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認罪書、捷報信(2/2)
「目前,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城主府並不知道,我們掌握了多少他們的罪證!」
「這是一種欺詐戰術,誘使他們鋌而走險。」
「寧拙也是不知情的,他表現得越惶恐不安,越是疑神疑鬼,甚至主動向費思求救,都是有助於我們的行動。」
「我們如果對他進行重重保護,讓他知曉此中詳情……他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才只有十六歲,必然會產生許多破綻。」
「遲惇就算了,但費思是極端精明的人,他能從寧拙身上的小小破綻,嗅到我們給他布置的陷阱。」
「面對這樣的對手,我們必須要全力以赴,所以……」
周弄影還未說完,就被寧就範冷笑著打斷。
「寧拙不是你們周家的族人,犧牲一位他族的天才修士,對你們都是有利的。」
周弄影連忙反駁:「便是我周家的族人,哪怕天資比寧拙更出色,我也會如此的安排。」
「說到底,這小子身上也有罪!」
「如果不是他研發出了機關火爆猴,積極主動地配合城主府方面,仙宮能被炸出來嗎?事情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嗎?」
寧就範冷喝一聲:「即便沒有寧拙,城主府難道就不會,通過其他的方式來炸仙宮嗎?」
「寧拙只是太年輕了,又是支脈的一員,作為一個邊緣的人物,只有不斷鑽營,獲取資源,才能夠助長自身的修為,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這不算是心思不正,更不是什麼罪孽,只是這個年輕人,太想進步了而已。」
「放到我們在這樣的年齡,不都是這樣的嗎?只不過,寧拙是被壞人利用了,他是無辜的。」
周弄影冷笑,手指著寧拙剛剛送達的玉簡:「在這封信中,寧拙已經認罪了,並且坦誠交代,他早已預料出了不妙,一直都有很大的心理壓力。」
「他就應該在更早的時候,主動向你這位寧族的老祖匯報此事,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抱著強烈的僥倖心態。」
「他明明知道自己可能助紂為虐,自己可能是從犯,但他仍舊想隱瞞下去。」
「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有罪的嗎?」
寧就範正要開口,繼續反駁。
在這時候,下屬又送了另一份玉簡。
這份玉簡卻不是寧拙送來的,而是來自寧小慧。
事實上,這是寧小慧給自家的奶奶報喜。她的奶奶身為主脈的一員,立即將情況上報給了寧家族長。
在這段時間裡,寧家主脈,被寧拙一人牢牢的壓制著,極為憋屈難受。
寧小慧獲得醫士的職務,取得如此重大的進步和成就,這是寧家主脈上下,都迫切需要的戰績和好消息。
寧家族長得到這份消息之後,哈哈大笑,一掃往常陰霾。
他在書房中踱步了幾圈後,立即作出決定,將這個信息記錄在玉簡中,上交給寧家老祖,好在寧家老祖的心目中,爭取一些對寧家主脈的印象分。
這些內中曲折,並非寧家老祖想要關注的。
他神識灌輸玉簡當中,查看一番後,眉梢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喜意。
「寧小慧是個好孩子。」寧就範撫須道。
他將這枚玉簡,再次先交給了朱玄跡查看:「朱大人,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好消息。」
朱玄跡灌輸了神識之後,看得兩眼放光,連聲道:「好好好!」
「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
「寧小慧擁有試煉弟子的身份,這份優勢我等皆無。」
「她獲取的醫士職務,放到我們這些外人身上,哪怕功勞再多,也沒有資格獲得。」
「等等。」
「這座史記亭相當重要。裡面應當是記錄了,熔岩仙宮建設以來的一切重大事件。」
「好東西!」
「速速讓寧小慧積攢功勞,爭取早日晉升,為史記亭的亭長!」
「熔岩仙宮被炸的情景,必然被史記亭所記載,這是一份最硬實的罪證。」
周弄影眉頭微皺:「即便史記亭中,記錄了黑影魔修炸仙宮的情景。我們也沒辦法,通過這項罪證,將蒙家拖下來。」
「因為從表面上來說,蒙家和黑影魔修是沒有關係的。」
朱玄跡點頭:「所以,我們還需要從寧拙這條線上著手。如此雙管齊下,才能有所收穫。」
說到這裡,朱玄跡便將目光投向寧就範。
他滿臉誠摯的道:「寧兄。」
「我的計策都向你坦誠了。」
「寧拙是你寧家的族人,所以,我此次看在你的顏面上,親自前往,卻沒有對他進行任何的嚴刑拷打,更別說搜魂之類的手段了。」
「這就是我的誠意!」
「我朱玄跡豈會虧待功臣呢。」
朱玄跡身為神捕司的成員,手中嚴刑拷問的手段一大把。
但他更是王室一員,他非常清楚這些手段,若是自己用出來,才是真正糟糕。
當下的局勢,他朱玄跡孤身一人來到火柿仙城,想要對抗蒙巋這位城主,必須得整合三家的力量,否則他形單影隻,孤掌難鳴。
之前火熔魔猿的一戰,是一次成功的行動。
朱玄跡在行動中,身先士卒,勇於擔當,讓三家金丹都感受到了他的誠意。
如果因為魔道真經,他就不顧之前的盟約,不顧寧就範的感受,對寧拙下死手,那麼這個行為,無異於卸磨殺驢,極容易讓他人離心離德。
尤其是在火山一行中,寧就範是最大的功臣!
朱玄跡前腳剛剛誇獎寧就範,肯定了他的貢獻,後腳就對他的族人們下手。這樣的話,誰還會相信他的誇獎,他的允諾?
上來就用搜魂逼問這類手段,也不是朱玄跡的行事風格。
聽到朱玄跡這麼說,寧就範微微低頭,思索片刻後,方才道:「朱大人請講,對於您,我是信任的。」
朱玄跡便說道:「且讓寧拙戴罪立功吧。」
「時局已至如此,他已然成為了過河的卒子。即便我們不發現這個真經的線索,他本身的處境也是危險的。」
「說實話,我挺看好這個小傢伙。」
「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就讓他多打磨打磨,也是好的。」
「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三天之內,我會進行偽裝,跟在寧拙的身邊。」
「一旦城主府出手,哪怕是黑影魔修親自出動,我都會全力出手,力保寧拙的生命安全。」
說完了這句話,朱玄跡閉口不言,只拿目光看著寧就範。
廳堂中陷入了一陣沉默。
其餘兩家的四位金丹,也向寧就範投去目光,默默施加壓力。
寧就範面色凝重,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簡——這是寧拙送來的認罪書。
他又看了看朱玄跡手中的玉簡,那是寧小慧方面的報捷信。
一個是支脈,一個是主脈。
在這一刻,寧就範心靈觸動了一下,恍惚間意識到,自己似乎面臨著某種命運的抉擇。
他沒有見過寧拙,但他見過寧小慧。
而他此刻腦海中,浮現出昔年好友,臨終前對他的囑託——拜託他多多照顧,自己的後輩血裔。
寧就範長嘆一聲,作出了決定:「也罷,那就依伱們,如此行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