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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一戰震金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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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拙面無表情地駕馭著穿林青蟒轅,又緩緩飛回來。

「剛剛機關指環示警,是因為流金客有復活手段麼?」

「我若是大意,和他近身,會被他暴起突襲?」

「但他剛剛復活,反擊的手段並不驚人。是他繼續隱藏了一手嗎?」

寧拙將收起來的古箏,再度取出,放置在雙膝之上。

看著寧拙一副又要開打的架勢,流金客連忙擺手,同時向後飛退:「且慢,且慢。寧拙,我認輸了,我認輸!不打了!」

寧拙冷笑一聲:「師兄,你我生死斗的契書都簽了,說不打就不打?」

流金客:「雖然簽了生死斗,但契書上也沒有規定,你我雙方不能當場主動認輸啊。」

寧拙沉默了一下,繼續緩逼:「師兄不是要「稱量」我的麼?」

流金客瞪眼,退得更遠了:「我頭都被你砍了,還稱量什麼?!你強,你厲害,我打不過你,行了吧!」

他看到寧拙繼續逼近,連忙再度強調:「反正我認輸了!」

對於流金客而言,他和寧拙根本沒有什麼仇恨,只是為了還誅邪堂暗中資助的人情債,才想要藉助這個機會行事的。

本質上,他和寧拙一樣,都是要還債。

所以,流金客對於寧拙的一戰,自始至終都只有戰意,而無殺意。

當然,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欺近寧拙,居然被寧拙的一記火行法術給斬了!

寧拙展現出來的金丹級戰力,已經讓流金客徹底正視,一點輕視的殘渣都沒有。所以,他主動認輸,也沒有心理障礙。

之前簽訂生死斗的契書,只是礙於顏面,下不來台。

現在,流金客自己已經戰敗,等若是被寧拙一腳踹下台去了,所以他果斷認輸!

之前的洶湧戰意,也因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後,徹底消散。

「我還能繼續和他戰鬥下去麼?」寧拙思量,在心底搖了搖頭。

他是正道修士,對方已經認輸了,若還要窮追猛打,對寧拙的正道名聲是一大損傷。

「說到底,我還沒有真正入宗門。此時斬殺流金客,本質上是外人殺萬象宗的成員。

「」

「這個關節,一定會被他人扒出來,用來攻擊我。屆時,我在政治上會很被動!」

歷屆的飛雲大會,新人們都在積極參與宗門成員布置的興雲小試,四處交好,然後嘗試合作著,完成飛雲大會的種種任務。

哪裡會鬧到寧拙這種打殺宗門成員的程度呢?

要是像之前,流金客欺近,寧拙面對生命威脅,暴然反抗,殺死流金客,大家都能接受。

但現在,寧拙咄咄逼人,在擁有巨大優勢的情況下,還要對一個弱者窮追猛打————這說出來,大家怎麼看寧拙?

萬象宗總山門的所有人,怎麼看寧拙?你一個外人,明明可以不打,我宗成員也已經認輸了,你還殺他?!

寧拙思考了一小會,已經徹底明白,這場演武隨著流金客主動認輸,是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不過,或許我可因此順勢而為,藉助流金客————」

寧拙神海中靈光一閃,旋即冷笑道:「師兄,你說得有理。」

「生死斗的契書上,確實沒有約束你我不准認輸。」

「今天這一戰,我容許你逃生一次。」

「但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本是第一次見,你卻找我麻煩。」

「我建盟沖峰,該找我南明寨麻煩的,當是綠茶社、浮生會、荊棘會這樣的勢力,你一個散修卻忽然現身,來「稱量」我,必然是受人指示的。」

「我也不問你,指示你的人是誰。」

「但你我之間的過節,必須得結清才是。」

流金客瞪眼,心中大叫:「指示我的就是誅邪堂啊。鍾悼大人如此看重你,你卻要建盟沖峰,我是來教訓你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流金客乾脆認輸。

他只是要來教訓寧拙,從未想過要殺對方。開戰之前,流金客雖然受辱而憤怒,但心底始終有底線,關照自己要留寧拙一條性命。

結果,他被寧拙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連命都丟了一次!

當然,誅邪堂的秘密,流金客是絕對不敢對外說的。

流金客面對寧拙據理力爭道:「等一下,寧拙!」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過節?」

「我承認,來找你麻煩,是我的不對。但我剛剛已經被你殺了一次,我的一條命還結不清嗎?」

寧拙嘆息一聲:「你忘了,我還請你吃了一頓美味佳肴。」

流金客氣得眉頭直豎:「那是斷頭飯!我已經被你砍斷脖子了啊。況且,我一顆米粒都沒有吃過!」

寧拙點頭,認真地道:「師兄,你也知道是斷頭飯。你斷了頭,又接上去了。這讓我無法踐行對你的諾言,有違我的名譽。此戰傳播出去,世人都知我說話不算話」,我堂堂正道君子,怎能如此為人處世?」

「我你————」流金客氣得差點要大聲咒罵。

我好不容易復活,驚險無比地接上腦袋,還是我的錯了?!

你這個「守信」很有問題啊。

哪家好人是這麼遵守諾言的呀。

況且,什麼時候成了你對我的許諾了呀?

我絕不承認!

哪有好人家對別人許諾,要砍斷頭顱的?

你究竟是正道,還是魔道?!

流金客氣得滿臉通紅,卻始終按捺住,沒有罵出來。

寧拙通過這一戰,已經確定了對金丹修士的威懾力!

其他觀眾聽到寧拙這麼說,也是一臉古怪之色。

寧拙環視一周,宣布道:「今日這場演武,就此作罷,我們算作平手。」

「接下來,我會繼續挑戰師兄你,以全了我的斷頭之諾。」

流金客連忙擺手:「怎是平手?你贏了,是你贏了呀,你大獲全勝!」

「你是正道,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又脫口而出:「你的挑戰,我不接受,我不會接受的,告辭,告辭!」

他想立即遠離寧拙,他轉身就走。

他走了幾步,十分警惕,發現寧拙停留在原地並沒有攔截,他就走得更快了。

寧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師兄,我不信我區區築基修士,對你發起連番挑戰,你能始終怯戰不應!屆時,世人會如何看你?笑你?」

流金客邁出演武場,徹底鬆了口氣,對寧拙的話充耳不聞。

他腹誹道:「我要再和你打,我就是大傻子!」

「和生死相比,名聲算什麼?」

他下定了決心,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寧拙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芒,暗道:「師兄,屆時形勢變化,你就算不應,恐怕也不行了。」

流金客只是散修,沒有政治視野。

寧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他幾乎必赴的陷阱。

曹貴擔憂:「寧拙公子明明已經獲勝,卻還要抓住流金客不放。唉,或許,這正是天之驕子的氣性!」

沈璽目睹這一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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