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新主(2/2)
「關乎玉京興衰嗎?」秦銘問道。
白袍男子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頗為平和地等待他的回應。
「不關!」老布發出晦澀的波動,告知他,不會影響到玉京,誰若敗了,便會失去臨時擁有者的身份。
秦銘斜睨,既是如此,白袍男子還客氣、禮貌地讓他退出,實在是……有些過了。
白袍男子比秦銘想像的還要平靜,依舊掛著淡笑,並伸出手索要老布,道:「將來不會讓你吃虧,必有回報。」
他微笑,在那裡抱拳。
秦銘不清楚白袍男子是否來自玉京,不過其氣質非凡,十分自信與從容,不知道的外人還以為他很真摯、坦誠。
不過,這些落在秦銘眼中,卻很難生出好感,對方看似平和,溫文爾雅,實則非常強勢。
他們是競爭關係,對方不外乎內心強大,認定自身會贏,還沒交手,就已經「捨我其誰」了。
秦銘平淡地回應:「在向我伸手前,你有想過嗎,到底能接我幾招?」
白袍年輕男子道:「看來終究需要發生不快,其實我真不想動手,可現在只能對道兄說聲抱歉了。」
他微笑,伸出一隻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看得出他頗有來歷,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平和、優雅的姿態,哪怕即將決鬥,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
秦銘道:「比斗後,你要是還能對我溫聲細語地說抱歉兩字,那我佩服你。」
他沒客氣,果斷出手,而且上來就全面爆發了,毫無保留,動用密教的手段——內景開天斧。
當日,謝驚瀾發動這種殺式時,縱使秦銘也深感心驚,頗為吃力,後來他徹底領悟、消化這種殺手鐧後,由他來施展,神威更強。
現在,他毫無保留,上來就催動這種最頂級真經記載於最後一頁的禁忌大招,自然分外恐怖。
秦銘內景開啟後,一柄巨斧橫空,璀璨無比,繚繞著劫氣,震爆此地夜霧海,有無堅不摧之勢。
白袍年輕男子雙足如釘在異金布上,且在發光,刺眼的光華從他的腳底升起,伴著道韻與符文。
秦銘頓時吃了一驚,這傢伙能動用那塊新布的力量?
由不得多想,他全力催動內景開天斧。
一剎那,整片地界都被斧光淹沒,鋒銳之氣呼嘯,如同雷聲滾滾,震耳欲聾,空間都像是塌陷了,似被斧光劈開。
白袍男子雙眼深邃,他全身都被異金光覆蓋,且從遠處還接引來各種金屬光,化作殺伐刀光。
即便是秦銘身上,和金屬有關的器物等也都劇震,「活化」了,要為對手所用,直接針對他自己。
電光石火間,秦銘意識到,這可能是一位「先天金身」,天生適合控制所有金屬系的物質與力量。
最近,他在研究《駐世經》中不記載於文字中的「長生劍意」,接觸到以前不知曉的一些隱秘。
單一領域走到極致的話,同樣可以問鼎最強之林。
比如,《駐世經》最適合養生,可誰能想到,經文之外,還有意境,它也蘊含著殺伐之劍,若是練到無上領域,甚至可以蛻變出長生道體。
眼下,這個人走得就是單一領域的極道路,隱約間已經蛻變為「先天金身」。
此刻,連秦銘遮掩身份,裝飾用的佩劍,都自動出鞘了,向著他自己的頭顱貫穿而去,尤其是被他掛在脖子上的異金小劍,宛若雷霆,要刺進血肉中,爆發出異常恐怖的光芒。
縱然是異金小劍上的鏈子,都要勒進頸項內。
白袍年輕男子在展現超乎想像的手段,連異金布的部分金屬氣都被他借來了。
還好,秦銘反應迅疾,且自身足夠強大,混元天光化形,擋住了最為危險的異金小劍,它材質特殊,必須得控制住。
至於凡鐵煉製的鏈子、裝飾佩劍,無需理會,在他的《煉身合道經》面前,不值一提,鏈子和長劍都脆弱如瓷器,瞬間爆碎。
此時,內景開天斧劈了出去,攜帶著鋪天蓋地的光芒,無物可擋,宛若可以開天闢地。
白袍年輕男子,凝聚這片地界所有金屬氣,主掌殺伐,氣質截然不同了,手持那瞬息凝聚而成的雪亮長刀,敢和內景開天斧對劈。
這片地界,刺眼的光束一道道地飛出,像是無數的彗星划過夜空,殺氣澎湃,符文交織,伴著莫測的誦經聲。
可怕的刀芒,還有斧光,像是星河傾瀉,完全覆蓋了這裡,刺得人睜不開雙眼。
最終,這裡有血液濺起。
秦銘低頭,看著身上的血跡,竟帶著金屬殺伐氣,交織著神秘紋理。
這不是他的血液,是對手被內景開天斧劈傷了。
對面的年輕男子手中的長刀折斷,白袍染血,鋒利的巨斧繚繞著絢爛的光雨,將他的身體險些全面劈開。
可是,秦銘卻在蹙眉,對方如同鬼魅般倒退出去,駕馭金屬光芒,都快虛化了,且身體在快速癒合。
在年輕男子身上,從左側肩頭開始,一道巨大的傷口一直斜著蔓延到其右側的腰腹部,整個人差點斷開。
