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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儒修氣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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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圭、松濤生垂手立於堂下。

端木章端坐主位,臉色沉鬱,盯著二人:「「胡鬧!」

「你們為了寧拙,竟連續專設兩場興雲小試」!此等徇私舞弊之舉,置我儒門清譽於何地?置萬象宗法度於何地?」

褚玄圭早已料到紙包不住火的結果,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先生息怒。此事確有緣由,並非全然徇私。」

「其一,乃是應溫道友(溫軟玉)所請。溫道友與寧拙淵源頗深,其意在於保此子周全,我等亦是出於道義,才出手相助。」

「其二,寧拙乃孟瑤音之子。孟瑤音其人雖不是儒修,勝似儒修。心懷仁德,忠義無雙,為仙城、為大局,多少次不惜己身。」

「儒學中有經典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路遇無辜我們尚且會援手。孟師姐其子流落在外,歷經坎坷,如今回歸,我等豈能坐視?」

褚玄圭說到這裡,看向松濤生。

松濤生和他早有約定,兩人共同承擔壓力,此時果斷開口,接著道:「其三,此舉亦是為我儒修一脈計!」

「寧拙此子,潛力非凡,觀其過往行止,可知非池中之物。與其交好,護其成長,將來必有裨益。」

「且事關白紙仙城的巨大利益————」

「如今在萬象宗內,我儒修群體日漸式微,若能藉此良機,插手這等博弈,對我儒修傳播會有重大幫助。」

端木章冷眼看向二人:「言辭鑿鑿,侃侃而談,好得很。想來二位是準備良久的。」

他攤開手:「然而,縱有千般理由,萬種好處,也不是爾等罔顧規則,專設小試的理由!」

「我們今日為一人破例,明日他人便可效仿!長此以往,公正何在?公平何存?儒門清正之風,豈不淪為人情徇私、利益交換之所?爾等可知,此風一開,後患無窮?」

頓了頓,他繼續道:「更何況,那寧拙並非我儒修。縱然是孟瑤音之子,其道法根基,亦非儒門正宗。自己人」的說法,牽強附會。」

端木章緩緩搖頭。

褚玄圭和松濤生一時語塞。

端木章說的沒錯,就算是理由再充分,他們也是違規操作,本質上就是徇私舞弊。

玄甲洞的興雲小試,班解為了班積賄賂他人,埋設伏兵是作弊,在這點上,寧拙早就作弊了。

堂內氛圍凝重,恰在此時,一道流光飛入,精準地落在褚玄圭手中,化作一枚玉符。

不是重要的事項,玉符不會在此刻飛進來。

褚玄圭連忙拱手,向端木章請示。

端木章抬了抬手,示意無妨,允許褚玄圭當即處理。

褚玄圭神識一掃,眼中流露出一抹驚喜,以及如釋重負的光輝。

「這是一份有關寧拙的最新情報。」

「他參與了玄甲洞的興雲小試,淘汰了班積,戰勝了三位金丹修士,成功斬獲了頭名!」

「這裡是他完整的闖關過程,還請先生過目。」

「哦?我來看看。」端木章眉頭輕鎖,帶著審視之色,接過玉符,神識沉入。

端木章臉上的肅容逐漸瓦解,嚴厲的目光變得舒緩,甚至露出了些許驚異的光。

寧拙連闖三關,以弱勝強,動用計策,也勇於在關鍵時刻冒險的優秀表現,給端木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

寧拙在第二關的前幾次交鋒中,邊練邊學,展現出了極強的學習力,暴露出了卓絕的悟性,讓端木章難以忘懷。

他忽然理解了,心頭暗道:「此子竟有如此悟性?臨機決斷,洞若觀火。難怪鍾悼那老傢伙對他重視。」

褚玄圭一直在察言觀色,看到端木章神色明顯變化,心底頓時鬆了口氣,暗道寧拙此次表現相當及時。

他果斷抓住機會,懇切地道:「先生明鑑!我等雖然因為私心私慾,設計了兩場興雲小試。但在整個小試過程,絕無半分偏袒!寧拙憑藉自身的機巧、心智、學識等等能力,斬獲頭名,實至名歸。」

端木章沉默不語,又將影像看了一遍,寧拙的形象在他心底又深刻、鮮明了幾分。

「此子確實有才啊。」端木章起了愛才之心,同時也感到深刻的遺憾,「他怎麼就不是儒修呢?」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再次抬頭看向褚玄圭和松濤生時,眼中已沒有了斥責,反而多了幾分理解。

斟酌了一下,端木章飽含深意地道:「《孟子·滕文公上》有云: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則百姓親睦。」

「同門同道,守望相助,此君子之風也。」

「既已結此善緣,確當善加維繫。那寧拙雖非儒修,然其才可期,其母仁德有愛,當是家風遺傳。爾等既已出手,便不可半途而廢。當以誠相待,以禮相交,使其知我儒門之仁厚,感我同道之情誼。此非徇私,乃結善緣、固根本也。

務必————把握分寸,不可落人口實。」

褚玄圭與松濤生聞言,心中巨石落地,雙雙深深一躬:「謹遵先生教誨!」

離開此地,褚玄圭神識傳念:「你我所料不差,寧拙這樣的正道新星,優秀後輩,必然是會被端木先生看重的。」

松濤生神識回應:「現在好了,我們最大的顧慮已經沒有,可以更大力度地提攜寧拙一把。」

褚玄圭道:「不,按照之前的規劃,我們還要連續幫助他兩次!」

「有了端木先生的允許,我們大可輕鬆說服其他同道。」

松濤生朗聲一笑:「沒錯!既然已經暗中相助,那就做到極致!這場人情越大越好。」

另一處洞府。

白寄雲、孔然正在交流所學。

白寄雲徐徐道:「夫子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乃恕道根基。然則,依我之見,若遇強梁霸道,一味退讓隱忍,恐非君子立身之道。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方顯剛柔並濟之要義。」

孔然點頭,又微微搖頭:「禮記·曲禮》有云: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夫子之恕道,非是無原則退讓,而是以禮」為度。遇霸道,當以合乎禮」的剛正回應,使其知止,而非以暴易暴,墮入下乘。

白寄雲眸光微動,暗嘆孔然家學淵源,對禮的理解十分深刻,映照多門經典。

他正要開口,一道靈光穿透窗欞,輕盈地懸停在書案之上,化作一枚小巧的玉符。

兩人相繼探入神識,紛紛露出有趣的神色。

「寧拙擊敗了班積,哈哈。」孔然拍手稱讚。

寧拙請他吃過飯,在孔然看來,已是朋友。相反,班積雖然出身班家,但修行魔道,且過往惡跡斑斑,孔然作為儒修十分不喜。

對於寧拙淘汰班積的結果,他是拍手稱快。

白寄雲將玉符放低些,仔細閱覽寧拙闖關的情形。他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感嘆道:「寧拙確實不是儒修,淘汰班積的舉措,拿捏人心,充斥算計,鋒芒畢露,行止間少了「以和為貴」的中正。」

他性情疏懶曠逸,和寧拙差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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