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世界另一面(1/2)
第431章 世界另一面
夜色濃郁,且不知何時起霧了,驚濤中的藍色流光漸漸消失,大海開始變得深沉,海怪、靈鯊等在逃遁,正有恐怖的事件發生。
秦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愈發深邃的海水中,有棺槨漂浮,有無頭的屍體起伏,還有一些墳頭在隨波逐流,泥土不散,並未沉墜海中。
這是什麼情況?秦銘覺得氣氛一下子變得詭譎難測。
夜墟雖然同樣沒有太陽,但是早先給他的觀感頗為平和,甚至藍得發光的海水還給他祥和之感。
轉眼間,怎麼會變成了這幅樣子?
「深夜到了。」被重創的貓耳少女低語,略微有些緊張與不安。
秦銘側首看向她,捕捉到其白皙俏臉上的表情。
他意識到,夜墟這種強烈的反差與變化,和時間有關,深夜海中藍色火泉在衰退,漸熄滅後,這個世界似乎不同了。
大海變得漆黑,很多古怪的事物出現。
一幕幕恐怖的景象浮出水面,海面上傳來孩子稚嫩的笑聲,在那浪花間一尺多高的嬰兒爬動,且不在少數。
而在嬰兒之間,還有很多頭顱隨海浪起伏,有成年男女的,也有其他生物的,或血淋淋,面目猙獰,或則披頭散髮,快要腐爛了。
一些嬰兒白白胖胖,笑容純淨,看起來天真爛漫,可卻趴在染血的人頭上,在夜霧下的海面咯咯笑個不停,拍打著水花。
至於棺材、無頭屍體、墳頭等,有些很龐大,不時被大浪掀起,在微弱的藍光中投下大片的陰影,看著更為瘮人。
秦銘後背發寒,他覺得自己對夜墟一點也不了解。
他抬頭看向夜空,那裡同樣恐怖莫測。
漆黑的天幕,有些地方破碎了,伴著濃重的大霧正在出現一些事物,有黑影飄蕩,有頭顱一顆接著一顆地墜落,也有披麻戴孝的身影出沒,天地間血淋淋,從天穹的缺口那裡傾瀉下來。
秦銘出神,心中著實難以平靜。
這個世界比夜州的古怪還要多,目前不可理解。
早先,他知曉夜墟有三十六重天時還有過很多聯想。主要是因為,現實神話傳說中天有三十六層,但卻根本找不到影子。
而且,現實中所謂至高在上的玉京,竟然是倒懸。
所有這些,很難不讓人產生各種懷疑。
現在天穹破損了一角,往下墜落人頭,流淌血水,聻影重重,棺材板砸落,委實驚悚與離奇。
夜州的神話還有傳說,不可能這麼血淋淋與猙獰,一切都太過離譜。
「在夜州發現的血肉規則生物是這麼來的嗎?」秦銘在懷疑。
若是如此的話,夜墟的本土生靈,似乎比他們過得還艱辛,活在水深火熱中不足以形容,處處見恐怖。
夜墟世界,其淺夜和深夜的區別太大了!
沙灘上,被腰斬的金鱗蟹想要無聲地遁走,沒入黑暗下去的汪洋中,突然它的半截身體僵住。
秦銘已然回首,盯上了它。
這隻金色的巨蟹,全身鱗片鏗鏘作響,舉起殘餘的大鉗子,比劃出剪刀手,向著秦銘這邊揮動,想最後一搏。
秦銘伸出兩根手指,兩束刺眼的天光飛出,反過來將其金色的大鉗子剪斷。
他開口問道:「夜幕破碎處,那裡通向第二層天嗎?」
「第二層天的事,我怎麼知曉。」金鱗蟹痛苦地嘶吼。
「既然如此,你安詳地上路吧。」秦銘的兩根手指隔空對它夾去。
喀嚓一聲,金鱗蟹慘叫,堅硬的甲殼寸寸崩裂,它很想嘶吼,這樣慘死,誰會安詳?它連帶意識靈光都被剪斷,精神場被天光焚燒殆盡。
雲舒窈的水藍色長髮染著血,面色煞白,早先被秦銘斬斷一條大長腿,剛才又被腰斬,她栽倒在沙地上,悽慘而又狼狽。
她身為這片海域的一位郡主,身份高貴,何曾遭遇過這種痛苦,一朝間從雲端墜落在塵埃中。
她心中有悔意,為何不尊天女的命令,擅作主張,憑自己的喜好行事?結果竟落到如此境地。
她如果沒有偏見,不站在玉皇一邊,那麼她現在應該還是高高在上的一位貴女。
「你知道第二層天的事嗎?」秦銘問道,看向雲舒窈,又望向破損的天穹,想探究夜墟的真相。
這位海族郡主緊咬銀牙,雖然想活命,但是對上一層天根本不清楚。
驀地,她破防了,因為,她看到那個人族少年在撿她的大長腿,又去拾取她的下半截身軀。
秦銘手指泛出五行神光,輕輕一拂,所謂的長腿等便顯現本體,化作色彩斑斕的魚尾。
