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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松濤入雲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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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蓋峰巔。

正殿。

董沉四人分居四方,早就嚴陣以待。

承天雲蓋在他們的輔助之下,震盪的幅度已經趨緩,忽然,一聲炸響,九層傘面陡然一滯,旋即開始劇烈震顫。

整個承天雲蓋猶如狂風中的樹木,劇烈抖動起來。

董沉盤膝坐在祭台東方,被這突如其來的震盪震得身體一晃。他的面色瞬間凝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的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驚人,一道道金色的法力從他指尖射出,拼命沒入雲蓋之中。

「開始了!」他低聲喝道。

其餘三人猛然驚醒。

魏基端坐南方,雙手虛按,一道道青色的法力從體內湧出。但他到底只是副峰主,法力只有小半被承天雲蓋吸收,大半則在那劇烈的震盪中被一次次震散。

他不得不一次次重新凝聚,幾個呼吸之間,面色已經微微發白。

拓跋荒踞坐西方,周身火氣剛剛湧出,忽然悶哼一聲,肩頭炸開一團血霧。

他不管不顧,讓赤紅的法力沖天而起,灌入承天雲蓋之中。

王禹盤膝北方,拂塵連連揮動,幾縷絲線被炸開,在他身邊飄飛。

四人加大力度,成功穩住承天雲蓋。

松濤生等人一路往雲牢的下層走。

每過一層,引領他們的守衛修士就交接一次,換另一個人繼續帶領。

松濤生面無表情,心底迴蕩著相關信息。

「雲牢的外層是九霄雲罡陣。到了內部,還有三座陣法。分別是周天星芒陣、八卦迷蹤陣、金剛鎮岳陣。」

「這三重陣法環環相扣,日夜運轉。一旦動手,暴露第一,就會立即陷入陣法空間之中,三重威能相繼加身,非同小可!」

「所以,一路上都要暗中布置,灑下符籙等破陣器物。這樣的準備越提前,越充分,一旦動手,就能爭取出更多的時間了。」

想到這裡,松濤生便開始和帶路的守衛攀談起來。

「雲牢里的守衛,似乎比上次來時,要少很多。」松濤生驀地開口。

領路的修士嘆息一聲:「嗐,還不是整修鬧的呀。」

他隨後大吐苦水。

原來,每逢飛雲大會期間,雲牢都要經歷大修。

之前簫居下前來參加興雲小試,就有一個關卡,進入雲牢的外圍,修復一些法寶、法器。

這些修補之後,自然就要重新校準,讓雲牢上下都疲於奔命,疲憊不堪。

須知雲牢乃是重地,不僅陣法重重,還用到了大量的法寶、法器。這些都是在常年累月的運轉中,不斷損耗的。

萬象宗藉助飛雲大會,以試煉的名義來讓大量修士修補部件,不僅節省了人力,物料還是參與試煉的修士自己掏腰包。更關鍵的是,參與試煉的修士數量眾多,修補時間自然縮短,簡直一舉多得。

外圍的部件有外人修理,內里的部件則是誅邪堂自己來,如果要尋求萬象宗其他山峰、堂口的幫助,就要另外支付價錢。

種種部件修補完成,就要重新校準。其他的不說,幾個法陣必須要儘量和諧、統一,否則運轉的時候,相互內耗,那就糟糕了。

輕則增加維護法陣的成本,重則陣法之間有縫隙,形成防禦上的漏洞,能讓圖謀不軌者有機可乘。

多種法陣共同運轉,需要強大的陣道境界,達到相對完滿的適配。

事實上,陣法維繫的成本是巨大的。

誅邪堂作為萬象宗內的強權部門,也不得不算這筆經濟帳。

雲牢最大的防禦法陣九霄雲罡陣,就是大規模地採用雲罡岩,然後藉此能溝通外界雲海,能借天地之勢,輔助成陣。

如此一來,大大縮減的陣法開支。

即便如此,和平時期,雲牢的每次撥款,都讓鍾悼頭疼。

松濤生乃是儒修,肚中有貨,口才了得。他又是年長者,熟悉人性,此刻主動交談,讓守衛修士如沐春風,如遇知己,腳步不自覺就放慢了。

他身後的五位死士亦步亦趨,早已悄然出手。

他們分工明確,有人偽裝,有人偵測,有人暗中灑下破陣、破禁符籙,沿途布置破陣的器物。

雲蓋峰。

承天雲蓋的震顫更加劇烈了。

九層傘面的旋轉已經失控,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時而幾乎停滯,時而瘋狂旋轉。

每一次旋轉方向的改變,都有一道道粗大的七彩光弧從傘面邊緣濺射而出,抽打在董沉等四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董沉的面色已經慘白,額角的汗珠滴落在身體上,立即和血水混合。

魏基依舊端坐,但那身粗麻道袍已經被鮮血染紅多處。

拓跋荒的面色已經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指節發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王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他只能用左手擺動拂塵了。右臂無力垂落—被一道七彩弧光劈中,骨頭已斷。

董沉神色堅定:「堅持住,氣運交感越發濃烈,我已經快要發現,此次劫運變化的關鍵所在!不管是什麼,它就在我萬象宗的總山門內。」

其餘三人精神一振,皆知一旦發現這項關鍵,那就能翻盤了。

這可是萬象宗的大本營!

一旦發力,必定是犁庭掃穴,無可阻擋。

華章國都。

大殿中,華章國主心頭靈機觸動,讓他猛然睜開雙眼:「時機已到,開始國祭!」

他心念調動,口中吐出一團火焰。

火焰飛出,點燃青玉香爐中的三炷檀香。青煙裊裊升起,筆直如線,直衝殿頂。那香氣清冽而悠遠,聞之令人心神寧靜,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三層黃綾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先賢名諱,則開始熠熠生輝。

韓嵩立於祭壇左側,手持一卷長達九尺的白絹。白絹上的三千言祭文,每一個字也開始呼應般,閃爍起微光來。

韓嵩上前一步,開始誦讀祭文:「維華章國曆一千二百三十七年,歲次甲子,仲春之月,朔日丁卯。華章國主臣孔佑,謹率太廟令周正、稷下學宮祭酒韓嵩、太學博士鄭經、國子監司業王述,敢昭告於皇天后土、歷代聖賢、先師孔子、倉祖、及諸先儒之神靈,並祈我儒門浩然氣運,永護華章————」

聲音在殿中迴蕩,莊嚴肅穆。

韓嵩的法力不斷消耗,祭文的每一個字都隨之飄飛出來,落到金章玉冊之中。

韓嵩繼續誦讀:「夫文者,天地之經緯,日月之華章,萬物之綱紀,人倫之表儀。自倉祖造字,天雨粟,鬼夜哭,文明肇啟,萬世永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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