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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大聖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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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歸沐浴更衣,以示鄭重,直奔一座迷霧古門,前去迎接自己的族叔。人還在路上,他的眼角眉梢已在發光,笑容藏不住,自語道:「正光,你一而再地辱龜,好日子到頭了!」

兜率宮、妖庭皆已回歸舊址,彼此間有古老的迷霧門相連,因此行程頗為迅捷。

只是這兩大至高道場間的秘密通道,非地位崇高者不得使用。

甄歸一眼便望見,那道鶴立雞群般的高大身影。

兜率宮已有長老現身,正在迷霧古門旁的殿宇中接待周天。

「小叔!」

甄歸躬身施禮,神情敬重又帶著幾分熱切。這可是獲得大聖稱號的人物,無論走到哪裡,都必受人禮遇。

周天英武出眾,身形比常人高出兩頭半,除卻「厚度」遜色外,已快比肩項毅武的粗大體格。

他暗中傳音,道:「這邊的天地奇珍,真能拿到手嗎?」

「別人不行,小叔肯定可以!」甄歸陪笑,覺得信中雖用了春秋筆法,卻也問題不大。

周天的大手落在他肩頭,微微加力,頓時傳來輕微的喀喀聲響。

甄歸的臉色當即變了,道:「小叔,你這力道也太恐怖了,世間宗師又有幾人能招架。」

無論是龍類,還是玄武,皆以力氣見長。周天為末法龜,兼具兩族血脈,且發生過變異,天生便力大無窮。

甄歸此前從未與周天交過手,此刻只覺肩頭仿佛要碎裂開來。

周天不過比他年長兩歲,便已穩穩地屹立於大聖領域,壓得妖庭諸多名妖都抬不起頭來,委實可怖。

甄歸敏銳地覺察到,兩相對比,那位狂人的力道似乎也不差。

他心頭驟然一突,這次「春秋偽孝」,莫非要孝出問題?

那傢伙————不會也是大聖吧?

這般念頭一出,甄歸頓時遍體生寒。

若是如此,那他可真是孝感天地,釀下禍患。

一旦小叔不敵,那他豈不是在大孝滅親?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很快,甄歸又搖頭,否掉那種不切實際的猜疑。

如今各方皆知,正光與黎清月年歲相近,不過二十三歲左右。

這個年紀便能成大聖?開什麼玩笑,那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兩人與兜率宮長老告辭,向遠處走去。

一路上,甄歸都沒提那位狂人,只談天地奇珍,畢竟是「春秋偽孝」,主次得分清楚。

兩人沒入夜空,來到九霄之上的大赤天城。

甄歸為周天安排了最好的洞府客棧,面上平靜,內里卻已是百爪撓心,卻又不敢用意太明顯,靜待時機。

到時他只需隨口一提,請大聖下場,便能單手壓制那狂人。

其實,他現在想尋狂人也見不到,秦銘閉關了。

老爐親自安排的密室,就在爐闕深處,以秘金打造,銘刻滿符文,不止是確保堅固,也可以接引道韻,吞納八方神異物質。

密室空間很大,高足有十丈。

老爐道:「你可以隨便折騰,在外面炸斷山河的力量,在這裡不過是和風細雨,保准打不穿此地。」

黎清月有些不放心,想為秦銘護法,進入秘金室中。

秦銘笑著搖頭,說不用如此,主要是擔心太血腥,不想讓她看到。

他融了太多真經,混沌勁愈發霸道,料想整個大境界都會貫穿有真形劫,破關不會很平和。

最終,黎清月請八卦爐跟進密室,以防意外。

老爐同意,畢竟,混沌勁凶名在外,夜州無人不知,練這種功法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

十丈密室中,秦銘靜坐,取出龍蠶,確切地說是這種奇蟲的邊角料,都炸得沒什麼「模樣」了,皆為碎塊。

其肉質晶瑩,原本具有龍形,現在破破爛爛,最大的肉塊也不足巴掌長。

老爐發呆,看著他動作嫻熟,在那裡熬湯、烤蠶,此前他沐浴更衣的儀式感,全面破壞乾淨。

秦銘道:「這樣有助於煉化藥力。」

順便可以滿足口腹之慾,這後半句他直接省略。

若是不藉助外藥,秦銘自己苦修破關的話,他估算過,需要六七年才能上一個小台階。

在宗師領域,如此進境速度,已經非常了不得。

然而奇藥在手,且大境障、形神疲憊期、破關延緩之兆————皆暫時失效,他沒有理由不迅速破關。

前路尚且漫長,他必須把握住每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儘早再進一步。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最近兩個月為其緩慢改易根骨、提升潛能的那些天地奇珍?

這一次,秦銘想穩一穩,不會融如來勁、玉清勁等,上次炸得太慘了,他覺得擎天真義還未融個透徹。

他不滿足於擎天真形中只有一雙大手,其餘部位都炸開,更想看到手臂,甚至全身皆保留下來。

儘管老擎天最終也只保住一雙大手真形,可新道路不就是一代又一代人接力開拓出來的嗎?

