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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寧 班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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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族世代血仇,前路荊棘遍布。我們需要的不是四處樹敵,而是廣結善緣,積蓄每一分潛在的力量!班家,縱使不能成為盟友,也絕不可成為敵人!」

瞎眼愚公:「那你們怎知,寧拙以及他背後的勢力,弱於班家呢?我若拒絕他的請求,不也是樹敵麼?」

女兒面容嚴峻:「爹,班家就在咱們國內,寧拙背後不管是家族,還是師門,他們鞭長莫及啊。還有——」

說到這裡,女兒改為神識傳念:「爹你要傳播吾神神名,也沒有必要搭上我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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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鈍雷神的確幫助我族良多,是'搬山」大計的巨大助力。但——」

「祂才成神沒有多久,人性尚多,與我家有些微血脈聯繫,也顧念舊情。」

女兒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道:「神性永恆,人性易逝!悠悠歲月,數載數十載之後呢?」

「人性散去,只留下冷漠的神性。愚鈍雷公還會幫助我族,對付山神嗎?」

兒子也插言,神識傳念,帶著慷慨意氣:「爹,要我看,真正要搬山」,要完成先祖未竟之志,歸根結底,靠的不能是神明的恩賜或一時興起,而是我等於家血脈的延續!

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堅韌、謀劃、永不放棄的拼搏!」

「咱們為了傳播神名,引進寧拙,能幫助我族大計嗎?」

「為寧拙破例,得罪班家,說輕點,是減少家族發展空間。說嚴重點,就是自毀家族根基啊!」

背對著兒女的瞎眼愚公,額頭冒出一條青筋。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香爐里的香上,灰都積了長長一截。

他的兒女在這凝重的氛圍里,不再敢開口。

靜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呵。」瞎眼愚公忽然輕笑,笑聲乾澀、蒼涼,仿佛枯枝在寒風中摩擦。

他仍舊沒有轉身,只用神識傳念:「你們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怎可能有這樣的覺悟?」

「說吧,班家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兒子、女兒的身軀齊齊一震。

女兒吞咽了一口吐沫,艱聲道:「爹——」

兒子卻是直接重重跪伏下去,聲音哽咽,哭泣哀求道:「爹!我們、我們是收了好處。不敢瞞您!」

「但,我們也是真正為家族著想啊。」

「我們於家遷徙到萬象宗內,已經多少年了?寄人籬下,家族始終沒有多少發展。」

「班家勢大,其使者過來,語氣——不甚友善。」

「爹!您是我們家的天!您若在,班家尚且有幾分顧忌。可、可您一旦仙——我於家便如同沒了頂樑柱的破屋,風雨飄搖!班家只需輕輕一推——我們、我們拿什麼抵擋?」

瞎眼愚公聞言,神色一滯。

女兒也跟著哭嚎起來:「爹!求您看在列祖列宗份上,看在搬山」大業的份上,給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子孫——留一條生路吧!我們——我們不能在這時候和班家對立啊!」

瞎眼愚公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被壓垮了一寸。

他空洞的眼窩,「望」著香台的方向,在此刻也泄露出茫然、苦澀之意。

愚鈍雷公的神像在冷漠地俯視著他。香爐的青煙在他面前繚繞,如同他此刻散亂又冰冷的心緒。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發出一聲嘆息。

這一聲嘆息,悠長、沉重,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精氣神。

嘆息聲迴蕩在靜室中,讓本就昏暗的室內更加晦澀了一些。

「兒女如此,談何家族興盛?」瞎眼愚公的話,讓其一兒一女滿臉羞紅。

「罷了,我的確時日無多。家族今後得你們來把握,此事就依你們了。

,女兒的抽泣聲小了許多。

兒子喉結滾動,艱難吐聲:「爹——」

數個時辰之後。

青石洞府。

陳三雙手緊貼褲縫,上半身微弓,低頭恭謹地面向寧拙。

他的匯報剛剛結束。

他帶給寧拙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寧拙沉吟道:「瞎眼愚公拒絕了我的邀請,如此看來,他那邊的興雲小試,班積必得頭名。」

「這樣的話,他也積累了三次頭名,能換取石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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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忙道:「即便如此,班積也算遲了,不再是公認的第一波,和公子您不能相比。」

寧拙搖頭:「班積實力、天份,肯定是第一流,這點毋庸置疑。」

陳三立即接話:「還是公子您手段高,將他從青簧子的興雲小試中踢出去。小人費盡全力,連瞎眼愚公的面都沒有見到,有負公子所託,辦事不利,實在慚愧。還請公子責罰!」

寧拙忍不住輕笑一聲:「陳三,你是散修出身,怎麼如此'拘謹」?」

陳三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溜須拍馬:「換做常人,小人確實有幾分散漫氣。但在公子您面前,不知怎麼的,心悅臣服,不敢有絲毫懈怠馬虎。」

寧拙抬手:「好了。我豈是不知輕重之人?愚公一事,並不不怪你,必然是班家提前出手封堵。」

「正如我提前預防司徒星一樣。」

陳三仰頭,「勇敢」地目視寧拙,以便讓寧拙看到他滿臉崇拜之色:「公子您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我依照您的指示行事,這才讓祝焚香生怒,去糾纏司徒星。您實在是高,太高了!」

寧拙微微搖頭,自光灼灼地看著陳三:「我只是給你下了命令而已,具體該怎麼做,都靠你臨場發揮。」

「你這次做得不錯,能在恰當的時機,發動酒樓的夥計吟詩。輕輕一推,就促成此事,痕跡極小。說罷,你想要什麼獎賞?」

陳三立即半跪在地上:「公子,屬下不敢居功。之所以想到利用司徒星的題詩,完全是您在下達命令時,指點我多處可以利用的地方。這首題詩正是其中之一!」

「屬下只是跑跑腿,遵循您的命令,就輕易成功了。」

「屬下哪裡敢要什麼獎勵呢。能在您麾下繼續效命,就是最大的獎勵!」

陳三的漂亮話,一套套的,說得相當順溜。

他話鋒一轉,露出遲疑之色:「只是那位酒樓的夥計,因為吟詩,被祝焚香當眾擊昏。酒樓蒙受損失,將他辭退。眼下他重傷臥榻,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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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拙頓時露出嚴肅之色,聲音冷硬下來:「不可。

「我乃名門正派,豈能做如此陰毒之事?」

「將這位夥計安排走,送他離開萬象宗總山門,最好能送出國去。費用我來出,在這個方面不必有任何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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