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玄而又玄(1/2)
「這就是那個除了帥外,一無是處的男人?」左晴想到初見那位狂徒時的話,有些失神,現在她已被徹底碾壓。
她渾身劇痛,仿佛被巨熊狼狠踐踏過,齊肩秀髮被斬落一截,瑩白俏臉染血,周身數十處骨斷筋折。
一襲黑衣的齊麟最為悽慘,身體上有前後透亮的血洞,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昏死過去。
秦銘都有些擔心踩了紅線,臨近去探查他的狀況,很體貼地用黏連勁幫其拼湊好裂開的頭骨。
齊麟一早便在秦銘的打擊名單上,是他最想下重手的人之一。
只因他麾下那位超齡宗師周善,曾在其授意下,數次重創黎清月,且還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齊麟本不近女色,卻因與陸尋真存在道、德之爭,竟牽連到黎清月身上,故此眼下險些被秦銘廢掉。
王攀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身體接近被撕裂。
雲望舒、甄歸滿身是血,跟踉蹌蹌,在他們的身後,地面留下兩行血腳印。
秦銘掃視四野,輕語道:「原本想來吃軟飯,結果你們不讓我吃,還欺我投奔之人,那我便親自下場好了。」
尚未昏厥的聖徒,皆是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高冷的王攀:「————」
雲望舒眸光瀲灩,向著混元金橋上的男子望去。
左晴暗自腹誹:早知如此,讓你多吃一家軟飯又何妨。連那素來慕強的雲望舒,一併算上也使得。
遍體裂痕的甄歸,胸腔中發悶,暗道:「狂徒,待我遠方的小叔到來,看你如何張揚,等著被降服,躬身上前敬酒吧。」
遺址出口附近,自然早已是一片喧沸。
秦銘背負雙手,懸於夜色中的金橋上,淡淡道:「心寄塵外牧流雲,無意人間較短長。」
齊麟醒來,聽到這番話語,心中鬱氣猛地上涌,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再度昏死過去。
左晴只覺心口發堵,險些脫口而出:你才在此地肆虐妄為,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王攀沉默無言,目光幽幽,真想打他一頓啊!
雲望舒卻是目光燦燦,對他的欣賞又深了幾分。
甄歸側首,瞥見她的表情,布滿裂痕的龜殼上喀嚓一聲,傷勢當即重了兩分,心中吶喊,要儘快去請大聖!
很多人聽到秦銘的話語,都心情複雜,議論紛紛。
老爐感嘆:「夜州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狂。」
唯有黎清月在笑,目光柔和,始終落在那道身影上。
秦銘來到近前,再無殺伐氣,面色溫和,牽起她的素手,準備進流螢雙墟遺址深處。
「你沒受傷吧?」黎清月看向他,仔細打量。
秦銘搖頭,道:「怎麼可能。」
他反而關切地問道:「剛才有宗師沖向這邊,你沒事吧?」
在秦銘與諸聖徒爭鋒時,那些追隨者想拿下黎清月,結果全都碰壁。
都不需要秦銘去共鳴干預,黎清月揮灑那覆蓋在她體外的人形混沌勁,險些將兩位宗師打得爆碎。
黎清月道:「你留下的神異物質太過霸道,我可能踩紅線了。」
秦銘道:「你自己無恙就好。」
附近,很多人見到這一幕,都在暗中腹誹:你們居然在互問是否有事?
「蒼天在上,快收了這妖孽吧!」王攀、甄歸都有些受不了。
左晴、雲望舒,也有些發酸,這兩人間的甜度未免太高了,有些「眼睛」。
秦銘帶著黎清月,降臨在地,去看那些傷勢過重的人。黎清月的被動反擊,確實讓有些人慘不忍睹。
有斷胳膊、少腿的,還有頭顱分家、軀幹四分五裂的,還好這種人是宗師,生命力頑強。
秦銘對他們縫縫補補,覺得問題不大,並不算違規。
「快看,黎仙子人美心善,連她身邊的狂人都被影響了,竟在救人。」
「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遺址中,有些被重創的人,聽到遠處的議論聲,心態都要崩了,這些人當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們所受之傷,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可真是,放下屠刀,立地便佛光普照。
王攀立在遠處開口問道:「還未請教道友的名字。」
秦銘回應道:「正光。」
「好名字。」雲望舒說道。
秦銘補充:「也有人稱我為至善宗師。」
「名副其實!」
觀戰的人群中,有人附和道,畢竟,親眼目睹了,他在出手救治眾人,心地確實很良善。
「麻辣個雞,你們這群人都是慕強心理!」
一群被虐慘的傷員,心中嘶吼著。
「他是怕我腦漿子流出來,死在這裡,這是在臨時補救呢!」
而且,有受傷較輕的人悶哼,竟被「補刀」了。
主要是,秦銘提前做了功課,將諸聖徒的追隨者的狀況都摸透了,尤其是他可以共鳴別人的思緒,究竟哪些人對他與黎清月有敵意,心裡非常清楚。
故此,現在看到有些沒有遭受嚴厲懲罰的人,他在把脈的過程中,以混沌勁重新拾掇了一遍。
「我就沒見過這麼記仇的人!」一位宗師心驚膽顫,當真是敢怒不敢言。
老爐道:「無需百年,你等便會慶幸,經歷過這樣一戰,於你們而言,人生都會因此鍍上一層絢爛光彩。」
附近,部分人聽到後,頓感無語。若非這位爐前輩來頭極大,他們當真要噴它一臉口水。
諸聖徒中,陸尋真臉上的郁色徹底化開,甚至生出別樣的情緒,露出淡淡的笑意。
同樣是敗了,最強大的五位頂級聖徒中,他曾獨抗正光。
而齊麟、王攀、左晴、雲望舒四人,卻是聯手後被重創。
此際,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皆心情複雜,這次收穫不小,但也似錯過了與一位絕世青年高手走近的機會。
這支隊伍中,有人呼吸急促,道:「都錄製好了吧?」
「高清,無遮,可售天價。」提及這些,他們的心緒才算平穩下來,此行當真是收穫甚大。
最為關鍵的是,王攀、齊麟、雲望舒身邊那些付費進場的追隨者,都被那位狂人無差別攻擊了,皆骨斷筋折,成為滾地葫蘆,記憶水晶都已爆碎。
「太窩心了,我花費重金進場,結果卻是找揍來了?」
「從來沒有我這樣的冤大頭,花錢找罪受,剛才那一刻,我險些被打死!」
戰場中,那些付費入場的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這次,於他們而言,真是一場災難!
