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請假(2/2)
寧拙一揮手:「閉嘴。」
盤絲娘子立即住嘴,鳴鳴鳴地怎麼也說出話來。
寧拙冷笑:「你看,理屈詞窮了吧?」
盤絲娘子瞳孔猛縮,死死地瞪著寧拙,氣得滿臉血色,心中在咆哮:「有種的,你別用奴隸契書操控我啊,你讓我說話呀,啊啊啊!」
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少年,正道新秀,怎麼可以無恥成這樣?!
寧拙下達最後通:「我不和你浪費時間了,給你最後通,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苦楚。」
盤絲娘子這才收斂了哀戚之像,冷笑著對寧拙道:「小少爺,你是有奴隸契書在手的。為何不藉助這份契書,強令我說出真相呢?」
不待寧拙回答,盤絲娘子自問自答地道:「是的,你擔心的沒錯。」
「我等接受班積的委託後,就簽訂了契書。一旦泄露其中內情,就要遭受反噬而亡。」
「你就算用搜魂之術,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別忘了,我可是魔修!」
「身為一位魔修,怎可能不做搜魂術的防備呢?」
「也不怕告訴你,我早就動用手段,修煉了魂魄,能抵禦搜魂,且到了危急關頭,魂魄自爆,即便魂飛魄散,也不會讓敵人得逞!」
盤絲娘子說到這裡,露出狠厲之色,總算是展現出了魔修的風采。
寧拙陷入沉默,只是凝視盤絲娘子。
幾個呼吸之後,他淡淡開口:「你說你能抵禦搜魂術?不知抵禦的是哪一種?」
「比如說,束魂牽絲、三魂紡車、宛魂飼魔?還是魄種靈胎、魂蟬蛻、人燭祭?亦或者是魂妝鏡觀、溯魂經、汲夢魂膏?」
寧拙如數家珍。
「如果這個不行,也可以用九幽問骨鈴、牽情傀儡引、髓心鬼螢、怨偶同心劫等等。
「這些手段都擁有搜魂的妙用。」
「你能抵禦哪一種?」
盤絲娘子聽得都呆滯了。
她喉結滾動,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看向寧拙的眼眸中,充斥著震驚和質問之色。
你為什麼對這些搜魂術法如此熟悉?
你是魔修,還是我?!
盤絲娘子從寧拙的笑容中,感受到了深切的寒意。
寧拙則在心中,默默感謝天地雙鬼之一的天霜的貢獻。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盤絲娘子只能賭寧拙是在虛張聲勢。
而寧拙的確是這樣。
他雖然知曉這些搜魂術,但並沒有真正掌握,也就無法對盤絲娘子做什麼。
「我可以動用人命懸絲神通,配合奴隸契約但真正的關鍵,是可能存在的守秘契書。」
「我需要找到這份契書的完整內容,然後找到破綻或者漏洞,然後選擇動用某個搜魂術。」
「像是開鎖一樣,避免反噬,然後將她的記憶的庫藏打開門戶,供我閱覽。」
想到這裡的時候,寧拙忽然身心一震。
「原來是這樣!」
他的神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卻是舊事重提,讓他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關鍵的設想。
之前,這道靈光出現的時候,寧拙卻是因為班積而產生異樣感受,打斷了靈光的捕捉。
此刻,他俘虜了盤絲娘子,想到搜魂術,再次觸發了之前的靈感。
「搜魂術、搜魂術是最關鍵的!」
寧拙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抑。
按照他的這一設想,他很可能因為搜魂術,而在修行中產生極度質變。
班積、盤絲娘子的事情,直接被寧拙拋之腦後。
「我要全力鑽研搜魂術!」
雲魂谷。
天霜站在懸崖邊,殘破的衣擺正被罡風撕扯。
一場激戰接近尾聲,天霜落敗,勝利者乃是地灰。
地灰施展法術,對其斷喝:「天霜,醒來!」
天霜像是觸電一般,反應過來,猛地伸手拿住自己的臉頰,然後狠狠地向外拉扯。
幾個呼吸之後,他將一個鬼面從自己的臉上拉扯出去。
「我是天霜,我是天霜!」
「我才不是地鬼!!」
鬼面具離體之後,天霜神智清楚了很多,明白自己真正是誰。
地灰見其神智恢復,鬆了口氣,緩緩走近:「天霜,為什麼要持續異魂同心術這麼久?」
天霜渾身都是冷汗,無力地搖了搖頭,深嘆一聲:「是我有些急於求成了。」
地灰也跟著嘆息一聲。
自從千峰林一戰後,天霜吃了巨虧,一直都無法平和下來,在各個方面都頗為焦躁,急於求成。
「異魂同心術也就算了。要是你玩砸了,我還能為你兜底。」
「但你千萬不可動用焚舟渡魂術!」地灰警告道。
天霜點頭:「這點我當然明白,我還沒有無知無畏到如此地步。」
地灰嘆息一聲,看著懸崖下方的萬丈深淵。
深淵中蒸騰著終年不散的霧氣,許多灰白絮的雲霧扭曲成許多模糊的人臉,在濃霧中一閃即逝。
地灰道:「這是難得的魂修之地,產出的雲魂別樹一幟。天霜,你幾乎散盡家財,在這裡多搜集一些吧。」
天霜一臉生無可戀:「你能別再提這件事嗎?!」
地灰哈哈大笑。
萬象宗,青石洞府。
寧拙凝視著玉簡:「決定了,就學焚舟渡魂術!」
這門術法也是搜魂術的一種,但效果極端、霸道。
一經施展,它能讓目標的魂魄燃燒、自焚,化為一艘火船。
施法的修士遁出魂魄,搭載火船開始自渡。
在這個過程中,火船自燃,帶來無數記憶的衝擊。
修士在火船中被動接受種種記憶,宛若自己本就是當事人,將他人的人生經歷設身處地地經歷一遍!
因此,所有的技藝,施法之人都能獲取得手。
但此法弊端巨大。
因為搜魂的威能太強,效果太好,導致施法的修士經歷他人一生之後,極可能直接忘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