況且,這麼多年過去,秦銘有理由懷疑,老擎天可能再做突破了。

同為夜州人,秦銘非常了解夜州風骨。

他吃龍蠶,喝肉湯,全身發光,道紋交織,已然開始沖關。

金黃的肉質,散發著濃郁香氣的湯汁,讓他很有食慾。

黃羅蓋傘懸在其頭頂上方轉動,也被放出來了,為其護法。

八卦爐不是第一次見到小黃,兩個器靈都有些模糊而古老的破碎記憶,隱約間皆聽聞過彼此。

秦銘提醒:「小黃,這次不准用記憶水晶。」

片刻後,他全身開始發燙,滾滾熱流遍布全身,在四肢百骸間激盪,接著他的血液流速加快。

半個時辰後,秦銘的蛻變激烈起來。

在此過程中,他運轉混沌勁,梳理諸經,尤其是擎天勁被他重點針對,務必要竟全功0

「銘子這吐納氣勢,有些嚇人啊。」老爐感嘆。

秦銘一呼一吸間,道韻激盪,噴薄出去的氣流撞擊在秘金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

顯然,他吐氣就可斬殺高手。

這種在蛻變過程中,用力呼出去的濁氣,竟堪比飛劍,換成尋常的銅牆鐵壁,必然已經被鑿穿。

在其體外煙霞繚繞,道紋蔓延,他全身都被白霧覆蓋,宛若得道之人在靜坐,隨時會羽化飛升。

秦銘全力運轉帛書法,諸勁齊動,融合歸一,不再像上次那般帶給他要粉身碎骨般的劇痛。

不過針刺感,以及隱約間伴著的痛楚,一些小問題依舊存在。

「遠比上次好。」

秦銘不急,稍微放緩運功速度,仔細探查體內每一處細微的節點,尋找不契合混沌勁的的危險因素。

「我若強行壓制,這次不會解體。」他心有所悟,上次梳理諸經,以改命經微調運功軌跡,效果明顯。

不過,這次秦銘不打算壓制,他要順其自然,炸一炸也無妨,提前發現問題,引爆出來,總比積累下去,最後總爆發要好。

「擎天勁融過的真經含金量很高,不止有人族的妙法,還有妖族的頂級真經,力可撼天的極致————便是開天。」

秦銘忽然覺得,待他將擎天勁圓滿降服與融合,可以與開天斧相互印證,多半會有些驚喜。

「銘子————裂了。」老爐低語。

秦銘盤坐在那裡,寶相莊嚴,可在這種祥和的氛圍中,其眉心開始淌血,自額骨那裡向下蔓延裂痕。

這一景象委實有些恐怖,一個人突然就要分為兩半了。

小黃很淡定,不是第一次見證,道:「不破不立,裂啊裂,看得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我感覺雙手可以托天!」秦銘輕語,在眉心裂開,身體上縱橫交錯、出現一道道血色裂縫時,他還在思索著什麼。

老爐暗嘆,這當真有些變態。

秦銘像是失去痛感,沉浸在自己的悟道世界中,低語道:「哪裡出了問題,真形為何只會留下雙手,雙臂過於脆弱嗎?」

最終,在秦銘的放任下,其肉身炸開,而且相當慘烈。

甚至,血腥場面不弱於上次。

老爐「啊」的一聲,感覺自己不乾淨了,被銘血淋頭。

主要是,它不能防禦,那是秦銘的血液精粹,最終還是要倒流回去的,它若是撐開光幕,不小心給煉化成青煙,很可能會導致對方元氣大傷。

砰的一聲,秦銘更進一步解體。

瞬間,讓老爐風中凌亂的一幕到來。

秦銘的兩個斷指,嵌在爐體上的裂縫中。

「這————」老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一遭,若是在戰場上,它早就通體交織道紋,反震回去了。

瞬息間,更可怕的一幕出現。

「嘔!」老爐乾嘔。

因為,銘子的半隻左腳,炸到了爐蓋上的大窟窿間。

這個部位宛若它的嘴巴,結果被半隻腳丫子塞滿了。

「銘子————嘔!」它的爐蓋劇烈震動間,半隻染血的左腳滑落進去,如同吞入腹中。

黃羅蓋傘幽幽開口:「你居然吃人!」

噗的一聲,血液濺落過來,它立即閉嘴。

因為,它也被牽連,高十丈的金屬密室,一個人坐關的話,空間確實不小,可是由著血肉炸開,真不夠看。

傘面上的妖嬈身影都被染紅,小黃如同濃妝艷抹,關鍵是它又不能吸收。

在它身上,像是開了大染坊,著實讓它覺得欺傘太甚。

黃羅蓋傘果斷動用記憶水晶,再次錄製秦銘的悲慘黑料。

「嘔!」老爐的蓋子躍起,將爐身中秦銘的半隻腳掌噴吐了出去。

秦銘雖感劇痛,卻也在苦中作樂,道:「你們兩個身上都流淌著我的血脈,這算不算是————」

「不算!」小黃憤憤不已。

秦銘道:「我要說得是,算不算滴血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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