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跳出三界外(1/2)
第464章 跳出三界外
漆黑的九霄之上,罡風呼嘯。夜霧海深處,一座宏偉的玉闕內,一位老怪物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皺眉,道:「地面什麼情況?算一算時間,也該有少年榜首登天了。」
旁邊,一位侍立的女弟子笑道:「雖說自此一步登天,但畢竟要遠離故土,那種少年人或許依依不捨,在和家人告別也說不定。」
正在對弈的兩位地仙,其中一人放下黑色棋子,道:「為他們賜福,莫非還有意外發生不成?」
另一名地仙拈起瑩白棋子,道:「若有人攔阻,你當如何?」
執黑子的地仙淡笑道:「呵,攔得住嗎?」
……
夜墟,銀色沙灘上,各色海貝晶瑩,熠熠生輝。
秦銘捂著頭顱,感覺心神都出現一道裂縫,精神場差點被全面撕開,縱使閉上眼睛,也還有斧光浮現。
他初步領悟內景開天斧時還無恙,直到最後一刻,那沛然不可擋的光芒將他徹底淹沒,一切都變了。
「共鳴有風險,悟經需謹慎。」秦銘揉著頭顱,低聲自語道,他很久沒有這種可怕的體驗了。
隨著他道行增長,他的承受力已經非常強,可是剛才,他宛若置身逃無可逃的絕境中,形神似乎都被劈開了。
秦銘運轉根本經,心神漸漸癒合,他恢復了過來。
「內景開天斧,委實了不得啊!」他終於明白,為何全盛時期的謝驚瀾內景地會毀掉,因此蹉跎數十載。
秦銘即便對「共鳴」有準備,也險些著道,更遑論對方接觸到斧柄的瞬間,冷不防被斧光的意境衝擊。
海岸邊,秦銘的內景地已經開啟,具現一柄巨斧,攜帶著無匹的威勢,向著汪洋中劈去,瞬息整片海面都分開了,形成一道可怕的大裂谷,並不斷向前蔓延。
接著,整片瀚海崩開,驚濤擊天,大浪清洗夜幕,高空中的茫茫夜霧都跟著爆散,宛若九天落雷,符文交織,震耳欲聾。
最為可怕的是那種意境,斧光無堅不摧,像是真的可以開天!
「九霄之上,有弒神殺佛的手段。」秦銘琢磨,像這種可怕的絕學,在天上赫赫有名的真經中,大概都屬於最後的篇章。
他認真思忖,內景開天斧並未要求融合八種聖煞,或者「見九圓滿」,只要心神足夠堅韌,能承接住斧光傳承圖,那便可以練下去。
有些妙法,有些攻伐手段,只要悟性跟得上,無需迭加劍煞、劫氣等,同樣有超越常理的威力。
比如:《駐世經》中不記載於文字中的長生劍意。
瞬間,秦銘腳下出現一片綠瑩瑩的葉子,托舉著他來到夜空中,他的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淡淡的綠意。
不過,夜風吹過,最後他的髮絲又化作了烏黑色澤,返璞歸真,唯有手中具現一截帶著嫩芽的樹枝,青翠欲滴,生機勃勃。
刷的一聲,他輕輕一划,那滔天的大浪頓時被全面截斷,而且時間像是凝固了,斷浪停滯在夜空中。
直到一息後,斷在夜霧中的大浪才轟然炸開,並化成水霧,全面蒸發乾淨。
「單一的領域,也能推向極境。」秦銘自語。
這樣細思的話,他還可以有不少進步空間。
當然,他也不會放棄優勢所在,其根本經就是要統御諸法,不斷去融,不然何以有混元勁難敵的說法?若是自身不炸開,將會被各方忌憚。
不久後,秦銘重新演練內景開天斧,越發精熟,導致這片海域不得安寧,有海怪中的宗師都被驚動了。
不過,當一條龐大如島嶼的鯤魚趕到時,秦銘早就跑路了,他自然知道,動靜鬧得有些大。
黑霧瀰漫,海中的藍色火泉漸漸暗淡,濃重的夜色降臨,這個世界變得有些不同了。
越發深邃的海水中,有些朱紅色的棺槨漂浮,有無頭的屍體隨波逐流,還有一些墳頭在浪濤中起伏,泥土不散,未沉墜海中。
深夜到來,一幕幕荒誕、可怕的景象出現,海中傳來孩子稚嫩、清脆的笑聲,
他們白白胖胖,笑容純淨,可卻抱著染血的人頭,在漆黑的海面上咯咯笑個不停,拍打著水花。
「老黃,你餓了嗎?」秦銘問道。
黃羅蓋傘沉默,它一時間也摸不清狀況,總覺得這片天地邪氣沖天,離譜的有些過分,本不該如此才對。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夜空破碎了,伴著濃重的大霧,鬼影重重,且噼里啪啦向下墜落人頭,更有披麻戴孝的身影出沒,殷紅的血水從天穹上的缺口傾瀉下來。
「這究竟是死了多少生靈,難道殺穿了三十六重天嗎?」萬神幡發出波動,連它這種見過大場面的至寶,都心緒不寧。
秦銘催動天光,將它祭出。