此時,白袍男子的身體宛若金屬熔化為液體和霧氣組成的,不是那麼凝實了,他居然能以這種方式療傷。
秦銘如影隨影,鎖定了他,既然第一次沒能劈殺,那就再來第二劈。
在他的內景中,巨斧再次出現後,白袍年輕男子雙足汲取足夠多的異金氣後,居然全面液化了。
他不成人形,無規則的液態軀體,鋪天蓋地,向著秦銘飛來,要將他包裹在當中。
縱然是開天斧,能夠劈爆部分金屬液體,可是還有更多,從四面八方飛來,要附著在秦銘的體表。
「鏘」的一聲,秦銘體內發出劍鳴聲,巨斧暗淡下去,內景地消失,但是九色劍煞之光出現,透體而出,在其體外,無處不在。
此時,秦銘以密布在體外的劍煞施展截天劍意。
無處不在的混元劍煞,配合無形的劍意,像是太初時代的第一縷光劃破天際,太過燦爛了,照亮永恆的黑暗。
大量的金屬液體都暗淡下去,而後崩開,被這九色混元劍煞承載的截天劍意斬中,它們潰散開來。
遠處,年輕男子出現,白袍灰飛煙滅,他以金屬氣遮體,身上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劍痕,血肉、骨骼,如同漁網般,前後透亮。
縱使他能夠液化,如同真正金屬般,但依舊被那一劍重創了,有不滅的劍煞和劍意磨滅掉他很多精氣神,恢復人身後,在有形的軀體上體現了出來。
「你……」他大口喘息,踉蹌著倒退。
白袍男子能成為對面那塊異金布的臨時擁有者,自然有過人之處,內心強大,一向對自己有信心。
可是今天,接連兩次碰撞,他都吃了大虧。
他以金屬氣化出白袍,神色凝重,從容、優雅已經消失。
秦銘也很嚴肅,這是一個強大的對手,挨了他的內景開天斧,又被九色劍煞斬了一記,居然都沒有死,著實了不得。
秦銘點頭,而後平靜地開口:「你居然還能站在我的面前,不錯,很強。」
白袍年輕男子再難有笑容,面無表情,問道:「道友,怎麼稱呼?」
「求敗。」秦銘微笑著回應。
白袍男子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穩住,一向是他溫和地俯視對手,優雅地和手下敗將交流,現在輪到自身處在劣勢後,他笑不出來了。
轟的一聲,他模糊下去,附近恐怖的金屬氣沸騰,殺伐之光到處都是,並且虛空中密布著大量的字符。
秦銘眉頭微蹙,此人化作了金屬殺伐氣?無處不在。
不過,他無懼,全身發光,以帛書經義駕馭諸法,體外一道又一道光環浮現,那是一層又一層天光勁,雖然混融歸一,但依舊有各自特殊的絢爛異象。
他像是一輪烈陽橫空而立,普照萬物,和腳下老布上的地月、烈陽交相輝映,光耀天地間。
「結束吧,你敗了。」對面的新布發出微弱的波動,阻止年輕男子化作金屬殺伐氣。
刷的一聲,白袍男子再現,全身都是血,傷痕密布,他不甘心退場,道:「我還未敗,還有先天金身,特殊的金屬領域等絕學沒有施展。」
「再對決下去你會死。」新布發出最後一次波動,便不再有任何言語。
白袍男子沉默,最後對秦銘抱拳,道:「既然你這麼強,那麼終究要在世間顯露,將來再戰一場。」
「我還以為你要對我說抱歉呢。」秦銘身體流動著混沌勁,生生不息,帶著絲絲縷縷不朽的真義。
白袍年輕男子臉色不自然,深呼吸後,道:「抱歉!」
刷的一聲,新布裹著他從這裡消失。
秦銘低頭看著腳下碩大的異金布,道:「老布,你兄弟跑了。」
頓時,他被掀翻,老布恢復正常大小。
與此同時,黃羅蓋傘浮現,它映照晚霞,流動發黑的紫霧,傘面上有一張朦朧而美麗的面孔在張望,顯然老黃剛才被隔絕了,全程它都想努力窺探什麼。
片刻間,那塊遠去的異金布回歸。
它認可換了新主,或者說換了一位臨時擁有者。
它第一時間和老布對接在一起,散發柔和的光,迅速融為一體,飄落在秦銘手中。
刷的一聲,老布裹帶著秦銘遠去,俯衝向大地。
秦銘趕緊攥住黃羅蓋傘,用以護體,阻擋九霄之上可吹散人精氣神的恐怖罡風。
他安然落在大地上,得知天上竟有重大變故發生!
「天外那座城復甦,可能擇了新主。」
此刻,玉京之中,粗重的呼吸聲如同雷鳴般,伴著閃電划過,十色冰山中,有人倏地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天上,各座舊山頭間,那些染著地仙血的特殊紙張爆碎,在灰燼中有文字浮現,且有威嚴的聲音響起。
剎那,天上的人皆臉色慘白,縱使的絕頂地仙都立刻伏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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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