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我都接著!(2/2)
「我、我又活了?我沒有死?!」
但這一回,他沒有任何驚喜,只有慘白到極致的恐懼。
第一次斷頭,他尚能安慰自己是輕敵。
第二次斷頭,他再無藉口。
他得了九竅血金胎,得了驚群哨、千斤墜、震破雷珠、斷緣刀符,得了金石為開術,得了諸多丹藥和流雲峰勢力暗中資助,但這一戰,他仍舊被寧拙斬了頭。
甚至這一次,寧拙根本沒有使用出,他忌憚不已的火法。
而是硬生生地用戰陣,把他打崩了!
流金客望著懸在半空的玄兵甲,又看向寧拙平靜淡漠的臉,再也生不出戰意。
「我認輸。」流金客聲音沙啞。
這三個字出口,他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氣,整個人都佝僂了一些。
寧拙點頭,面露微笑,語氣溫和:「師兄想要認輸,也無不可。」
流金客臉頰抽搐。
他現在最怕聽寧拙這般溫和說話。
因為他清楚,這種大族子弟的溫和之後,藏著冷冽鋒銳的刀兵。
流金客道:「這是一場生死斗,你能饒我性命,是有其他打算。說吧,你想要我怎樣?」
寧拙思考了一下,然後掃視觀戰諸修,他淡淡地道:「此戰師兄敗了,需交出此戰所得,專用於針對寧某之法術、符籙、法寶,以作斷頭之諾了結之禮。」
場邊頓時騷動起來。
尤其是流雲峰諸勢力的修士,臉色都變了。
流金客不敢看這些人,而是仰天長嘆一聲:「技不如人,奈何奈何。」
接下來,他便咬著牙,將寧拙所要求的寶物、法術等等,一件件交出去。
驚群哨、千斤墜、斷緣刀符、未用完的震破雷珠,剩下的金髓續命丹、避焰護血丹、
鐵骨定僵丸等等。
最後,是金石為開術的玉簡譽本。
到了九竅血金胎,流金客猶豫了一下,終究開始挖開右胸皮肉,將這件奇異寶材忍痛取出,手指顫抖著交託給了寧拙。
九竅血金胎再好,也是流金客的路,對寧拙並不適用。
寧拙接過金石為開術玉簡時,眼底有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少年更看重這個。
這門術法曾讓他的機關飛鳥大量崩解,可落到他手中,便是另一回事。機關拆解、機關防蝕、臨場補缺,以及反制他人機關,都能從此術中得到啟發。
寧拙將戰利品一一收起,最後看向流金客:「師兄,斷頭之諾,今日便算了結。」
流金客臉色灰敗,什麼都不想說,轉身便要離場。
寧拙卻忽然抬頭,目光越過流金客,望向場邊那些來自流雲峰諸勢力的修士。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演武場:「諸位送來的手段,寧某見識了。
場邊霎時一靜。
許多人臉色驟變。
流金客心生強烈的不妙感受,駐足轉身,看向寧拙。
寧拙臉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白衣在風中輕輕拂動,身形挺拔如劍。
「驚群哨亂我機關鳥,金石為開術拆我機關,千斤墜壓我速度,震破雷珠破我防禦,斷緣刀符斬我懸絲。」
「還有丹藥、重寶,助流金客師兄續航。」
「很好。」
他輕輕點頭,語氣竟有幾分真誠。
「諸位費心了。」
這四個字落下,許多人心頭都是一沉。
寧拙沒有點名。
但他幾乎把所有間接參與此次演武,資助流金客的勢力,都隱晦地點了個遍。
寧拙目光平靜,繼續道:「若還有什麼手段,不妨繼續施展出來。」
「在下都接著!」
這一刻,他氣勢勃發,吹得自身白衣獵獵。
四件金丹玄兵甲懸在他身後,刀、劍、斧、鉤皆帶戰痕,鋒芒未減。老寒腿等舊玄兵甲殘破不一,有的裂紋密布,有的靈光黯淡,卻仍舊列陣不散,如一群浴血而立的老兵。
寧拙的氣息其實並不強盛,只是築基中期而已。
但兩次擊敗金丹級修士,尤其是第二次,是全副武裝的流金客,是盡情近戰而敗北的流金客。
在場許多人看向寧拙,心中卻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寧拙望著四周,語氣稍變,夾帶著一股受害者的悲憤:「我與你們本來無仇無怨,我只是想要還債而已。
「」
「但這個梁子既然已經結下,我寧拙絕非孬種,我南明寨上下也沒有怕事的人!」
「流雲峰,我沖定了!」
「這個人的命,我也給你們留下來了。」
寧拙說到這裡,手指向流金客。
流金客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心底慌亂至極:「怎麼,怎麼還有我的事兒?!」
寧拙道:「你們不是想要阻止我嗎,不是想要算計我嗎?」
「來吧。」
「再來一次!」
「不管你們如何武裝流金客師兄,不管如何增強他,我都能再一次地斬下他的頭顱。」
寧拙語氣聲音沉靜,卻擲地有聲。
綠茶社女修垂下眼帘,指尖輕顫。
鳥獸莊御獸師沉默不語,腳邊的犬獸低低嗚咽,被他按住腦袋。
擴土盟修士面色陰沉,袖口山脈紋微微發亮,又迅速熄滅。
雷雲會弟子眼中雷光跳動。
斷水刀閣刀修緩緩握住刀柄,最終又鬆開。
曹貴則眼眶微紅,補丁孫等人則是激動得滿臉漲紅。
司徒星站在人群中,看著寧拙,久久無言。
「第二戰,流金客仍舊沒有逼出寧拙更多底牌。」
「至少我還未見到那尊金丹傀儡。」
「他在把流金客當做棋子,挑釁幾乎所有的流雲峰上的大勢力。」
「關鍵是,他不是孤家寡人,而是背靠南明寨。他身後同樣有元嬰級的存在撐腰。」
「厲害,戰力厲害,手段更是厲害!」
「寧拙,不愧是你啊,不愧是擊敗了我的男人。」
演武場中央,寧拙收起玄兵甲。
流金客立足原地,瞪著寧拙,臉上有著強烈的悲憤。
他被寧拙饒了一命,但還是被寧拙死死利用。
他當然想要掙脫這個漩渦,但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不可能的,流雲峰的那些勢力不會放過我。」
「寧拙這天殺的小子,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
「黑,太黑了。」
「這些大族子弟真的是吃人不吐骨頭。我為什麼要招惹這樣的人物?!」
第二戰,流金客已經被寧拙徹底打服了。
他重活過來,再沒有膽氣,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無窮無盡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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