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真的只是運氣麼?(2/2)
林驚龍也是從小受到家族栽培,自然也聽出了司徒星的真實意圖。
他感覺有些好笑:「司徒星拽文嚼字的場面,可不多見。可見寧拙帶給他的壓力很大,讓他對我們倆都說起了如此的場面話!」
「嗯——也是。我和沈璽都和寧拙接觸過,我還和他幹過一架。」
「寧拙更是沈璽親自推薦進來的。」
開打之前,積極拉人,確立盟友,建立以多打少的優勢,這是正道的常規起手式,司徒星這位正道新星也正在這樣做!
司徒星盯著沈璽,逼視後者,催促沈璽表態。
沈璽沉吟道:「蛇無頭不行,此天道也。自結社伊始,璽夙夜匪懈,唯司徒兄馬首是瞻。魁首尊位,豈容外人覬覦?」
「寧拙雖出璽舉,然萍水相逢,焉比司徒兄與吾之交情?」
「今當親書尺素,與寧拙相約:一,魁旌屬司徒道友,此乃公論,不容動搖。二,璽願退居四席,二席以讓寧拙。」
「如此,九皋鳳鳴各得其所,豈非我山頭之幸乎?」
「為砥柱不傾,璽甘附驥尾。但使旌旗所指,吾等力同心,何愁大業不成呢!」
見沈璽願意支持自己,司徒星的自光便也緩和下來。
「寧拙是受他舉薦,加入進來的。若我和寧拙火併,沈璽坐在第二交椅上,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即便寧拙獲勝,他的位置也不會動搖。」
對於沈璽的表態,司徒星是滿意的。
對於沈璽的建議,司徒星則不滿意。
寫信過去,一來二去的,速度太慢了。且給了沈璽、寧拙溝通、反應的時間,容易出么蛾子的!
司徒星很清楚,自己急招二人過來,其中一項用意,就是突然襲擊,讓對方猝不及防。
司徒星對沈璽從未放心過。
當初,他在沈璽的陣法中吃過虧。
這一次組建山頭,他還特意「為難」沈璽一番,確認後者甘於低位,這才放心。
「萬一沈璽只是拖延時間,實則藉助寧拙,消耗我,讓他趁機上位——也未可知啊。」
司徒星轉移視線,看向林驚龍。
林驚龍的態度很堅決。
他明確表示擔憂,演武堂的交鋒不計生死,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司徒家以及寧家會有什麼反應?這樣的結果會很糟糕和麻煩。
即便沒有人死亡,一旦重傷,錯過飛雲大會,必然會遭受外人恥笑。
現在,咱們的這個山頭很走運,有司徒星、寧拙你們二位一流的天才。這是很罕見的情況,也是機會,應當好好珍惜和把握。
依我看,寧拙不坐任何交椅,應當是在這個方面沒有心思。我們只當他是一位客卿般的角色即可。
從始至終,他也沒有參與過這個山頭的任何事務決策。
且如果二位交鋒,總得耗費時間備戰吧?牽扯精力、時間太多,且不說飛雲大會了,就是眼前的種種興雲小試,也會錯過很多機遇的!
司徒星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林驚龍居然是那個嚴詞拒絕的人!
這一點再次出乎司徒星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林驚龍會比沈璽更支持他。身為第三交椅,林驚龍對自己的支持應當更純粹才是。
「林驚龍口口聲聲從大局出發,擔心我和寧拙兩敗俱傷——」
「他曾經和寧拙交手過。他現在的這一態度,是否也在證明寧拙的戰力很強?」
「按照修為,寧拙不過築基中期而已。林驚龍如此看重他?」
司徒星的神色轉冷。
他想要兩人支持,沈璽明確表示支持,但司徒星不放心。林驚龍則表達反對,根本不支持任何一方。
皆因寧拙的存在,並不會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司徒星緩緩搖頭,聲音低沉:「驚龍兄過慮矣!某自有經緯,豈失錙鐵?寧拙奇崛,某心實癢。以戰會友,便能一閱性情底色。二君豈無意乎?」
沈璽、林驚龍見司徒星如此表態,再無阻擋之言,願意聽從安排。
「既如此,這封挑戰信還請沈兄代為呈遞,如何?」司徒星將早已準備好的挑戰信,交給了沈璽。
沈璽接過信箋的動作相當乾脆。
待到他和林驚龍辭別司徒星,一同走在歸途。
林驚龍神識傳念,向沈璽表達異意:司徒星、寧拙皆是一流的天才,若能合力同心,我相信飛雲大會,我們定會有驚人成績。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萬象宗又不禁死斗,司徒星的性情你我都知道,寧拙的底色則探不到底,萬一打出人命來,我們現在的大好局面就要葬送了呀。
沈璽啊,你糊塗,怎麼就同意得如此乾脆呢?
沈璽微微一笑,神識傳念先問林驚龍:你在寧拙手中吃過虧。怎麼不想探探寧拙的真正底色?
我們和司徒星知根知底,寧拙卻是相識甚短。你這樣表態,其實已經在維護一個外人了。
林驚龍呵呵一笑:「沈璽,你少來試探我。以前我的確不放心寧拙,對他報以警惕之心。但現在,你瞧瞧他的經歷,儒修們看好他,連續給他兩次頭名,誅邪堂的問心三題他回答得鏗鏘有力!」
「寧拙是個正派的人!是個有原則的人!他會是我們最可靠的戰友。」
「至少並肩作戰時,我不擔心他對我們下黑手。但司徒星傲氣十足,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若是涉及到巨大利益,他抽劍向你我,不是很正常的麼?」
得到林驚龍如此回答,沈璽便放心了,當即道:「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告訴你罷。」
「司徒星決意已定,若我是他,也會趁著這個時間下手。」
「司徒星決意已定,若我是他,也會趁著這個時間下手。」
「我們就算明確反對,也阻止不了他。」
「我們也不方便阻止,這世上大有修士可以阻止他。」
林驚龍心頭一動:「你是說——」
沈璽笑得飽含深意:「我沈家有死敵皮家,司徒家就沒有嗎?」
林驚龍:「司徒家的仇敵不少,但誰最合適?」
沈璽正要說出自己的見解,一位修士釋放猛烈氣場,臨空而下,口中高呼:「我攜祝焚香小姐的挑戰信於此。司徒星何在?可敢接信!?」
林驚龍、沈璽一時間面面相覷。
林驚龍神識傳念,驚嘆道:「祝家和司徒家正是死仇,這封挑戰信關乎家族顏面,司徒星必接無疑。這可節省了我們很多事啊。我們的運氣不錯,寧拙的運氣也很不錯,哈哈。」
沈璽陷入沉默,他腦海中浮現出寧拙微笑的模樣。
「真的——只是運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