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秦銘祖上來歷(2/2)
聖賢點頭,並不在意。
小如來神色嚴肅起來,暗中傳音,道:「經過反覆確認,多方探查,最終確定了,確實無人接引秦銘上路,是他自己獨自修行,最終練成此法。」
有那麼一瞬,聖賢宛若一口黑洞般,無論是肉身,還雙眼連著的精神,都是如此,讓李萬法、小如來體內的混沌勁險些崩潰,覺得血肉都要乾枯了。
還好,只是一剎那的精神恍惚,他們兩人就恢復了,主要是因為聖賢收斂了所有氣機,不再運轉恐怖的聖勁。
帛書法太特殊,除卻半路出家的祖師,聯合開創時,本身就有如來勁、六御勁等為深厚底蘊外,其他新門徒根本不可能靠自身練出第一縷「混元勁」。
「這就有些門道了。」當世聖賢悠悠地說道。
「帶他來見我!」他雙眼深邃如深淵。
他剛說完,又迅速擺手,道:「算了,先不接觸了,等他什麼時候成為宗師,第一時間稟報我。」
……
祭天,規模宏大,儀式神聖,世家、大教都分潤到好處,有人進入皇都,獲得很高的地位,如國師、真人等。
天上的人很焦慮,遍查泰墟等地的舊事,玉京從未消失過,更不可能真實降落地面,突然便無影無蹤是前所未有之事。
半個月過去,天上的高層確定,玉京真的絕跡了,徹底自天外離開。
這件事影響巨大,連地面的祖師、地仙等都被驚到,內心大地震。
在隨後的三個月里,連著發生很多影響不小的事件。
夜州,那些巨城,還有中等規模以上的城池,靈性光輝都厚重了一些,道韻衝擊沒有那麼猛烈了。
自然是以大虞都城為最,那裡已經成為近道之地!
最為驚人的一幕出現,漆黑的天地間,夜州之外,恐怖的金色爪印臨近,巨大無比,不見其真身,不知是禽類,還是巨獸,其爪之規模足以覆蓋一片山川,龐大無比。
許多人見到這一幕後,都頭皮發麻,以為夜州又要遭受血禍。
然而,有序的天地,大一統的夜州,有淡淡的神秘規則交織,那金色的爪印臨近夜州後,圍繞著轉了小半圈,竟繞行而過,就此遠去。
數日後,遠方傳來消息,妖魔陣營,還有西海,有神秘生物過境,神秘爪印讓沿途損失慘重。
隨後,玉京曾經輻射的地界內,無論是西海,還是東土,亦或是北荒,又或是泰墟等地,都迅速實施大一統策略,他們通過夜州的表現,意識到了什麼。
並且,在這三個月內,夜州之外,道韻衝擊得更為猛烈了。
許多老前輩大口吐血,幾乎死去。
遠去的祖師、地仙等,有八成人都已經重返夜州。
有人嘆息,有人無奈,只有少數人在堅守,想要以混亂道韻磨礪自身。
同時,天上和地面的強者都發現一則事實,大虞虛空中的秩序蔓延向夜空,交織到九霄之上了。
「半鎖天狀態的淨土,更為安全了!」天上的人欣喜。
但也在此時,他們預感到麻煩,地面上,不限於夜州,包括泰墟、西海,以及更遠地界的地仙等,全部聯手,想要登天。
……
赤霞城,秦銘問道:「這麼說來,祖師們也沒得選擇,連密教沖關到第七境的絕世猛人都有重傷在身,要去風平浪靜之地療傷?」
孟星海點頭,目前就是這種狀況。
而且,有傳聞稱,赫連承運一年前也已成為七日迭加者,夜州的高端戰力著實不容小覷了。
不過,這些人在外域兜兜轉轉,又都回來了,無論是發光的大腳印,還是遠方的麒麟趾,亦或是這次的神秘爪印,都讓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變得極度危險起來,而在更遠的地界血亂甚多,暫時不適合拓荒。
所有人都在等待莫名的災亂早些平息。
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斷有消息傳出,地面的強者登天了,這是無奈而又穩妥的選擇。
因為,情況越來越嚴重,在大一統的夜州之外,有地仙動手時,身體居然極速惡化,最終坐化。
秦銘嘆道:「想不到啊,極度繁盛前的黑暗低谷竟這麼恐怖,地仙都扛不住了,只能尋近道之地蟄伏。」
孟星海道:「祖師,大宗師等也差不多。」