同時,他將金鱗蟹斷裂的大鉗子等收起,這些都是非凡的食材,或許也算得上是一種「海藥」。
縱然他自己下不了嘴,也可以送人,送狗,送鼠,送鳥。
「也送你上路。」秦銘抬手,要了結這位海族郡主的性命。
「有什麼沖我來!」被斜肩斬斷的玉皇開口,其上半截身體血淋淋,搖搖晃晃,漂浮在半空中。
他面如金紙,缺少血色,沉聲道:「這場血戰因我而起,你放她離開吧。」
關鍵時刻,他倒是頗有擔當,擋在雲舒窈的身前。
海族郡主頓時眼圈發紅,看著玉皇的背影,她泫然欲泣,非常傷感。
秦銘嘆氣,道:「分明是你們主動出手,想要扼殺我,怎麼到頭來反倒被你等烘托出我是反派的氣氛?」
玉皇只剩下單臂,殘體不斷滴血,慘然道:「她本是局外人,為了我才介入,我想請你高抬貴手,放她離去。」
秦銘面色平靜,道:「她為了幫你而入局,卻是帶領海族要圍殺我,你們哪來的臉面讓我放手?既有選擇,做錯事情,那一定要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們這種悲情於我而言一文不值!」
「錚!」
玉皇的身體爆發劍光,純陽之力熊熊燃燒。
夜色中,秦銘黑髮飄舞,空明若仙,道:「你不會以為能拉著我玉石俱焚吧?我沒有立即動手,願意和你多說些話,只是想了解下,你是否得到妖族至高真經?」
昔日,妖魔陣營入侵夜州,其實有更深層次原因,他們遺失的至寶被某一神秘文明得到,被迫為王前驅,此外,事情落幕後,他們傳說中的至高真經也將會在九位有緣的天妖意識海中浮現。
秦銘沒忘記這茬兒,且他曾經化名「妖一」,掌握一些妖族手段,或許他也能接觸那篇無上妖經。
玉皇眼中出現痛苦之色,他曾接近那篇真經,意識恍惚間,像是有人在其耳畔呢喃,在闡述妙理。
然而很可惜,他只是模糊地聽到,並未能真正捕捉到經義,他錯過了,一度讓他痛徹心扉。
玉皇不在九妖名單內!
現在想來,他依舊意難平,內心無比的憤懣、不甘、絕望,他是一個失敗者,最關鍵時刻被淘汰。
這也是他何以在這大環境劇烈惡化的特殊時間節點遠來夜州的根本原因,本質上屬於敗走異域他鄉。
秦銘看到他的表情,感受到他強烈不甘的情緒波動,便明白了狀況。
他有些失望,道:「原本想摸著你過河,接觸下那本無上妖經,沒有想到你落選了,真是遺憾。」
玉皇聽聞,心中愈發難受,更加發堵了,這等於是當面揭其傷疤。
同時他火冒三丈,很想說:妖族真經關你屁事,你一個人族少年,遺憾個妖毛!
玉皇知道,自身今日凶多吉少,竭盡所能地爆發純陽之力,劍氣千重,他全身每個毛孔都在向外噴薄劍光。
密密麻麻的劍道符文,在其身前具現,化作驚天劍光,向著前方那宛若不可戰勝的人族少年劈去。
秦銘悍然拍出左掌,五色神光大放,轟的一聲,他直接拍散了那在常人眼中極其恐怖的劍意。
玉皇大口咳血,殘體倒飛出去。
「嗯?」秦銘一凜,心有所感,他於細微間捕捉到了來自夜空之上的威脅,他右手中的量神尺迸發光芒,轟隆一聲,向上撩去。
那是一柄妖劍,猩紅,帶著血光,也攜帶著絲絲縷縷的天火,還纏繞著部分天光,威能極其恐怖。
秦銘開口:「妖族傳說中的強者——獸劍仙,他遺留的法門,竟已經被你摸索出部分門道。」
相傳,那位獸劍仙煉製的飛劍,常年高懸厚重的雲層之上,承接世外靈光,用以養劍,且和身體交互感應。
他一旦發動此劍,場面便驚天動地,連帶著世外的隕石等都會隨著那一劍斬落下來,擊殺對手,抹去巨城,視若等閒。
玉皇目前自然沒有那麼高深的道行,無法寄劍於天外,他不過是藏劍於頭頂上空的夜霧中。
此外,他至今都沒有尋到適合自身的無堅不摧的劍胚。
他懸在夜霧中那柄劍,是以心養煉而成,以純陽意識的精粹為鋒,這樣也便於藏匿,不易被人察覺。
在這生死關頭,他拼命了,祭出最強一劍!
然而,現實很殘酷,玉皇那璀璨生輝、劈開夜霧、無堅不摧的純陽劍鋒遭遇重擊,劇震不止。
秦銘手中的量神尺向著夜空擊去,光束滔滔,刀意恐怖,讓那心劍劇震不止,光彩迅速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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