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火爐吟!(2/2)
元嬰級別的修士都暗暗在意。
在他們看來,寧拙的背後站著誅邪堂,一定也是得到大量資助的。同時,他還有其他人所沒有的獨特優勢一通靈術!
萬眾矚目之下,寧拙只是靜靜地走到南明火爐前,停下腳步,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爐壁。
和之前相比,整個爐體已經修復好了八成,殘缺的部分都在邊緣。
爐壁溫熱,爐體上殘留的裂痕也已經彌合了八九成,暗紅色的光澤在晨光中流轉。
此時此刻,南明火爐像是陷入了安靜的沉睡,且呼吸均勻,心跳穩定。
真的和之前是判若兩物了。
「嗯?寧拙要做什麼?」
「他也要像雲遊子那般,放棄了麼?」
「不太可能吧?」
按理說,每個人時間有限,是要分秒必爭的。之前的蒼崖子、純陽子、紅袍客、九火龍君、鍾離昧等人無不如此。
寧拙沒有這樣。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不解,但也有一部分人之前看過寧拙的小試,隱隱預感到寧拙要做出驚人之舉了。
寧拙從神海上丹田中喚出通靈鏡。
銀白色的鏡面光滑如拭,伴隨著法力注入,湧現光輝。
寧拙再取出白虹正氣節,這一次他將涌動而出的浩然之氣,也跟著注入到通靈鏡中去。
白金的光輝籠罩住寧拙,使得他的身影若隱若現,神秘且神聖。
寧拙朗聲道:
噫吁喊,靈乎妙哉!
南明之爐,生於太古之焰。
朱雀之靈,棲于丹霞之巔。
萬年爐火煉真丹,千載一鳴動乾坤。
爐開萬劫丹初成,爐閉千秋靈自安。
奈何一朝爐裂,靈光摧折!焦痕如淚,裂痕如傷。
焰熄煙冷,魂黯神傷。昔之煌煌,今之惶惶。
不聞爐火,但聞啾啾一如泣如訴,聞者心傷。
幸吾持鏡,安汝神心。群賢畢至,寶材雲屯。裂者合,缺者完。爐體漸蘇,靈光漸復。啾啾之聲,一日三聞。
然—體雖復,痕尚在;焰雖燃,心猶寒。
吾知汝怖,在魂在骨。吾知汝倦,千年難安。
數千年爐火不熄,千百歲晝夜不眠。
為他人丹,為他人藥,何時為己得半日閒?
若汝從吾,吾不負汝。爐火隨心,燃熄由汝。
無人催丹,無人逼焰。休養生息,復汝本真。
汝非器也,吾之友也;汝非仆也,吾之親也。
此心可對天日白,此行不欺鬼神明。
但求一諾同歸去,共此人間朝與昏。
寧拙吟誦完畢,就靜靜地站在南明火爐前,沒有後續動作。
眾人都看得有些懵。
圍觀的大量修士中忽有人嗤笑:「他以為他是誰?說一段話就能讓朱雀器靈認主嗎?」
另一位修士附和道:「簡直異想天開!寶爐有靈,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修復,實實在在的付出。幾句漂亮話就能打動器靈?那我們也上去念詩好、好、好了?!」
這位修士說到最後,忽然眼睛鼓瞪起來,聲調忽然高揚上去,流露出驚愕至極的神色。
不只是他,就連元嬰級別的修士也難掩驚疑之色。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這樣奇異的一幕一朱雀器靈探出鳥頭,然後身軀,然後直接飛了出來,脫離整個爐體。
它徑直飛向寧拙,下一刻就沒入到寧拙的額頭眉間的上丹田之中去了。
全場死寂。
幾息之後,朱雀器靈又從寧拙的上丹田神海飛了出來。
但它已經不一樣了,身上籠罩著一層明亮的鏡光,帶著寧拙的濃鬱氣息。
它認主了!!
全場炸鍋了。
「什麼?!」九火龍君雙手攥成了拳頭,雙眼瞪得老大,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在心中咆哮:「憑什麼?寧拙這小子什麼都沒有做,他憑什麼能被朱雀器靈認主?!」
純陽子面色平靜如常,但心底深處,有東西碎了。
這一刻,他想到的是自己,想到的是純陽宮,想到的是那麼多那麼多的底蘊和家底,都、都沒了!
這場小試的唯一勝者已經出現,那就是寧拙。
紅袍客面色陰冷無比,像是毒蛇般死死盯著大頭少年。
蒼崖子的氣壓很低,他身邊的獸寵也是如此,沉默如鐵地凝視著寧拙,分外不甘。
鍾離昧也沒有了笑意,滿臉苦澀。
百草翁神色僵硬,明明大頭少年是其手下敗將,但這場小試的最大受益者竟然就是他!
就連姜平也罕見地露出了嫉妒之色。
祝焚香看向寧拙,眼神非常複雜。
司徒星則是震驚之後,流露出濃郁的忌憚。
慕月華臉上的清冷之色,也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掩的情緒。
董霓裳卻是露出微笑。她已無意爭奪了,但看到寧拙獲勝,接受了這個驚人的意外之後,她是很樂於見到的。
在器靈投懷送抱的那一刻,王禹就急得站起身來,差點啟動法陣來阻止這一切了。
現在他滿臉苦澀。
皆因寧拙此舉,完全打破了他的一切計劃和安排。
他回想起寧拙剛剛吟誦之語,心中不禁在想:「寧拙有通靈的優勢,所以真正探知到了器靈所思所想?我峰使用南明火爐太多,已經讓器靈感到太疲憊了?」
事實不容否認,王禹都開始反思起來。
而就在這時,寧拙站到了南明火爐旁。他對大家拱手:「諸位前輩、道友,小子今日獲勝,承蒙朱雀器靈厚愛選中,實乃僥倖。」
「連日來,諸位傾力修復,耗盡家底,才使南明火爐接近復原。」
「小子不敢貪天之功,更不敢掠人之美。」
「又有家風如此——無功不受祿!」
「所以,諸位道友、前輩們的付出,小子我都接下了!還請隨後,和我本人—一清算。」
這番話比剛剛的吟誦更振聾發聵。
全場修士再次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