「各位祖師最終是否會活成他們原本討厭的那群人的樣子。」秦銘輕語,地面的強者登天,很難說清最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少數人沒上去,認為自身能熬過道韻衝擊。」孟星海補充。
……
無盡遙遠之地,有生靈在在低吼:「起風了,濃郁道韻,將如大雨滂沱而下,不會過於久遠!」
「不久遠,又是多遠?是十年,還是百年,根本沒人說得清。而你正在加速腐朽,還能扛得住嗎?」
「很近,就好比,暴風驟雨即將到來,我已經提前聞到,遠方漸漸有潮濕的氣息正撲面而至。」
那種低吼聲,在群山萬壑間動盪,在整片長空下迴響,又蔓延向遠方,可想而知他們的道行多麼高深。
直至有麒麟趾出現,他們才寂靜。
在夜霧世界深處,還有生靈較為沉靜,其低語聲只在殘破的神廟中迴蕩,將自身體表的塵埃簌簌震落。
「真正的強者,從不會抱怨天地大環境的演變,對道韻的渴求沒那麼強烈,就像是水中有些生物,已經學會上岸,沒有水澤也能生存,而且還會更強。當然,有濃郁道韻的天地更好,畢竟這世間會因此而熱鬧很多倍,看過物種繁多,萬族競艷的盛況,誰又會病態地偏愛那單調、枯燥的荒漠呢?」
「是嗎。可你不能長生啊!」
一聲沉重的嘆息後,神廟中的生靈才回應:「萬物皆有壽數。」
……
玉京消失後,天上、地面的強者間暗流涌動,最後終於相互接受、包容、妥協,沒有流血大戰發生。
大虞,大一統後,夜州漸漸平和了,不過暗中卻有激流在涌動,而各方也在持續分潤各種好處。
秦銘在赤霞城苦修,也不時回雙樹村,諸事還算順意,唯一讓他蹙眉,有些不安的是,文睿不在了,被一位所謂的高人收徒帶走。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在外界行走,怎麼可能沒有敵人,故此他儘量減少和雙樹村的往來,每次回歸,也都是悄然而至。
這幾年,他都只是遠遠地看著陸澤和梁婉清夫婦,看著文睿和文暉漸漸長大,並沒有接近,結果沒有想到,還是出了這種事。
秦銘確定,文睿被人收徒這件事沒那麼單純。
因為,他曾經親自暗中檢查過,文睿的資質不過是中上而已,算不得什麼天縱奇才,根本不至於引來世外高人。
「是我們的錯,沒有看住家。」雷霆王鳥說道。
「山主……」語雀和紅松鼠也都低頭。
秦銘搖頭,道:「這不怪你們,你們在附近的山中修行,不可能隨時隨地都盯著雙樹村。」
他嘆息,一晃眼他離開雙樹村在外闖蕩已經四年多了。
曾經,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季,他還在為食物而憂愁,為病患所折磨,那時他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現在他已經二十歲出頭,早已不是當初的少年。
「希望是我想多了,不是有人故意帶走文睿,強行收他為徒。」秦銘自語。
這四年來,他曾帶回過一些秘藥,通過紅松鼠悄然送給陸澤,後者目前已經新生五次。
若無意外,這已經是陸澤的極限,他終究只是個普通人,全靠稀有的靈性物質走到這一步。
秦銘在黑白山閉關,靜心苦修,兩個月後,他倏地睜開眼睛,心有所感,語雀飛來,道:「山主,有人在窺探雙樹村,說不定就和帶走文睿的那個勢力有關,我沒敢打草驚蛇。」
刷的一聲,秦銘御風而行,他如今可以短暫地飛行,此時橫渡夜霧繚繞的長空,迅速出現在雙樹村附近。
「唉,文睿這孩子在外面過得還好嗎?」陸澤夫婦在家中低語,頗為思念長子,他們於苦澀和傷感中也有滿足,畢竟那位高人評價文睿悟性非常高,前途不可限量。
秦銘凝視,那暗中的人在他的舊居還有陸澤夫婦的院外繞行,行跡著實可疑。
「希望你們不是為我而出現!」
若是有人因為他而牽連旁人,尤其是涉及到陸澤和文睿等,等若在觸他逆鱗。
秦銘近兩年沒在夜州露面,連他舊居都有可疑的人出現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他御風而行,無聲地俯衝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