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寧拙(1/2)
寧家族地。
今天是寧家放榜的大日子。
寧責和其妻王蘭一早就坐在中堂,等待著家中兩位後輩的大考成績。
寧家的子弟從出生起,就開始測試根骨,每年測一次,一直測到十二三歲。
有修行資質的人被送入家族私塾,由家族供給,進行脫產學習,一直到十六七歲,進行畢業大考。
每年一次的大考,關乎著少年修士們的命運。
大考的前三十名的少年,有資格加入到寧家本族的產業中去,前途無疑更加廣大。
王蘭表面喝著茶,目光卻時不時瞥向大門,難掩緊張、期待之色。
寧責卻是目光渙散,心情十分抑鬱。
他一直等候到拂曉,始終不見黃家三鬼來回報。
「他們失敗了!」
「沒想到這個垂髫客如此兇悍陰狠。」
「沒事的,沒事的。」
「我聯絡黃家三鬼時,並未展露真容,垂髫客發現不了我。」
「黃家三鬼虛有其名,有鎮神符、靈寵綠刀螳螂,三打一都能敗!我真是看錯他們。」
「唉,垂髫客……接下來,我該如何是好?」
寧責被逼無奈,一招行險,卻是慘痛失敗。他頭疼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向少族長交代。
「爹、娘,我考上了,我考進前三十名了啊!」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狂奔進屋,興奮地叫喊道。
「真的?忌兒,你真的考上了?!」王蘭立即站起身來,滿臉都是驚喜。
少年修士寧忌聲調很大:「當然!娘,你連你親兒子都不信了?」
「哦?」寧責抬頭,就看到兒子寧忌恣意張揚的笑臉。
平日裡,寧忌的成績在四十名左右,沒想到這一次大考,竟然超常發揮了。
這個意外的喜訊,稍稍沖淡了寧責的愁緒。
寧忌聲調高昂:「爹、娘,孩兒這次給你們長臉了。我早就說了,我心裡有數。平日裡的成績雖然不好,只是我不願全力發揮而已。」
「不像某人吶!」
「平時的時候,成績很好,穩定在前三十名內。這一次大考,卻漏了底,只得了三十一名。哎呀,落榜了!」
說這話的時候,寧忌回頭,看向身後跟著走進來的白衣少年,滿臉嘲諷之色。
白衣少年衣著樸素,眼眸清澈,帶著愧疚、失落的濃郁神情。
「大伯父、大伯母。」白衣少年寧拙行禮。
王蘭看向少年,尖聲道:「什麼?小拙,你這一次考砸了?!」
寧責臉色沉下來,伸手索要道:「考績單拿來我看。」
寧拙便取出成績單,遞給他的親大伯寧責。
寧責低頭掃視一眼,面沉如水。
下一刻,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恨鐵不成鋼地道:「小拙,你這次失誤,怎麼會如此嚴重?」
「我記得,你在機關術上有不少小成績的。」
「之前,你做出來的一隻機關鸚鵡,還得到了族老的讚賞。」
「機關術明明是伱的強項,怎麼這一次,竟然考了一個下等出來?」
「唉,如果沒有這個下等,你就是前三十名啊!」
伯母目光犀利:「小拙,你說,你是不是最近又在接一些機關工坊的私活了?」
不待寧拙回答,伯母扼腕嘆息:「唉,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貪圖錢財。你這個年紀,應該好好讀書的啊。」
「你把你的精力放在了賺錢上,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啊。」
「你瞧瞧你現在,可好了!三十名開外!」
「家族的產業進不去了!!」
寧拙聽到這裡,終於鼓起勇氣:「大伯母,我聽同學說了,聽說可以走關係……」
他還未說完,就被伯母高聲打斷:「走關係?你知道走關係,要花多少靈石嗎?你知道走關係,我們要找多少人嗎?」
「哦,你現在考不好,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和你大伯父就得上上下下找人,跑斷了腿,四處給你走後門?」
「你還好意思開這個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我早讓你專心修行,不要去接私活,賺那麼一點靈石。」
「有什麼用?!」
「你如果考進三十名內,進入家族產業,賺得要多得多。關鍵事還少,時間多,能讓你繼續修行啊。」
寧拙猛地昂起頭,臉上都是被羞辱的紅暈,他咬牙硬聲道:「大伯、大伯母,我寧拙一人做事一人擔!」
「既然是三十一名,那就算了。」
「這些年,我承蒙二老的關照,感激在心。考成這樣,是我鑄成的惡果,那就是我自作自受!」
「我一人做事一人擔!」
「我不信我出去,找不到門路養活自己。」
說到這裡,寧拙行禮告退:「伯父、伯母,我的同學還等我聚餐呢。沒有其他的事,就先告退了。」
大伯盯著寧拙,沉默不語。
伯母揚手,嫌惡地道:「去去去,你也是心大,考得這麼差,倒是還有心情聚餐!」
寧拙一刻也待不下去,扭身負氣而走。
堂哥寧忌則愜意地坐下。
大伯母看向寧忌,變臉也似,轉怒為喜:「還是我兒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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