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頭懸樑錐刺股!(2/2)
一層層的薄冰接連破碎。
「嗯?有點意思。」看到寧拙沉浸在學習中,沒有被痛楚干擾拖累,還有一股沉浸之意,松濤生不免在心底生出一股欣賞之情。
痛苦?
寧拙的心性早在火柿仙城中,就得到了鍛鍊。
頭皮持續的揪扯痛楚?於他而言,像是道用來驅散倦怠、時刻提醒專注的警鐘。
大腿外側如燒紅細針穿刺的尖銳痛感?如同拂面清風,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它客觀存在,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輕鬆地隔離、無視。
這點程度的「苦」,早已不再是阻礙,而是被他強大的意志力馴服,化作砥礪思維,洞穿迷障的利器。
「記憶力變強了許多,這是頭懸樑的法術威能。思維像是錐子,變得有穿透力,能穿透之前的許多學習上的障礙。這是錐刺股的力量!」
整本《冰雕秘典》學完,寧拙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雙目放光,迅速掃視了一周,發現幾乎各個修士都在頭懸樑、錐刺股。
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寧拙這才聽到一一之前,他完全沉浸在苦學當中,精神過於專注和集中了。
「接下來,該挑什麼來學?」
一道靈光,在寧拙的神海中一閃即逝。
「我何不直接來研究頭懸樑、錐刺股這兩道法門呢?」
寧拙一邊使用頭懸樑、錐刺股,一邊學習它們。
學習力大增,使得寧拙很快就有了進展。
「警醒怠惰,三省吾身!」
「這種持續的、無法迴避的微痛,如同戒尺,時刻敲打心神,不讓其有絲毫鬆懈的機會,強制性地將注意力收束於當下。這正暗合儒家「慎獨』之奧義啊。」
「無人監督,亦需時刻自省,保持警醒。心神被迫高度凝聚,因此雜念難以滋生,思維專注如一,記憶自然深刻,理解自然通透。」
接著是錐刺股。
「痛定思痛,而後能通!」
「一次次的尖銳劇痛,好似驚雷炸響於平靜的心湖,瞬間擊碎了所有固有的惰性。精神在瞬間高度凝聚,帶來思想上的穿透力!」
寧拙一邊用木錐扎自己,一邊關注神海上丹田。
就見每扎一次,受到錐刺股法術的影響,神海當中就會噴射出大量的念頭。
這些念頭如同被淬鍊過的錐尖,摒棄了所有浮華與猶豫,變得極其銳利、直接、專注。消耗它們思考問題,能獲得穿透性的效用。
懸樑的繩索越拉越用力,木錐刺在大腿上一次又一次。
寧拙逐漸陷入忘我的境地。
老儒松濤生的目光,越來越的停留在寧拙的身上。
場中,很少有人像他這樣,如此長時間持續地對自已進行折磨。
許多人中途不得不停下來,治療自己的同時,觀察周圍的競爭者。於是,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幾位修士的身上。
其中,就有寧拙。
孔然小臉慘白,手中拿捏著木錐,瞪眼看著寧拙,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中,寧拙乃是大族子弟,實在沒有想到,後者竟然能這樣忍耐和吃苦。
學習越發深入,寧拙心中的明悟也積累足夠,開始撥雲見日。
「儒門重『克己」,此二術,正是『克己』的體現。」
頭懸樑,是在恆常的微苦中克制怠惰、散漫之「已」。而錐刺股,是在劇烈的銳痛中克服裝懂、畏難、思維模糊之「己」。
「學海無涯苦作舟!」
「痛苦非是目的,乃是渡河之舟筏,敲響警醒之鐘鼓,磨礪思維之砥石!」
「所以,痛苦只是工具,通過它來砥礪意志、澄澈心神、凝聚思維、破除迷障!」
「所以,它們倆提升的並非我本身的聰慧程度,而是將修士自身的潛力(意志力、專注力、理解力、穿透力)通過「痛苦』這一催化劑,激發、淬鍊、提升至遠超平日的極限狀態!」
表面上二者只是輔助學習的法門,但本質上卻是「心意主宰,以苦礪心,借痛通明」的道理。
寧拙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學完了。
他對頭懸樑、錐刺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把握。
寧拙難得抽空,掃視了周圍一圈。
他發現大多數的修士,已經中斷了學習,支撐不下去了。
只剩下不足三成的人,還在堅持。
「該用它們來學習更多東西了!」帶著一絲絲的興奮,寧拙開始鑽研其他的典籍。
這一次他選擇了《曲蛇彈動陣法集》。
說來慚愧,寧拙獲得這門典籍,一直都無空深度鑽研,等若是留在箱底吃灰。
該書的作者乃是白鱗居土,一位雄性蛇妖。他受傷殘缺,只能用機關代替。
玉簡中記錄的,就是機關蛇軀、血肉蛇軀上布置的種種陣法。
頭懸樑!錐刺股!
寧拙全力去學,進步程度喜人。
頭髮上的繩索越束越緊,漸漸有了嘎吱嘎吱的微響。大腿上的血洞越來越多,血液不斷流淌而下。
越來越多的修士停手。
柳拂書疼得全身冷汗,也不得不中止。
至於白寄雲,看得很開,是最早放棄的一批人之一。要不是松濤生沒有打開廟門,他早就離場了。
「他用的繩索、木錐,真的是和我用的一樣的嗎?」孔然嘴巴微張,費解且震驚。
松濤生的目光已經無所顧忌,直接盯著寧拙,眼眸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沒想到這小子是個能吃學習的苦的!溫軟玉沒有推薦錯了。」
「這樣的少年,即便沒有我們助推,也一定能夠嶄露頭角!」
寧拙已經忘我,完全沉浸在學習的快感當中。
「爽快,這樣的進度真的讓我欲罷不能啊!」
「等我回到青石洞府,再疊加使用會意筆、洛書書頁,又會是怎樣的盛景呢?」
想到這,寧拙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這人怕不是個變態吧?!」正是寧拙的這抹笑容,打垮了最後一位死撐的競爭者。
拼到最後,只剩下寧拙。
松濤生點頭,低喝一聲:「好。」
這樣的局面,根本不需要動用手段把控了。
他當即宣布:「這位大頭少年,你便是此場興雲小試的優勝者!」
無人異議。
寧拙卻由於過度沉溺,沒有聽到松濤生的話。
噗、噗。他手臂不停,對自己的大腿連續扎刺,看得松濤生都有些眼角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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