的。」
他平靜的神情中,流露出決然的堅定。
孔然:「前輩,您何苦如此。這是多麼難得的機緣!華章國乃儒修發源之地,那有稷下學宮,有太古篆碑,有歷代先賢遺蹟。哪怕只是遊歷一番,也勝過閉門造車十年。」
「更何況,此番前輩得到端木章大人的推薦,是可以跟隨趙寒聲大人,一同拜入王心月大人的門下,全面修行心學的!」
松濤生看著孔然,緩緩點頭:「你說得一點都沒有錯。然而,君子有所為而有所仇為。」
「我此番脫離萬象宗,並非避禍,亦非求道,而是為了————剷除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