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寶地之爭(2/2)
「若譚誅是無意為之,那這就是劫運翻湧,禍福互生。」
「若譚誅是有意為之————」
寧拙眼中浮起一絲冷意。
「那此人所謀,絕不簡單。」
「譚誅的情報,還是要繼續查探的。」寧拙嘆息一聲。
孫靈瞳點頭道:「我繼續查。」
孫寧辭別。
寧拙藉助焚舟渡魂術對裂宮游伶的魔魂施以了正義的審判,並用天資本我了解了她的生平,最終仁慈地超度了她。
裂宮游伶以遁法見長,樂技為輔。
她的樂技粗糙、狂亂、噪雜,不成體系。
這不是董霓裳那般珠落玉盤的正統樂道,也不是《鳳鳴朝陽》那種堂皇清正的鳳鳴之曲。裂宮魔伶的樂技,更像是黑夜裡驟然敲碎千面銅鑼,突然、狂躁、混亂不堪。
「亂中藏暴、噪中伏音————」
寧拙來到演武場中,取出一架古箏,指尖落弦。
第一聲,粗啞難聽。
第二聲,像裂帛,要割裂旁人的耳膜。
第三聲,竟和之前餘音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怪異的錯拍。
寧拙閉目繼續。
錚、錚、錚————
箏音越來越亂,卻不是毫無章法的亂。它像一團被風捲起的枯葉,外面看著散,內里卻有一道旋轉的風眼。
亂中有序!
寧拙放出幾隻機關飛鳥。
鳥群起初也在噪音中驚得亂飛,但很快,它們在混亂中找到了新的進攻節奏。
一隻袖刺鷂低掠。
兩隻抱節雉在地面上交錯衝刺。
頸矛鶴的長頸機關在刺耳噪音中咔嚓彈出,時機比往常更刁鑽。
如此演練了半盞茶的時間,寧拙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抹喜色。
戰力提升非常明顯!
機關鳥群的進攻明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十倍!且彌補上了最大的弱點,若再遇驚群哨之類擾音法寶,他寧拙絕不會像上次那樣被動。
「不錯。」寧拙輕贊。
裂宮魔伶的經驗只初步練習、實踐,便已有如此效果。若繼續參悟,再與《鳳鳴朝陽》相互對照,一正一邪,一雅一亂,他的樂技必能再拔升一籌。
寧拙正要繼續演練,純陽子忽然秘密到訪,打亂了他的安排。
「竟是親自過來麼?」寧拙神情凝重,立即預感不妙。
純陽子仍是一身赤金道袍,袍上《純陽丹經》三千文字隱隱泛光。
寧拙恭敬一禮:「大寨主。」
純陽子看著寧拙,開門見山:「寧拙,扶日鎖陽升雲壇,我勢在必得。」
寧拙早有預料,此刻則抬頭,露出疑惑之色。
純陽子擺手:「好了,對於你,我還不清楚麼?想必你早就料到,我來秘密會你的可能了。」
寧拙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道:「前輩可知,此地背後可能牽扯擴土盟,乃至更深層的主峰?而扶日鎖陽升雲壇的出現,很可能是一場陰謀呢?」
說著,寧拙便將兩份情報玉簡,遞給了純陽子。
純陽子查看一番後,微微點頭:「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入駐扶日鎖陽升雲壇。」
「南明寨既要衝峰立寨,便需要根基。此地正合適!」
寧拙心中很無奈。
純陽子雖然語氣平淡,但寧拙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決心!
少年神海中思緒如電:「譚誅暴露此地,立下聲威,心思難測。但若南明寨轉向扶日鎖陽升雲壇,純陽子會成為最堅定的推動者。九火龍君或許也會因火脈動心。」
「流雲峰諸勢力早已視南明寨為大敵。」
「煉器堂鐵狂那邊會有什麼反應?」
「另外,擴土盟背後的人,會坐看寶地落入外人之手麼?」
原本寧拙還想拖,想借流金客,繼續觀察、繼續消化劫運。
可純陽子此刻就坐在他面前,眼中的火光已經說明一切。
局勢已經脫離了寧拙的掌控!
純陽子盯著寧拙,一眨不眨,神色平靜,卻帶給寧拙巨大的壓迫力。
他有深厚的政治素養,非常清楚,南明寨的核心關鍵一直都是寧拙。所以,他要藉助南明寨行事,要借他人之力幫助他爭奪扶日鎖陽升雲壇,就繞不開寧拙。
所以,他行動起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秘密找到寧拙,爭取後者的支持。
寧拙此刻想明白了。
他不可能阻止得了純陽子。
若是人心不齊,南明寨的名望就要大打折扣,被外人普遍認為,內部不合,人心不齊。
儘管是被裹挾,但寧拙思慮良久,還是判斷此事跟著純陽子一起行動更佳。
寧拙望著純陽子,緩緩開口:「前輩既然決意如此,寧拙自然不能輕視。」
「只是此事,須慎之又慎。」
純陽子哈哈一笑:「你同意就好。」
寧拙:「那具體價格?」
想要讓寧拙主動配合,純陽子自然要付出代價的。
純陽子拍拍寧拙的肩膀,豪氣地道:「價格好商量,我們之間一切都可以談!」
寧拙毫不猶豫,早有想好,直接道:「我這一次全力支持了前輩,那麼請在將來,前輩也如此大力支持我一次,如何?」
純陽子深深地看了寧拙一眼。
寧拙開價看似不高,實則恰到好處。此中火候的拿捏之精準,不禁讓純陽子心頭暗贊。
純陽子點頭:「好。」
當下,兩人便簽下契書。
緊接著,就是商議如何說服他人行動一致了。
「土元子前輩,我可擔保。」寧拙率先表明態度。
純陽子再次深深地看了寧拙一眼,心想:「那個土元子,恐怕真的是寧拙背後家族派遣過來相助的。」
純陽子道:「譚誅既然是暴露之因,他就很有可能繼續跟進。」
南明寨五大元嬰,差不多就有三位同意了。
只剩下紅袍客、九火龍君。
純陽子再道:「九火龍君那邊,我來說服。你負責紅袍客?」
寧拙想了想,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