黃羅蓋傘轉動,邊沿處的流蘇垂落絲絲縷縷的雲霞,並伴紫氣東來,頗為神聖,隨後更是有星光簌簌落下。
夜空上,那些血水淌落後,還有黑影俯衝,被傘面擋住了。
「黃兒,可口嗎?」秦銘體現出關心的態度。
「啊呸!」傘面搖動,震落那些血跡,崩解那些黑影,它不斷噴吐黑煙,像是生靈吃壞了肚子般,連著嘔吐。
「你還這樣挑食?」秦銘訝異。
黃羅蓋傘發出波動,道:「這些殘留的精神體早已被深度污染,淨化他們的話,還不足以抵消我的消耗,得不償失!」
與此同時,深海中,謝驚瀾和齊道真瞠目結舌,滿心震撼。
夜色濃重後,整片海域完全不同了,他們的身邊,墳頭在浪濤間起伏,腐爛屍體跟著漂浮,整片汪洋都仿佛化成了死亡之海,那些孩童的笑聲分外刺耳,讓人不寒而慄。
「夜墟,天上有詳細記載嗎?」
「言語模糊不清。」
「這還怎麼深入,趕緊沉入海底!」
兩人深感驚悚,這個世界太異常了,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該存在。
然而,他們卻不得不奔赴遠方,沒有辦法違抗仙契的約束,無法掙斷精神意識深處的鐐銬。
他們相對無言,看不到前路,沒有歸宿,眼下只有屍和遠方。
「天上的老祖若是出手,能救我們嗎?」沉默良久後,齊道真開口。
謝驚瀾道:「仙契難解,最為關鍵的是,我們大概還未登天,背約後就死去了,除非太一足夠強時,他自己主動為我等破除。」
……
深夜,秦銘一路逃亡,他竟然遇險了,被一個全身都是藍眼睛的怪物追殺。
這個生物有一張蒼老的面孔,皺紋堆積,不說其他部位,單是褶皺的臉上便有三十六隻眼睛,看起來很是恐怖。
秦銘自我反省,剛才心態有些飄了,他居然想去探究夜幕上的血窟窿,想進夜墟第二重天。
結果,天上有一隻潔白的素手溫潤如玉,拎著一隻漆黑的大錘,像是打地鼠般對他就是一擊。
那時他剛冒頭,還沒有真正探進第二重夜墟。
結果,就有小山般的巨錘悍然砸落下來,附近那些墜落的人頭,血液,還有黑影等都炸開了。
關鍵時刻,秦銘催動黃羅蓋傘,擋在頭頂上方,且極速向下方俯衝。
縱使如此,他也被那漆黑的大錘餘波震的全身骨頭咔咔作響,七竅流血,滿身裂痕,差點原地爆碎,徹底被送走。
隨後就有一隻人形老怪物,全身都是藍色眼睛,俯衝下夜空,向著他追殺而來。
「黃兒,你怎麼不頂用,我差點被震碎!」秦銘表達不滿。
短暫的沉默過後,黃羅蓋傘才發出波動,道:「我不想和你說話!」
它跌落品階,蒙塵俗世中,可畢竟曾為至寶,結果就這樣被動擋在外面,劈頭蓋面,挨了一錘,著實不體面。
「一眼一年輪,剝奪。」後方,那個全身都是藍眼睛的怪物,發出恐怖而又瘋狂的精神波動。
數百道藍色光束激射,向著秦銘飛去。
秦銘毛骨悚然,這莫非是一位宗師領域的怪物?很難去評價對方的境界,因為各種手段和玉京統馭範圍內的不一樣。
他二話不說,扛起黃羅蓋傘,並猛烈催動,令傘面放大,擋在了他的身後。
轟的一聲,異金傘面震動間,秦銘嘴裡噴出去一口血液,這魔寶自身不會卸力,如今只是足夠堅固而已。
數百道藍色光束落在傘面上,想要斬壽數,剝奪生機,且這些藍色目光實質化了,居然變成了觸手,拉扯傘面。
「黃兒,難道你我的緣分到此結束,就要分別了?」秦銘嘆氣,若事不可為,只能棄傘逃遁而去。
他心中略感窩火,在面對天上的年輕奇才時都一路橫推,沒有想到遇上夜墟的莫名怪物,就有生死危機了。
「渣言渣語!」黃羅蓋傘回應,若是在外界,它無所謂,但絕不想落在夜墟中,這裡的「食物」有嚴重問題。
傘面上,一條紋理髮光,那是它近日獲得的紋身,原本是一條法鏈,現在被數十條藍色觸手黏住,開始發光。
「哧啦!」玉京留下的法鏈復甦,貫穿怪物的觸手,且激射出去,連著刺穿它數十隻眼睛,令藍色漿液迸濺開來。
一聲悶哼,接著伴著悽厲的慘叫,怪物第一時間挖出數十隻藍眼睛,而後裹帶著藍色大霧,轉頭就跑,隨後更是衝上夜空的血色大窟窿。
秦銘立刻遠遁,不時騰空而起,駕馭九色劍煞飛行,他能短暫的御空,馬不停蹄,蹽出去上千里,脫離夜墟。
「老黃,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秦銘在外面廢棄的大地秘竅中喘粗氣,暫時回歸夜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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