甚至,現在那個狂人在還在「補刀」,他們連抱怨都不敢大聲說出口。
縱然是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此時也是看得心驚肉跳,唯恐自身也被暴打一頓,畢竟,他們與對方徹底切割了關係。
還好,那位狂人比較有素養,看在他們花費重金的份上,並沒有過來對他們下手。
十二人組漸漸放心,還有心情點評錄製的畫面。
「快看,這個片段中,那位神秘的狂人,拳光貫穿夜幕,衝著雲望舒仙子而去,險些就成為爆胸拳。」
「嘶,略微打中了,這可是名場面,相信很多人會求購!」
「這個角度過於刁鑽,齊麟連著大口咳血,痛苦無比,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了,看起來很猙獰。」
「能賣出去嗎?這些畫面,不是多麼雅致與美觀,事後容易引來聖徒冰冷的目光注視。」
「你們若是害怕,將記憶水晶都轉手給我吧,我全部買斷就是了。」
「唉,家裡有巔峰級地仙,說話就是硬氣。
這十二人都有些來頭,正在進行內部交流。
而在遺址出口附近,突然傳來各種詛咒聲。
「我的記憶水晶,居然沒有錄製下那些珍貴的畫面?啊啊————怎麼會這樣?痛煞我也!」
「天殺的,誰出手干預了這件事?」
許多人眼睛都紅了,怒髮衝冠。
更是有不少人捶胸頓足,因為那些珍貴的戰鬥畫面,足以傳世,五十年後,百年後,或許更值錢。
畢竟,現在陸尋真、王攀等,便已經是名人,只要不死,未來的地位自然會更高,這些畫面清晰地記述著他們的————來時路。
「為何會這樣?記憶水晶中,居然一片空白!」
「太陰損了,今日————錯億啊!」
遺址內,黎清月的十二位追隨者中,一位地仙的曾孫開口:「入口那裡,安置的干擾源,應該能夠確保外面的人無法用記憶水晶錄製吧?」
「會不會泄露,進而引發眾怒?」
「問題不大,有些花費晝金進來的隊伍,明著布置了,要查也去查他們。」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他們為了壟斷記憶水晶錄製的戰鬥畫面而提前做的事情。
「我最擔憂的是,惹出聖徒的怒火。」
畢竟,記憶水晶中都是他們慘敗的黑料,於諸聖徒而言,根本無高光時刻。
「各位,其實換個角度來看,那問題就不大了。不要將記憶水晶賣給普修士,直接去贈送給聖徒,盡顯誠意。我想他們不會白拿吧?運作得好,那就是我們幫他們擺平了黑料,雙贏的局面。」
當十二位追隨者看到秦銘向這邊望來時,心跳加快,這位猛人狠起來不會連「自己人」都打吧?
其中一人急忙暗中傳音,道:「黎仙子,我們這邊錄製了一些精彩戰鬥畫面,若有所獲,也有你的一份。」
秦銘聞言,點了點頭,止住腳步,沒有走向他們。
隨後,秦銘和黎清月聯袂而行,與幾位聖徒面對面,進行了親切而友好的交流。
不管內心怎麼想,彼此間面子上都過得去,看起來相談甚歡。
黎清月主動提及,她還有一些沒有用掉的金焰花、月神花,可以送給王攀、左晴、雲望舒等人。
「黎仙子大氣。」高冷的王攀不禁露出笑容,他確實很需要這兩種天地奇珍。
他當然不會直接拿,沒有這個道理,就沖那狂人在旁虎視眈眈,誰敢「白嫖」?必然要等價交換。
甚至,他們需要溢價求購。
秦銘覺得自己笑容燦爛,有些人怎麼就視他為虎狼了?
雲望舒目光燦燦,道:「清月妹妹,我那裡還有一些補神湯,屆時為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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